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趙鐵柱的語氣緩和了許多,他雙手抱在胸前,微微點頭,“不過,光說不練假把式。要真想讓雜交小麥在東北站穩腳跟,還得拿出點真本事來。”
李向明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堅定:“趙專家,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已經在東北的幾個試驗田裡做了初步嘗試,效果還不錯。當然,這還不夠,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數據和實踐來證明。”
趙鐵柱聽後,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那倒要看看你們是怎麼做的。”
李向明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後遞給趙鐵柱:“這是我們最近在東北試驗田的一些數據和改進措施。比如,我們采用了雙層覆蓋法,有效提高了土壤溫度;同時,我們調整了播種時間,避開了最寒冷的時期。”
趙鐵柱接過紙,仔細查看起來。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嚴肅,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似乎在思考什麼。李向明站在一旁,耐心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過了片刻,趙鐵柱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認可:“你們的這些方法,確實有點門道。不過,東北的氣候複雜多變,這些措施能不能長期有效,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李向明微微一笑:“趙專家說得對。我們也在不斷調整和改進。如果能和您合作,我相信我們能更快地找到適合東北的種植方案。”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利弊。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不過,我也會全程監督,要是發現有問題,我會毫不猶豫地指出來。”
李向明伸出手,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趙專家,我相信合作一定能帶來更好的結果。希望我們能共同為東北的農業發展出一份力。”
趙鐵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與李向明緊緊握在一起。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李向明的認可,也有對自己研究的堅持。
“希望你們彆讓我失望。”趙鐵柱語氣中帶著一絲嚴肅,但眼神已經緩和了許多。
李向明微微一笑:“放心,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兩人握手的瞬間,會場內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周圍的農業工作者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似乎對這場爭論的結果感到意外。
李向明和趙鐵柱的對話,不僅是一場技術的較量,更是一次理念的碰撞。
而最終,他們都選擇了合作,這讓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到了農業發展的更多可能性。
李向明收回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
交流會的最後一天,會場內的氣氛顯得有些輕鬆,與會人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著這幾天的心得體會。
李向明也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麵前攤開著筆記本,他正在整理這幾天的收獲和心得。
他的眼神專注而認真,偶爾抬頭與身邊的人交流幾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李向明的視線中。
他是一位穿著粗布衣服的老農民,皮膚黝黑,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卻又充滿期待。
他手裡拿著一頂破舊的草帽,不停地在手中搓著,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李向明認出他是在前幾天的交流會上偶爾見過的一位來自偏遠山區的代表,名叫陳大山。
陳大山走到李向明麵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李……李廠長,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從大山裡來的陳大山。”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鄉音,眼神中透著一絲緊張。
李向明抬起頭,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筆:“陳大哥,我記得你。您是那個從偏遠山區來的代表,對吧?有什麼事嗎?”
陳大山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他微微點頭,聲音有些顫抖:“李廠長,我們村的情況您可能不太了解。我們那裡交通不便,土地又貧瘠,推廣雜交小麥遇到了很多困難。我……我想請您幫幫忙。”
李向明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嚴肅,他微微皺眉,認真地聽著陳大山的話。
陳大山繼續說道:“我們村的麥子產量一直很低,鄉親們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聽說您的雜交小麥能讓產量翻番,大家都盼著能試試。可是……”
他頓了頓,眼神中透著無奈:“我們那裡路不好走,種子運進來難,技術指導也跟不上。我這次來,就是想請您看看,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鄉親們都在盼著呢。”
李向明看著陳大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
他微微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陳大哥,我知道你們的難處。雜交小麥的推廣確實需要一定的條件,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我們可以想辦法把種子送到你們村,至於技術指導,我可以安排人定期去你們那裡看看。”
陳大山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他連忙說道:“那太好了!李廠長,要是能這樣,鄉親們一定會感激不儘的。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又說道,“我們那裡條件太差,怕是會耽誤您們的時間。”
李向明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陳大哥,彆這麼說。我們推廣雜交小麥,就是為了讓更多農民受益。你們村的情況特殊,我們會儘力克服困難。隻要能讓鄉親們的日子過得好一些,這點麻煩算不了什麼。”
陳大山聽到這話,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他緊緊握住李向明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李廠長,您真是個好人。鄉親們盼著這一天盼了好久,您要是能去,那可就是救了我們全村人的命啊。”
李向明輕輕拍了拍陳大山的手背,眼神中透著溫暖:“陳大哥,放心吧。我會儘快安排人去你們村,看看具體情況。你們村的鄉親們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他們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陳大山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感激和期待。
他轉身離開時,步伐顯得輕快了許多,仿佛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陳大山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李向明的目光卻還停留在他離開的方向。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深思,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時,一位年輕的農業技術員走了過來。
張偉走到李向明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李廠長,陳大山的事,您彆太放在心上。那些偏遠山區確實條件艱苦,有時候我們也很無奈。”
李向明轉過頭,看著張偉,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我知道那些地方的難處,但正因為難,我們才更要去幫他們。雜交小麥的推廣,不能落下任何一個村子。”
張偉歎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道理我們都懂,可現實情況確實很複雜。交通不便,物資運輸困難,技術指導也很難到位……”
李向明微微一笑,打斷了他的話:“這些問題,我們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比如,我們可以和當地的公社合作,讓他們幫忙協調運輸;技術指導方麵,我們可以安排一些‘土專家’去村裡,他們更熟悉當地的環境。”
張偉聽後,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露出一絲敬佩:“李廠長,您這辦法確實不錯。我之前怎麼就沒想過呢?”
李向明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認真:“我們都是搞農業的,農民的難處,我們感同身受。隻要用心,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張偉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好,那我這就去安排。您放心,我會儘力協調,爭取讓雜交小麥在陳大山的村子落地生根。”
李向明微微一笑,拍了拍張偉的肩膀:“我相信你能做到。農業這事兒,隻要大家齊心,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張偉轉身離開,李向明的目光再次落在筆記本上。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麵,眼神中透著一絲沉思。他知道,推廣雜交小麥的路還很長,但隻要心中有信念,腳下就有力量。
就在這時,會場的廣播響起,宣布交流會即將結束,所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李向明合上筆記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走出會場,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交流會結束後,李向明和幾位同行被邀請參加一個小型的圓桌討論。
這次討論的主題是“農業的未來”,地點設在會場附近的一間會議室裡。
會議室不大,但布置得簡潔而溫馨,中間擺放著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桌上擺滿了文件和資料,還有一壺熱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李向明走進會議室時,已經有幾位同行在裡麵等候了。
他們都是這次交流會上的佼佼者,彼此之間雖然不算熟悉,但也都聽說過對方的名字。
李向明和大家一一握手致意,然後在會議桌旁找了個位置坐下。
會議開始後,主持人是一位中年知識分子,戴著眼鏡,麵容和藹。
他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我們在這裡討論一個非常重要的話題——農業的未來。隨著工業化進程的加快,農業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逐漸下降,有人甚至擔心,農業可能會逐漸被邊緣化。對此,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李向明微微皺眉,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看到有人低頭沉思,有人微微點頭,還有人眼神中透著一絲焦慮。
最終,還是趙鐵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性格豪爽,向來直言不諱:“我說,這農業怎麼可能被邊緣化呢?工業化再怎麼發展,人總得吃飯吧?農業是國家的根基,什麼時候都不能丟!”
趙鐵柱的話引起了一陣小範圍的討論,大家都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但這時,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書卷氣的中年男子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他叫劉文博,是一位農業經濟學家,平時研究農業政策和市場走向。
劉文博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但堅定:“趙專家說得沒錯,農業是國家的根基,但隨著工業化和城市化的推進,農業的比重確實會下降。這不是農業不重要,而是經濟結構在調整。我們不能忽視這個現實。”
趙鐵柱一聽這話,立刻瞪大了眼睛,語氣有些激動:“那你的意思是,農業以後就真要被邊緣化了?”
劉文博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農業不會被邊緣化,但它的形式和地位會發生變化。未來的農業,可能不再是傳統的小農經濟,而是更加現代化、工業化的農業。這就需要我們提前做好準備,適應這種變化。”
李向明一直靜靜地聽著,這時他微微一笑,插話道:“劉專家說得有道理。農業的未來,確實需要我們重新思考。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隻要人需要吃飯,農業就永遠不會被邊緣化。隻是,我們需要讓農業變得更高效、更現代化。”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比如,我們可以利用工業化的技術,提高農業的生產效率;可以發展農業科技,讓農業更精準、更環保。這樣,農業不僅不會被邊緣化,反而會在新的經濟結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李向明的話音剛落,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更加活躍。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達著自己的看法。
劉文博微微點頭,似乎對李向明的觀點很感興趣,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思考:“李廠長,您剛才提到利用工業化技術提升農業效率,這確實是個方向。不過,具體該怎麼做呢?”
李向明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仿佛在尋找共鳴。他緩緩說道:“其實,我們已經在嘗試了。比如,雜交小麥的推廣,就是借助了科學育種和機械化種植的技術。我們用聯合收割機代替了傳統的手工收割,效率提高了幾十倍。這還不是工業化技術在農業中的全部應用。”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這時,趙鐵柱插話道:“對啊,我那東北一號,也是用科學方法培育出來的。農業要是不跟上工業化的步伐,早晚會被時代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