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恍惚,似乎在努力回憶:“張建國同誌,您的名字我聽說過,您在西北的農業項目也很有名啊。請坐,請坐。”
他示意張建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張建國坐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數據和筆記。
他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說道:“李廠長,我們那邊的氣候乾燥,土壤鹽堿化嚴重,小麥產量一直上不去。我看到您在處理鹽堿地方麵的經驗,想請您詳細講講。”
李向明接過筆記本,仔細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這個問題確實比較棘手。我們也是經過多次試驗,才找到了一些有效的方法。首先,要進行土壤改良,增加有機質含量,改善土壤結構。其次,要合理灌溉,控製地下水位,減少鹽堿的上升。最後,要選擇適合鹽堿地種植的雜交小麥品種。”
張建國認真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顯得有些專注。
李向明講完後,張建國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李廠長,您的經驗太寶貴了。這些方法,我們回去一定好好試試。如果能成功,那對我們西北的農業發展將是一個巨大的推動。”
李向明微微一笑,拍了拍張建國的肩膀:“老張,農業這事兒,就是要多嘗試,多總結。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成功。如果遇到什麼問題,隨時和我聯係,我們一起想辦法。”
張建國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一定一定,我會保持聯係的。李廠長,您真是我們的榜樣啊。”
他站起身,鄭重地向李向明敬了個禮,然後轉身離開。
李向明目送張建國離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這些同行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在努力,那就是提高農業產量,改善農民的生活。
他轉過身,看到一位年輕的女技術員快步走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澀,但眼神中卻透著堅定。
她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封麵上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翻閱的結果。
“李廠長,我叫趙麗華,是剛從農業大學畢業的。”她有些緊張地開口,聲音微微顫抖,“我在學校裡學了不少理論知識,但到了實際工作中,才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您能給我講講,怎麼才能更好地把理論和實踐結合起來嗎?”
李向明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親切感。他微微一笑,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小趙,坐下來慢慢說。你遇到的問題,其實很多人都遇到過,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趙麗華有些拘謹地坐下,雙手緊緊握著筆記本,仿佛那是她的全部依靠。
李向明看著她,語氣溫和地說:“理論和實踐結合,關鍵在於多觀察、多思考、多動手。你不能光靠書本上的知識,還要去田間地頭,看看農民們是怎麼做的。他們的經驗,有時候比書本上的知識更有用。”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比如,雜交小麥的種植,書本上可以告訴你理論,但實際操作中,土壤的酸堿度、氣候的變化、病蟲害的防治,這些都需要你在實踐中不斷摸索。你要學會從失敗中總結經驗,從成功中提煉方法。”
趙麗華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向明,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她的臉上漸漸露出一絲釋然,仿佛心中的困惑正在被一點點解開。
李向明繼續說道:“還有,不要害怕犯錯。每個農業工作者都會犯錯,但關鍵是要從錯誤中學習。我剛開始推廣雜交小麥的時候,也遇到過很多問題,比如種子發芽率低、病蟲害防治不到位。但我沒有放棄,而是反複試驗,最終找到了解決辦法。”
趙麗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李廠長,謝謝您!我明白了,以後我會多去田間地頭,多向農民們請教,多動手實踐。”
李向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年輕人就要有這種精神。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就在這時,一位中年男子從人群中擠過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急切,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認真。
他走到李向明麵前,伸出手:“李廠長,我是山東的劉大海。我們那邊的雜交小麥推廣得不錯,但最近遇到了一些病蟲害問題,希望您能給點建議。”
李向明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老劉,坐下來慢慢說。病蟲害是個老問題,但隻要方法得當,一定能解決。”
劉大海坐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畫著一些小麥的病蟲害症狀圖。
他指著其中一幅圖說:“李廠長,您看,這是最近我們麥田裡發現的病蟲害。我們用了一些常規的農藥,但效果不太好。”
李向明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他想了想,然後說道:“這種病蟲害,可能是由於氣候潮濕引起的。你們可以試試用一些生物防治的方法,比如釋放天敵昆蟲,或者使用一些低毒的生物農藥。同時,要注意田間的通風和排水,減少病蟲害的滋生環境。”
劉大海聽了,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我回去就試試。李廠長,您這方法太好了,我之前怎麼就沒想過呢。”
李向明笑了笑:“農業這事兒,就是要多嘗試,多總結。遇到問題不要慌,總有解決的辦法。”
劉大海站起身,鄭重地向李向明鞠了一躬:“謝謝您,李廠長。您這經驗太寶貴了,我回去一定好好乾。”
劉大海剛走,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快步走過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慮,眼神中透著急切。
她手裡拿著一束麥穗,麥穗上有些發黃的葉片,顯得有些病懨懨的。
“李廠長,我是從北方來的,叫王桂花。”她有些急切地開口,聲音微微顫抖,“我們村的麥子最近葉子發黃,也不知道是啥原因,您看看這是咋回事?”
李向明接過麥穗,仔細觀察了一下,麥穗上的麥粒還算飽滿,但葉片確實有些發黃。
他輕輕捏了捏葉片,然後聞了聞,臉上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
“王大姐,這麥子發黃,可能是由於缺肥或者病蟲害引起的。”他抬起頭,看著王桂花,眼中帶著一絲安慰,“你先彆急,我給你一些建議。你可以先檢查一下麥田的土壤,看看是不是缺肥。如果是缺肥,可以適當追加一些氮肥。另外,也要注意病蟲害的防治,看看有沒有蚜蟲或者鏽病的跡象。”
王桂花聽著,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她連連點頭:“好,我回去就試試。李廠長,您這方法太好了,我之前真是急壞了。”
李向明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王大姐,農業這事兒,就是要多觀察,多總結。遇到問題不要慌,總有解決的辦法。”
王桂花站起身,眼中帶著感激:“謝謝您,李廠長。您這經驗太寶貴了,我回去一定好好乾。”
就在這時,一位年輕的農業技術員從人群中擠過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熱情。
他手裡拿著一本嶄新的技術手冊,封麵上印著“雜交小麥種植技術”幾個大字。
“李廠長,我是從南方來的,叫張強。”他有些激動地開口,聲音洪亮而有力,“我一直在研究雜交小麥的種植技術,您的經驗太寶貴了。我想請您在技術手冊上簽個名,留個紀念。”
李向明看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親切感。
他微微一笑,接過技術手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認真地在封麵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著張強,眼中帶著一絲鼓勵:“小張,農業這事兒,就是要多嘗試,多總結。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張強接過技術手冊,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連連點頭:“謝謝您,李廠長。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好好學習,為農業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在交流活動的第三天,會場內氣氛熱烈,一場關於小麥種植技術的討論會正在進行。李向明坐在前排,正專注地聽著台上一位專家的分享。他的眼神專注而平靜,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要點。
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台上的講解:“我覺得你們都說得不夠全麵!我研究的‘東北一號’小麥,才是真正的高產穩產品種!”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會場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聲音的來源。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從後排站了起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黝黑的皮膚。他的臉龐棱角分明,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倔強和自信。他正是來自東北的農業專家趙鐵柱。
李向明微微皺眉,他認出了趙鐵柱——這位在農業界小有名氣的專家,以性格豪爽、行事果斷著稱。他放下筆記本,微微側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趙鐵柱。
趙鐵柱大步走上前,站在講台邊,雙手叉腰,環視全場,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我研究的‘東北一號’,產量比普通小麥高了不止一倍,而且抗寒、抗旱能力極強。相比之下,雜交小麥雖然也有優勢,但在東北地區,效果並不理想。”
李向明聽到這裡,眉頭微微舒展,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知道趙鐵柱的話並非全無道理,但雜交小麥的優勢也不容忽視。他站起身,緩緩走向講台,語氣平和但有力:“趙專家,您說的‘東北一號’確實有它的優勢,但雜交小麥也有自己的特點。比如在抗病蟲害方麵,雜交小麥的表現就非常出色。而且,雜交小麥的適應性很強,經過改良後,也能在東北地區取得很好的效果。”
趙鐵柱聽後,眼神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他冷笑一聲:“適應性?那也隻是理論上的說法。我親眼看到過雜交小麥在東北的試驗田裡,因為不耐寒而大麵積減產。你們所謂的‘抗病蟲害’,在東北的低溫環境下,根本發揮不出來!”
李向明的臉色微微一沉,但他很快調整了情緒,語氣依然平靜:“趙專家,您說的情況我了解。但農業技術的發展需要時間和實踐來驗證。雜交小麥在南方取得了巨大成功,我們也在不斷改進,讓它更適合北方的氣候。比如我們通過調整播種時間和增加覆蓋物,已經有效緩解了低溫對雜交小麥的影響。”
趙鐵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顯然沒想到李向明會如此冷靜地回應。他瞪大眼睛,聲音提高了幾分:“那也隻是權宜之計!我的‘東北一號’才是最適合東北的品種!你們的雜交小麥,根本比不上!”
李向明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從容和自信:“趙專家,農業技術沒有絕對的好壞之分,隻有適不適合。雜交小麥和‘東北一號’各有優勢,我們完全可以取長補短。比如,我們可以將‘東北一號’的抗寒特性引入雜交小麥的育種中,讓雜交小麥更適合北方的氣候。”
趙鐵柱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李向明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恢複了自信:“哼,說得倒是輕鬆。不過,如果你真能解決雜交小麥在東北的低溫問題,我倒是可以考慮合作。”
李向明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堅定:“我會努力的。我相信,隻要我們共同努力,一定能找到最適合的解決方案。”
會場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場激烈的爭論吸引住了。趙鐵柱和李向明的對話,就像兩股不同的力量在碰撞,但最終卻似乎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李向明和趙鐵柱對視片刻,氣氛略顯尷尬。趙鐵柱率先打破沉默,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不甘,又似乎有些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