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輛車子停在當地,一個男人正掀開車前蓋檢修車輛。
張俊放緩車速,小心的從旁邊通過。
眼角的餘光一瞥之間,看到車子裡坐著一個女人。
張俊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停下車子,仔細看了一眼,咦了一聲。
林馨問道:“張俊,怎麼了?”
張俊笑道:“遇到個熟人。她是一個皮具商,以前來我們臨革廠考察過,差一點就談成了合作。我上次到金陵出差,還得到過她的招待呢!好生奇怪,她怎麼來梅山了呢?我去看看情況。”
那邊車裡的女人,正低頭看著手機,沒有留意到張俊。
張俊把車子往前麵開了一段,停了下來。
然後,他跟林馨說了一聲,下車往後走了一段,來到那輛小車旁邊,俯下身子,敲了敲後排的車窗。
裡麵的女人驚動了,扭頭看過來。
當她看清楚張俊的臉時,驚懼和疑慮之色瞬間消失,推開車門,嫣然笑道:“張俊!你怎麼在這裡?”
張俊笑嗬嗬的反問道:“柳小姐,馬上就要過年了,你怎麼在這裡呢?”
此女正是柳思晴。
柳思晴溫柔明媚的俏臉,閃現一抹動人的紅暈,道:“我在梅山市考察一家皮具製品廠,今天趕往南方省國際機場,準備回家過年呢!”
張俊哦了一聲,問道:“怎麼回事?你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代工廠嗎?”
柳思晴俏目輕閃,道:“這不年底了嗎?倉促之間,也很難找。”
當初因為李向東一句話,柳思晴感受到了被冒犯的滋味,所以才離開。
她回金陵以後,投入時間和精力,先把皮具公司建立起來,各個部門的人馬也招聘齊全。
隻是代工廠一直沒有定下來。
之前談過的幾家代工廠,柳思晴又經過了一番評估,發現都不如臨革廠好。
可是自尊心作祟,讓她不想再吃回頭草。
有朋友介紹給她,說梅山這邊有家不錯的皮具廠。
柳思晴聯係了這邊的負責人,在年前趕過來考察,如果覺得好的話,打算過完年就簽約,正好天春就可以生產。
沒想到在回南方省國際機場的路上,車子拋了錨,又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張俊。
兩人之前的談判破裂,此刻再次相逢,柳思晴多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張俊倒是很熱情,問道:“你這車子是怎麼回事?”
柳思晴無奈的搖頭,道:“不知道什麼原因,這是我租的車子。”
張俊問道:“你一個人?你秘書呢?”
柳思晴回答道:“公司的人都放假了,我一個人過來的。”
張俊走到車頭,問那個司機道:“車子能修好嗎?”
司機直起身子,看看張俊,皺著眉頭說道:“隻怕一時半會修不好,明天就要過年了,附近的修車廠,也不知道上不上班呢!麻煩事!”
柳思晴聽了這話,不由得涼了半截。
趕不上飛機不說,隻怕還不能趕回家過年。
張俊問清楚她的航班時間,說道:“柳小姐,那你肯定趕不回去了。你不知道年前這幾天,高速路上堵得要命嗎?以今天的堵車情況來看,從梅山開到省城,少說也要八、九個小時,你們得半夜才能到達。”
柳思晴啊了一聲,哭笑不得的道:“我第一次趕春運出行,以前過年的時候,都是在家裡過的!那怎麼辦?”
林馨走了過來,一直在旁邊聽他們談話,這時說道:“要不這樣,你要是不嫌棄,請到張俊老家住一宿吧?改簽明天的航班回家,還能趕上年夜晚。明天是過年了,高速路應該空了不少。或許你乾脆就在這邊過年也行啊!”
柳思晴看看美麗迷人的林馨,又看看她微微突起的肚子,笑道:“這怎麼好意思?”
林馨笑道:“你是張俊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何況上次我家張俊到金陵出差,也多蒙你的關照。”
柳思晴微微訝異,被林馨的風采和氣度折服,尋思張俊和這個女人,當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張俊也盛情的發出邀請。
柳思晴三思過後,答應張俊和林馨,去張俊家借宿一晚。
張俊打了個電話給包來順,讓包來順找到縣城的一家汽修廠,請他們派人過來幫忙修理這輛拋錨的小車。
包來順是梅山縣的縣長,要找一家汽修廠過來修車,當然隻是小菜一碟。
安排妥當,張俊請柳思晴上自己的車。
林馨陪同柳思晴坐在後排座位上,兩個女人雖然頭一回見麵,卻也相見如故。
張俊問道:“柳小姐,你這次考察得怎麼樣?”
談到這事,柳思晴便直搖頭,道:“不好。梅山這邊的皮革廠,遠遠達不到我們的要求。我們是新創立的品牌,更需要口碑和品質的加持。否則的話,我們很難打響名聲。”
張俊是個不計前嫌的人,笑眯眯的道:“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我們臨革廠唄?說真的,上次你離開後,我可一直在後悔,沒能把你留下來。我們李書記更是腸子都悔青了,多次跟我道歉,說他把事情給搞砸了。我跟他講,柳小姐是個做大事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句話而生氣離開?無非是謹慎行事,想再考察幾家工廠,多做一番橫向的比較。”
他這麼說,當然是給柳思晴麵子,也給她台階下。
柳思晴也是個聰明人,接過了張俊遞來的橄欖枝,道:“我上次離開,是因為家裡有事,我真的沒有生氣啊,你們可不要誤會了我。”
張俊笑道:“那當然了!柳小姐,過完年後,請你再來一趟我們臨溪,我親自陪同你,再次考察臨革廠,你說好不好?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嘛!”
給張俊和臨革廠一個機會,也等於給柳思晴自己機會。
即便之前柳思晴真的生氣,此刻時過境遷,她也早就消了氣。
何況張俊和林馨夫婦,如此有情有義,她要是再不就坡下驢,反而顯得她太過小氣。
於是,柳思晴大大方方的笑道:“不用考察了,我對臨革廠各方麵都很滿意!等過完年,我們直接簽訂合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