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
淩晨兩點。
【檔21:2024,1211,0632(需202點數)】
【……】
【檔87,2025,0105,1036(需2點數)】
蘇明眼前懸浮著半透明文字框。
不論怎麼看,每一頁的存檔都是對的。總數的確是87個。
但剛才讀過的檔21已經變了。
能有的結論也隻會有一個。存檔根本不止87個,也許是88個,也許……是幾百上千個。
如果存檔裡的自己,也一樣本身就有讀檔能力,那隻會在沒辦法時會讀存檔。
目的?
動機?
“呼。”
蘇明歎了口氣。
望向客廳,乃木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入浴室,在洗澡。
沙發放著她準備好的禮物。
以及,大概是明天要見自己的衣服。
2月9日。
淩晨三點。
如果要說原因。
隻是循著腦袋裡記得的東西,來大學附近。
乃木阪就讀的是京都外國語私立大學。在對麵沒多遠便是雪國首屈一指的學府——京都大學。
安小熙就讀的大學。
自己也來等過不少次,她。會經常來京都的理由很簡單,要關照她和薑夢瑩。
是這樣嗎?
“啪嗒。”
蘇明點燃一支煙,沿著路踱步。
時間太晚。
路上沒一個人,車也沒見到。除去風聲以外幾乎沒雜音。
吐出的煙霧在路燈下散去,逐漸消散的霧與思考完全相反。總覺得……差了東西。
在檔21裡的自己,存的錢花在哪了?
電腦從沒換過,都是那台陪伴很久的筆電。
租的房子也一直是加水電一共500租金的單間。衣服也很少購置新的,隻要沒壞都會接著穿。不在意彆人的眼光。
娛樂……除去偶爾去正規店按摩,完全沒高消費。在冬市工作十幾年,卻連冬市最出名的幾個景點或者說吃喝玩樂的地方玩過。
也沒有寄錢回家。根本沒有家。
安詩瑤不缺錢,不可能需要自己的錢……甚至相反,她反而總想給自己錢。
重生之後,自己為什麼要半工半讀?沒道理啊,那純純沒苦硬吃。
2月9日。
淩晨四點。
蘇明重新回到出租屋,乃木阪的出租屋。
不管怎樣。
說過會在回去之前來看她。沒辦法因為思緒混亂便失信。
公寓的燈早就熄滅。
“……”
蘇明沒敲門,他知道電子鎖密碼。
門邊就是燈。
打開後很容易見到,乃木阪特意把撐衣服的架子放在客廳,熨燙好沒一絲褶皺的羽絨服和裙子掛在那,跟沒那麼高的樂福鞋擦的很亮。應該是放棄高跟鞋了吧?
房間裡,她側躺在床上,緊緊抱著枕頭。白嫩的腳不自覺伸在外邊,隨著呼吸很小幅度的晃動。
茶幾那放著準備好的禮盒。
很精致。
邊上堆滿了雜物,同樣是嶄新的手表、手機殼、男士香水、核桃手串……等等,大概都是禮物的備選吧?
香水……
也許,她的想法是送出彆人絕對沒送過的東西。自己看起來暫時沒有的東西。
抽開紅禮盒的蝴蝶結。
那是疊很整齊的圍巾,淡綠色。
拿在手裡非常輕。
“……叔叔?”
大概,是被拆禮盒的動靜吵醒。
“嚇我一跳,呼……我剛才就在想,除了叔叔應該沒有人會選擇到這偷東西。全是監控。而且過年,雪國的督察巡邏的非常勤,我出門兩趟都能看到。”
腳步聲靠近。
“我是小偷?”
蘇明順手把圍巾戴上。挺暖和的。
“就是小偷,明明我還沒送出去……私自拆人家的禮盒。準備的衣服也沒換。”
她身上是睡衣。也許是嫌麻煩,更也許是因為屋內開著空調不冷,隻有睡衣沒睡褲,白嫩的大腿能看到多數。
“其實我還沒想好是不是送這個,雖然覺得應該沒有人會送綠色圍巾,淡綠色是今年的流行色……但是,會不會有點奇怪?”
“……”
綠色嗎?
“總覺得,好像。有誰送過我這種東西。”
是錯覺嗎?
蘇明確實有這種既視感。
“誒?不會吧!我都選這麼偏僻的顏色,還有人送過?”
“應該沒有。是我記錯了。”
無論蘇明怎麼搜刮腦袋裡的記憶,也找不到有誰送過綠色的東西。
“那就好。”
“……”
沉默少許。
蘇明能感覺到溫熱的臉貼在後背,白皙的手也從前麵摟住。合在一起。
“叔叔,怎麼辦?”
“嗯?”
“太困了。叔叔現在來,就是說……明天不會再來。”
“想睡就睡。”
“可是……明天就看不到了。”
“7、8號就會回來。”
“今年看不到。”
“那就跟我一起回去。說是瑤的表親就行。”
“真的嗎?”
“真的。”
“還是不要啦。嘿嘿。”
她的臉貼更近,聲音也變小,“圍巾,不是全部禮物。架子上掛著的……才是。”
2月9日
淩晨五點。
“叔叔,真的不會介意嗎?”
“不會。”
“可我想讓叔叔看看,不一樣的穿搭。”
“已經看過了。”
“偷看的不算……唔。”
“睡覺吧。”
“……”
大概,她已經睡著了。
蘇明拿手機對著她的臉,解開鎖。關掉明天……不,今天6點的鬨鐘。
3點睡,6點起,什麼超人?
‘入夢遊戲。’
躺著,蘇明默念一聲。
【預計608:41:14後,升級完成。屆時玩家可自行查看遊戲更多內容,以及確認若乾新協議】
除去存檔以外,自己是不是也要關注新的試煉呢?
下一次,應該要拒絕掉吧?
存檔也不是立馬想繼續看就能看的,得獲得點數。
與其製造焦慮,不如安安心心過完年。
“呼。”
蘇明深呼吸一次,爬起來。
拿到乃木阪熏桌邊的口紅。
性並非是唯一的關係證明。或者說那玩意僅僅是能證明……雙方具有某種感情進度的東西,會因為能發生而感到喜悅。為自己有魅力而開心。
必要,又不是那麼必要。
到底是誰說的呢?
沒有性的愛,就不是愛嗎?
記不清是瑤還是誰說的。
總之……
自己來沒準備禮物,就隻有現做禮物了。
2月9日。
上午。
冬南高速服務區。
嶽父堅持要坐副駕駛,車內氣氛很怪。
然後……
“要我怎麼說你?女兒嫁人了就是嫁人了,你這老家夥在那邊被人叫太上皇後麵不是也挺開心的嗎?現在破壞氣氛。”
“爸,蘇明先生對我們真的很好。”
“爸爸,你要到姐夫老家為止都繃著臉嗎?”
“……”
由嶽母帶頭,三個女人輪番‘勸說’嶽父。
肉眼可見,那張臉越來越扭曲。
“誰被叫太上皇高興了?”
“這小子以為我不知道?昨晚根本沒在家裡住。”
“……”
原來如此。
畢竟再怎麼隱匿,又沒拜托小夜清空數據。會被監控看到也正常。
“那是我要蘇明先生去的。催了好多遍才肯去,要生氣爸爸就罵我,說我不爭氣就是了。”
“啊?昨天姐夫出去過嗎?難怪爸爸會生氣,爸爸彆生氣啦~小熙去說說姐夫。”
“……”
老丈人何其精明的人?
怎麼可能不知道兩個寶貝女兒在唱雙簧?
咳。
蘇明都很想說彆再唱了,再唱下去嶽父說不定真想刀自己。沒看到臉都白了嗎?
2月9日。
晚。
又開過好幾個服務區。離目的地隻差最後一站就到出口。
“誒,姐夫。”
安小熙趁著安爸去衛生間,偷偷到蘇明跟前。
很小聲的搭話。
“你到底有沒有去見小薰妹妹呀?”
“見了。”
“那為什麼褲頭都沒換?”
“為什麼要換?”
“不對勁啊!我明明記得小薰妹妹準備了很多。不可能什麼都不會做……我一晚沒睡什麼也沒感覺到。”
“少用那種奇怪的能力。”
“又不是我想用!而且是姐夫給我的!開始有這種能力難受死了,天天都失眠。上課也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打住。”
“嘿嘿,但是後來……習慣之後,就覺得,挺好的。”
“彆說了。”
“我還以為,我太開放……姐夫會用有色眼鏡看我,現在就無所謂了。嗯嗯,我表現的再開放也沒關係。要我說,姐姐說不定都沒我放的開。我到姐夫老家第一件事,就是攛掇姐姐和我一起來侍奉……”
“……小熙,什麼沒你放的開?要攛掇我一起做什麼?”
“?!”
安小熙回過頭,差點沒嚇死。
“姐姐,你走路一點聲沒有?”
“所以,到底是什麼沒你放的開?要攛掇我一起做什麼?嗯?”
安詩瑤伸出手,揪住她的臉。
“沒有,什麼也沒有!好痛!”
“……”
就提醒過,彆再說。非不聽。
這會兒老實了吧?
2月9日。
深夜。
老家,姑媽一家全都沒睡。
“辛苦親家了。受累,還帶這麼多東西。”
“還好。都是小明在開車。都是些普通的東西,不添麻煩就好。”
“怎麼會添麻煩?”
“……”
丈母娘拉著嶽父去打招呼,安詩瑤姐妹則是跟在蘇明後邊。
“……”
屋裡開著空調。
有打麻將的,也有幾個小輩玩手機遊戲。
“瑤,你覺得……那個人我應該叫什麼?”
“啊?什麼叫我覺得,蘇明先生不知道?”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知道?”
“為什麼蘇明先生會不知道,來問我?!”
“要不然你去幫我問問姑媽。”
“為什麼是我去!我才不去!”
“那就不叫了。”
“怎麼可能?我剛來,就這麼沒禮貌……小熙,你去問一下。”
“?”
安小熙指了指自己的臉,憋了半天,“我?我選擇去跟著媽媽。”
2月10日。
0點。
“劈裡啪啦——”
準備好的煙花提前升空。
“新年快樂!”
兩桌人共同舉著杯子。
安詩瑤姐妹做足了功夫,隻要是小孩子,人人都有紅包。200,金額不多也不少。
也拿到了姑媽的紅包。
而且,是姐妹倆都拿到了。
“我真不敢相信,小明做出這種事……但是,如果你們真的不嫌棄的話。”
“……”
那倆紅包換來的是,蘇明被姑媽單獨拉去小房間罵的狗血淋頭。
不過也是自己應得的。
丈母娘都把開頭做完了,總不能真坐享其成吧?
“姑媽絕不會看低你們。倒是這小子……真不知道上輩子修了什麼福。”
“然後,不用那麼多人知道。反正小明也不喜歡那些親戚,合適的話,我們一家之後會看看怎麼搬到冬市,反正我家孩子……也就是你們侄子,正好打算去冬市市區上學。”
“……”
“姑媽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一定幫。侄子想讀哪?”
“哎,這就彆幫了。那混球要是考不上,就讓他自己去讀專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就算你們幫忙扶起來,也是一灘爛泥。”
“……”
安詩瑤姐妹倆和姑媽聊天,蘇明則是守望著小侄子。
見到他拿著手機玩某大逃殺遊戲。
“哥哥,我要死啦~快來救我。”
組隊的應該是個妹子。
“來啦來啦,我就來~”
可,也不至於跟著夾成這樣吧?
“表叔,不是我吹。就算我不上學,她也會包養我。”
“昨天才送了我幾百塊的皮膚。”
“看。”
“……”
皮膚,一點也不澀情。穿的太嚴實,於蘇明的觀念絕不會買。
出於好奇。
蘇明給夏夜發送‘新年快樂’之後,順便要她幫忙看看侄子的網戀女友是什麼樣。
“小弟啊,我有個問題。”
“啥?”
侄子的手瘋狂搓鋼化膜,全隊就剩他一個,硬生生吃雞。
話筒裡不斷傳出‘哥哥好厲害’之類的詞,也讓他稚嫩的臉有點紅。
“你喜歡坦克嗎?”
“啥坦克?虎式坦克嗎?我有模型。早就不玩了,我不是小孩。”
“……”
算了。
這都是命。
坦克又怎麼樣?
好歹沒騙侄子的錢,反而真給他買皮膚。人不能因為外貌就拋棄真情。
“小弟。”
蘇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不要做一個以貌取人的人。真情比皮囊更重要。”
“啥呀?表叔你還是去打麻將吧,彆打擾我。等下她生氣了。”
“……”
2月10日。
淩晨三點。
蘇明的家也被收拾過,甚至購置了不少新東西。
原本家裡哪有什麼梳妝台?
房間也隻有一間房有空調。這也很奇怪……為什麼空調會裝在主臥,而不是自己睡的次臥?
以前,自己睡的是次臥嗎?
床上的被子啥的,看樣子都是姑媽新換過。地板閃閃發亮。
兩層樓房。
原本隻有樓上刷過最簡單的漆。現在樓下也刷了,樓上的漆重新補過。隻看內飾,和在城裡租的公寓區彆不會特彆大。
嶽父嶽母還有安小熙住在樓下。
而安詩瑤則是和蘇明一起在樓上。畢竟安小熙剛打算跟著上樓……嶽父那眼神就跟刀子一樣。至少表麵上得裝一下對吧?
“咯嚓咯嚓……”
但很遺憾,床沒換新的。
大概是因為太久,底下的床架子腐朽。隻要一動就會有聲音。
“不許瑟瑟,會、會被聽到。”
“我隻是翻個身。”
“不要翻身啊!他們聽到肯定會覺得是那種……”
“原來你也會害羞。”
“……”
“嘶。”
腰被擰了。
2月10日。
淩晨4點。
安小熙偷偷摸摸上來了。
抱著枕頭。
“我還以為姐姐和姐夫已經開始了。”
“咯嚓——”
她一上床,床架子立馬慘叫。
“哇,這就是年代感吧?”
“年代感個鬼,你安靜點啊!”
“咯嚓咯嚓——”
“小熙!!!”
“姐姐害羞啦?這麼大聲會被媽媽聽到喔?”
“……”
她理所當然的躺在蘇明邊上,輕哼一聲,“不公平。憑什麼我就要睡在樓下,聽咯嚓咯嚓的聲音。”
“明明姑媽也接受我了。我也是明媒正娶。”
“那你留在這,我下去。”
安詩瑤實在受不了床架子的聲音。
“不行。”
“姐姐還要推遲到什麼時候?我發現了,每次都是姐姐聲音最大。好像什麼都能做的樣子,但事實是,姐姐什麼都沒做。沒生孩子前,說等小孩出生就會做,還調侃我肯定是膽小鬼。”
“現在,天時地利人和。桐桐因為太小留在家裡,有保育員照顧。又是默認的我也可以來這裡。姑媽也不會說什麼。爸爸雖然心裡不爽,但也隻能接受。”
“以後桐桐再大點,就沒這種機會。”
“所以,我現在就要比比看,到底是姐姐怕羞,還是我。”
“誒?等等,等一下啦!”
2月10日。
淩晨四點半。
“都老實點。想做什麼回家隨便你們。”
“真想氣死老頭子?真是的。小熙,你要在這裡睡就睡,但不要整有的沒的。”
“……”
嶽母披著外套上來,全都老實了。
2月10日。
淩晨4點40。
“咯嚓咯嚓。”
“過分!”
“媽媽自己跑來說要我們老實點,她下去和爸爸那樣……”
安小熙鼓起臉。
“少說兩句。等到之後不一樣的嗎?要在這呆一周呢。”
安詩瑤倒是鬆了口氣。
到現在她臉頰還是紅的,剛才扣子都被安小熙扯掉一顆。
“……”
蘇明倒是能理解。
也許,丈母娘隻是在寬慰老丈人氣到吐血的心情。
換成自己辛辛苦苦養了20年的兩顆白菜,倒貼之後還要被站起來蹬。而自己在樓下隻能聽著,真會想刀人。
“姐夫,嘿嘿……現在他們才顧不上我們。隻要悄悄的。”
“小熙,你閉嘴。”
“……”
而且,蘇明的心思也沒在這方麵。一起啥的,以後有的是機會。
“姐夫?”
見著蘇明爬起來,安小熙也跟著坐起來。
“我去趟衛生間。”
“誒?好辦法!衛生間也可以!而且我看過,姐夫家裡衛生間超大。”
“聽你姐的話,老老實實睡覺吧。”
“誒?”
反而是安詩瑤愣住了,“其實……蘇明先生真想的話,隻要不是太過分,我能忍的話……”
似乎,觸發到關鍵詞,勾起她奇怪的母性。
臉也越來越紅。
“真隻是去趟衛生間。都睡覺吧。”
2月10日。
淩晨5點。
蘇明到主臥看了很久。
擺設的書桌,衣櫃,床,包括一些紀念品……賬單。都證明自己毫無疑問,在以前是住的主臥。
也問過姑媽。
次臥到底是誰住。
說的是,自己的父母……生前住那。
次臥啥也沒有,衣櫃裡空空蕩蕩。就一張床。
問題就在於這,就算和姑媽說的一樣,自己為啥要沒苦硬吃?不可能因為電費的原因舍不得開空調。
“蘇明先生?”
應該是因為出去太久,安詩瑤不太放心,過來了。
“在這乾嘛?”
“……懷念。”
“……”
她什麼也沒說,邁步到跟前,眨巴著眼睛。
稍稍踮起腳。
轉瞬即逝的溫暖。香氣。
“以後,連著我一起懷念。”
“你還活著,懷念個啥?”
“真是的,懂不懂浪漫啦?”
“……”
“睡得著嗎?”
“嗯?”
“睡不著的話,在這可以做點彆的。應該不會被聽見。”
“你想偷跑?”
“什麼話?看小熙那種樣子就知道,肯定想逼著我丟臉……我才不想。就算要丟臉也要換到我能接受的環境,在這裡不行。”
“她不是傻瓜。十分鐘沒回去,必定會出來找你。”
“那蘇明先生就快點,三分鐘!”
“……做不到。”
“做得到!”
“做不到。”
“那你自己回去,你先去讓小熙安靜點。我不會提前回來。”
“我們出去走走吧。”
“誒?”
安詩瑤似乎有點驚訝,“現在?”
“我帶你們去放煙花。”
其實蘇明隻是想再走走,看看。會不會想起什麼。
“沒有性的愛,也一樣是愛。”
“什麼呀?”
“這句話,不是你說的嗎?”
“我才沒說過。但是,能從蘇明先生嘴裡說出這種話……總覺得很奇怪。”
“嗯?”
“我、我也不是說蘇明先生很好色啦。就是……習慣蘇明先生會被我吸引。然後,要是不好澀,才不會有小孩。真是的,都在讓我說什麼……”
“……”
不是她說的。
那是誰說的?
2月10日。
淩晨六點。
鎮上的超市,門口長椅早就布滿斑駁,鏽跡斑斑。
“為什麼這麼冷,要出來散步?”
“不好嗎?小熙,你滿腦子都是顏色廢料?”
“切,姐姐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而且我的能力……”
“住口!”
“……”
姐妹倆普通的拌嘴。
蘇明則是平靜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和薑夢瑩的往事。
曾經,在這裡被誣陷。
自己感到憤怒的原因?隻是被誣陷嗎?
一個人,為何每天都會來超市買菜?自己是那種,如果一個人,吃點榨菜拌飯也能活的品種,絕不會浪費多餘的時間。
總覺得,真的……缺少非常重要的東西。
甚至,是自己能變成現在這樣的根本。
【任務:你已經知道安小熙對你有禁忌的感情。但羞於啟齒。】
【請試著給予溫暖的擁抱,給她信心。】
“誒……為什麼隻有小熙?”
安詩瑤扔掉手裡的仙女棒。也依偎在蘇明旁邊,甚至把冰冷的手縮進蘇明衣服裡汲取溫暖。
“姐姐不怕被看到?”
“哪有人這個時候出來?今天是過年誒。”
“姐姐,來,和我在姐夫這比個愛心。”
“?”
“……”
“不對,你在往哪裡放啊!比個鬼的愛心!太、太澀情了……”
“就這種程度也叫澀?薑姐姐可是和我說過,雲雀姐姐她們甚至事拿本子裡的劇情來對待姐夫。姐姐完全落伍了。”
“咦?”
“……”
可換句話說。
維係自己變成現在這樣的人,不都是齊全的嗎?
手機也有很多新消息。
【師父,現在基站終於有辦法建立到海域上了。就是電話費很貴。】
【新年快樂,師父。】
【圖片、jg】
【啊,討厭死了……網速真慢。明明是先發的圖片。】
那是諾艾莉亞穿著毛茸茸,但又很暴露的新春賀年衣服的圖。
【大哥哥,要小夜查的,大哥哥侄子的網戀對象,有同時和三個人戀愛。】
這就不是侄子在意不在意外貌的問題了。
是魚啊。
【大哥哥,新年快樂】
【視頻avi】
小夜發來的賀年視頻到很正常,她穿了很正經的旗袍。拉著一臉不情願的艾薇兒祝福。
雲雀的……
【該視頻違規。如對ai審核有異議,請申訴】
這用的不是小夜開發的軟件嗎?
在小夜數據庫裡過不了審核的視頻到底是啥?
雪兒的祝福很官方。太過官方。
【我們代表鷹國王室誠摯邀請您,柏拉圖伯爵……2025年,2月20日來溫莎古堡參加王室典禮。】
典禮啥的應該不重要。
隻是想見自己吧。
還有很多。
都比較正常,比如朵朵打算年後來雪國玩。薑夢瑩想去學插花。
自己到底缺了啥?
存檔是88個還是無數個,真的很重要嗎?
自己存的新檔,比其他檔日期都要新。也許根本沒有什麼危機……隻是製造焦慮。
“回去吧。”
所以,暫時不管。點數也不是一天能積累的。
同時牽著兩隻手,又同時放開兩隻手。
這並不能證明什麼。身體交融也隻能證明得到身體而已,牽手與不牽手,也代表不了好感度的多少。
2月10日。
上午。
冬市,實驗室內。
“鍵盤也弄壞了。那你想吃飯,小柚也不知道。餓肚子,不要鬨。”
“……”
所有人都走了,隻有夏柚在。
她得同時關注本體殘留的肢體,以及培育箱裡的夜夜。
“為什麼,會害羞?”
“要是,沒害羞……就成為妻子了。”
“唔。咕姆姆姆姆……”
她很煩躁。
但又沒辦法。
甚至能預料到,下次再見到蘇明還會選擇逃跑。那種普通伸出手的感覺……完全沒辦法麵對。
“喲,你還在?”
有人影邁步過來。
德川愛莉。
“……”
“看樣子,隻有我們一起過年了。雖說,我不太在意節日。”
“情敵。”
對於夏柚而言,是後知後覺的妒忌。
“情敵?你這麼說也對,好像就你和夜夜還是廚女。”
“……”
“來和我練練,我想檢驗一下成果。順便有點生氣,明似乎把之前來道場見我當做今年最後一次,明明我準備了很多東西。認真的想報恩。但沒來呢。消息也沒有。”
“……”
夏柚又突然覺得沒那麼妒忌。
都一樣,沒有人能獨占。
但又換了另一個方向妒忌。
這個人類煩惱的是沒有再見到,以及需要很多天後才能再見到。生氣。
而自己,是因為……不知道怎麼麵對。
奢侈的煩惱,討厭的人類。
狐狸報恩什麼的,明明是姐姐共享自己看過的人類知識總結的,最後自己沒用到,她們都用了。好生氣。
2月10日。
上午。
實驗室內沒人了。
櫥窗內放置著新的輸入轉換裝置。但那玩意會被監測記錄。
【嫉妒吧?】
【他過得很幸福,但你隻有和我綁在一起。】
所以,它選擇用觸手改變形狀,變成文字。
【……】
【我很高興】
【他正在一點點遺忘你,所有人都在遺忘你。】
【哦】
【我不會再焦躁。我會等著,等到你因為被徹底忘掉,看不到任何希望,隻有一望無際和我綁在一起的日子……再吃掉你。】
【哦。】
【嗬嗬,我已經感覺到你不自覺分泌出的多巴胺。撒謊,對我沒用。】
【哦】
【……我要把這吃乾淨,絕對。】
肉塊揚起輸入裝置,又忍住,在上麵輸入‘肚子餓了,很餓。什麼都會說的。’。
【一邊說要把這裡吃乾淨,一邊又求我的嫂子給你吃的。沒用的東西。】
【……閉嘴!你等著瞧!】
【……】
多巴胺分泌嗎?
蘇悠想了想。
可能確實有點心情波動吧。比如看到她們都很喜歡哥的情況。一起回家什麼的,能想象到哥被姑媽責罵,然後理所當然接受安姐她們。
肯定,會被很多人羨慕。
那些之前看不起哥的人,覺得帶著我這種拖油瓶肯定會過得很淒慘的人。都會反過來去巴結。
這世上有沒有自己這樣的人,不清楚。
但電視裡有。
龍葵。能心甘情願的去當劍靈。成為魔劍。也同樣不求回報,沒有對‘得到’的渴望。
人的意誌隻要不受他人乾擾,不去回應他人的意誌,就能無欲無求。
但自己……早就發現了。
如果一個人對任何人的意誌都不會回應,那很容易缺少活著的動力和理由。
而自己,是有合適的動力和理由的。因此,還能是人。
以哪種方式活著有區彆嗎?
一邊,是看著哥和她們溫馨的生活,逐漸被隔開。
一邊,是發揮自己的作用,成為遊戲的‘靈’。
前者在失去想要為止努力的動力後,會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後者,會一直發揮價值,永遠持續。
怎麼看,都是後者更好。
現在挺滿足的。
畢竟……再怎麼學習,也找不到和她們一樣需要更多照顧的動機。好像完全沒有被照顧非要變成怎樣的心情,隻是希望哥能開心。
但是。
也許……有一點點難過。不影響能繼續和怪物相互克製的難過。
以後,再想有自己這樣可愛的妹妹。會很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