王扶自然不知,他無形中將本應追尋他的藤厲,引向了炎魔。
不過他剛與炎魔分彆後不久,青吾鼎中的白寒魔君卻是有些不安分起來。
“小子,本魔君差點忘了,你那黑冥煞屍的臂膀似乎已經修複,應該履行諾言,將本魔君放出去了吧。”白寒魔君這時開口,聲音在青吾鼎特質空間中回蕩,頗有些後知後覺的樣子。
事實也確是如此,王扶在藥園之中施展“斷肢重生”之法,將黑冥煞屍臂膀複原時,是在青吾鼎中進行,若非此前與炎魔廝殺將煞屍召喚出來,白寒魔君恐怕還蒙在鼓裡。
“魔君莫急,如今這個地方凶險萬分,乃是隕魔淵核心之地,馬上王某又要去那鎮魔山,這時候若是放魔君出來,即便魔君奪舍了那隻青火魔蛛,恐怕也難生存下去,說不定被哪處針對魔道的禁製鎖定,那可就回天乏術了。”王扶平靜的聲音傳入青吾鼎中。
“等此事過後,王某定然放魔君出去。”
“好!本魔君便姑且信你,不過你離開隕魔淵時,將本魔君放在這隕魔淵內即可,屆時本魔君自會將我對化神境的一生感悟,以及會的諸多秘法神通,交給你。”白寒魔君沉聲道。
而王扶聽聞此話,卻是微微一愣。
“看來這魔頭打算在這隕魔淵中修行,以恢複昔日修為,也是,隕魔淵關閉之後,魔氣重新釋放,對魔修來說,倒的確是一處修行聖地,而這魔頭本身乃是化神之境,雖隻剩一縷神魂,但奪舍魔火青蛛之後,卻也不必擔心被魔氣侵蝕。”王扶心中冷笑不已。
但他表麵上卻是一副應下的樣子,甚至還流露出對那化神感悟,以及神通秘法極為渴望的樣子。
如此也算將這魔頭給糊弄了過去。
至於對方信不信,卻也無關緊要。
時間流逝,有著紫遁舟相助,再加上靈明法眼,王扶躲開諸多凶險的禁製,以及空間裂縫,終是瞧見了那環繞在鎮魔山周圍的恐怖紅雲。
這些紅雲之中,雷霆滾滾,偶爾落下一道赤雷,似天罰一般,如今離得近了,竟然有種毀滅一切的錯覺。
而那紅雲後麵的鎮魔山,也愈加清晰起來。
王扶看著此山之影,一股彆樣的感覺襲上心頭,竟有種熟悉之感,好似在哪見過一般。
“這鎮魔山……”王扶微微有些沉吟。
“主人,您忘了那位雲仙子臨死前交給你的獸皮圖麼?那獸皮圖上所繪之巨嶽,似乎與這鎮魔山有著七八成相似呢!”敖玉的聲音恰好在心底響起。
“獸皮圖!”王扶心中一動,神識探入青吾鼎,一張看不透是何妖獸的獸皮圖便出現在手掌之中。
散發著古老之意。
圖中所繪製的巨山,竟果真與那鎮魔山極其相似。
這讓王扶心中大為震動。
雲凝霜身中“蛻靈術”,回天乏術,臨死前所留的這張獸皮圖竟然與這鎮魔山有關,而且這獸皮圖似乎是她從那旬陽子手中盜得。
旬陽子乃是天陽仙門之人,這獸皮圖很可能便是天陽仙門之物。
“主人,這圖中該不會隱藏著什麼東西吧?會不會是那鎮魔山上的某處秘境?”敖玉順勢飄出,將那精致的俏臉湊到王扶跟前,看著那獸皮圖上的巍峨山影。
嗅著那沁人心脾的幽香,王扶眸中紫光一閃,動用靈明法眼仔細看了一下手中的獸皮圖,卻並無所獲。
隨後他又抬首望著那越來越近的鎮魔山,神色不定地緩緩開口:
“目前還看不出,不過若真有聯係,等我們到了那鎮魔山上,應該會有所發現。”
此圖讓他想起了雲凝霜。
不過很快王扶便收起情緒,並將那獸皮圖收了起來,這獸皮圖目前並無任何反應,即便真的與這鎮魔山有關,也隻有等抵達之後,視情況而定,至於是不是什麼秘境鑰匙,那也是後事。
敖玉也望著那鎮魔山的方向,隨後小嘴一抿,重新回到了青吾鼎中。
無他,那鎮魔山周圍環繞的紅雲,似乎有泯滅靈體的威勢,敖玉哪裡還敢呆在外麵。
片刻之後,紫遁舟來到那紅雲麵前。
王扶也順勢將此舟收了起來,按照那位明須大師所言,環繞鎮魔山周圍的紅雲,萬萬不可觸碰,王扶也不打算去試探此言真假。
如今想要穿過這片紅雲,唯有從那雲層下方穿行而去,但這雲層低壓,諸多地方甚至已經接觸到鎮魔山周圍綿延的山巒,想要穿行過去,卻並不簡單。
王扶微微思忖一番之後,緩緩伸手,一道劍光凝聚,繼而屈指一彈,那劍光頓時“咻”的一聲,飛入那紅雲籠罩的範圍之下。
“撕拉”一聲!
然就在劍光剛剛飛入那紅雲之下的山巒之中,不過十餘丈的距離,一道驚雷轟然炸響,赤色的雷霆從紅雲之中落下,瞬間便將那道劍光泯滅。
王扶眉頭一挑,一揮手,又是一道劍光飛出。
這一次,王扶指尖冒著靈光,操縱劍光而行,等那雷霆落下,劍光頓時變換方位,不過在一連躲過數道雷霆之後,那紅雲頓時翻湧,更加密集的雷霆從中鑽出,好似雷蛇一般,洶湧地撲向劍光。
劍光立馬又被泯滅。
王扶又嘗試了數次,除了劍光之外,還有法寶等其他外物,最後得出結論,這紅雲之下,不允許靈力存在。
神識也不可觸碰那紅雲。
一旦有人動用靈力,或者動用神識窺探,立馬就會被紅雲鎖定,降下那詭異的紅雷,不死不休,直至靈力源頭消失為止。
而且那紅雷的威力,並不比孫長老借助玉簡催動的青霄神雷差上多少,一兩道也就罷了,若是被那雷霆連續擊中,饒是元嬰無敵層次的修士,也絕對不好過。
心念至此,王扶手掌一揮,銀光鬥篷直接披在身上,他整個人的氣息連帶著身形都直接消失不見。
王扶也不確定,這銀光鬥篷能否避開那紅雲的鎖定。
若是不行,就隻能隻憑借肉身之力趕路了。
旋即,王扶踏足紅雲籠罩的連綿山巒之中。
一丈,兩丈……
紅雲依舊平靜,王扶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便大膽朝著前方飛去,不過並未全力動用遁法,若是那樣,銀光鬥篷也不能將他的氣息儘數掩蓋下去。
王扶並未放出神識,好在有靈明法眼,倒也不擔心有什麼突如其來的危險。
片刻,一具白骨出現在王扶眼前。
那白骨躺在一座山巒之上,仰麵朝天,不過周身衣物卻完好無損,而且看起來並非百年前的衣物,倒像是不久前才死於此地。
“衣袍完整,骸骨俱全,難道這紅雲之中的雷霆隻消血肉靈力?”王扶眉頭微皺,心中一驚。
這等詭異的雷霆,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心中不免又想起了那位明須大師的提醒,愈加小心起來。
如此,在銀光鬥篷的籠罩下,王扶相安無事地穿梭在那山巒之間的“縫隙”之中。
不過,就在他身入百裡之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麵色再次一緊。
無他,前方的山巒之中,即便沒有靈力波動,那紅雲竟仍有雷霆落下,且雜亂無章。
王扶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感知提高到,繼續前行。
“撕拉”一聲驚雷!
一道大腿粗細的雷霆,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他丈許開外的位置。
王扶麵不改色,毫不停留。
不多時,那鎮魔山已然近在眼前。
忽然,王扶微微側頭,瞧見數百丈開外,正有一道白色身影徒步而行。
“咦?此人竟還在這裡!”
瞧著此人的麵目,王扶不由露出一抹戲謔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