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日鎮,這是一個由一條江河穿流而過的美麗小鎮,位於神農架林區東部山麓。
人口萬餘人,除去下麵的村莊,其實鎮上的人口甚至還不足萬人,規模基本上相當於其他地方的一個村子大小。
這個鎮子位於神農架的群山之間,在周圍綠水青山的環境襯托下,儼然像是一個世外桃園一般。
陰雨綿綿的小鎮上,偶有遊客撐著傘在街頭轉悠,時不時的駐足拿出相機和手機拍幾張照片。
這地方已經向著旅遊景區在發展,所以不說風景異常的漂亮,就連小鎮中的衛生環境也是很乾淨和整潔。
綿綿細雨中,宋晨陽獨自一人撐著一把傘同樣漫步在街頭。
當看見街麵的一家餐館時,宋晨陽便轉身走進了餐館內。
點了幾道當地的特色美食,宋晨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後,轉頭看向了外麵雨中的街道。
這兩天正在下雨,也不太適合在這個時候進山,所以宋晨陽就找了一戶人家暫住了下來,準備等雨停了之後再進山。
近兩年,住宿實名製的政策已經開始實行,這地方雖然處於深山之中,但因為又是旅遊開發區,沒有身份證也不好住宿,所以最後宋晨陽就找到了當地一戶人家住了下來。
“你好!你的飯菜好了!”
片刻後,老板一臉微笑的就將宋晨陽點的飯菜做好後端了上來。
一盤竹筒飯、一碗高山小土豆、渣廣椒炒臘肉和一鍋岩耳土雞湯,這些都是當地的特色美食。
竹筒飯是用優質的大米和獨特的配料攪拌後,裝入竹筒中蒸煮而成。
米飯吸收了竹筒的清香,口感也更加的飽滿,其實這種竹筒飯在南方許多地方都有。
而高山小土豆則是將小土豆剝皮後用油炕熟,炕成外皮焦脆,內裡軟糯就行,再裹上調味料,一口一個,吃完滿嘴留香。
宋晨陽吃過一次後,覺著味道非常的不錯,所以這兩天基本上都會來這家餐館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吃完飯,結完賬後,宋晨陽就撐開雨傘走出了餐館。
路過一家燒雞店時,宋晨陽轉身又走了進去。
不一會,宋晨陽手中提著兩隻燒雞又走了出來。
中途又在一家水果店進去買了一些水果,這才提著東西一路向著住處走去。
這是一處農家小院,位於小鎮邊緣的一座大山腳下,院中是一座吊腳木樓。
木樓看上去有些年代了,顯得也有些破舊,不過具有典型的苗族建築風格。
撐著雨傘走進小院,來到木樓前收起雨傘立在門外,跺了跺腳上的泥水後,宋晨陽這才伸手準備推開木門。
“吱呀~”
不過就在這時,吊樓的木門忽然從裡麵被人給拉了開。
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探出了頭。
小姑娘上下打量宋晨陽一眼後,一臉疑惑的問道:“叔叔,你找誰?”
這姑娘看上去大約十七八歲,小臉圓潤漂亮,尤其是那白嫩的皮膚,嫩的似乎都能掐出水來。
腳上穿著一雙黑色布鞋,藍色的百褶裙下露出了半截白嫩嫩的小腿。
再加上身上穿著的那一身藍色的苗族少女服飾和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整個人透著一股少女的靈動和純真。
宋晨陽一愣道:“你是誰?”
這姑娘看上去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大小,竟然叫自己叔叔。
自己現在雖然留著一些胡須,但是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是小張回來了吧?”
還不等少女回答,屋裡這時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隨後一個穿著藍色大褂,頭上戴著一頂布帽的苗族老人走了出來。
老人七十來歲,半尺長的胡須早已經泛白,一臉和藹的看著宋晨陽。
來到這裡後,宋晨陽也換了一個名字,叫張祥。
宋晨陽看見老人後笑道:“出去吃了個飯,順便買點東西。”
“在外麵吃什麼飯啊?既然住在我這裡了,在家裡吃就行了,浪費那個錢乾啥子?”
老人看了一眼宋晨陽手中的東西後搖了搖頭就轉身走進了屋裡。
苗族少女聞言立馬讓開了門口,然後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宋晨陽。
“這是我孫女,叫彩藍,今天剛好周六放假了,所以回來看看我。”
老人坐回椅子上後拿起一根煙杆,一邊填裝著煙鍋一邊對著宋晨陽解釋道。
“你好!”
宋晨陽聞言後對著少女微笑的點頭打了一聲招呼。
叫彩藍的苗族少女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馬脆聲喊道:“張叔叔好!”
聞言,宋晨陽淡淡的看了一眼彩藍後,這才走進了木屋。
將手中提著的袋子打開,從裡麵掏出一隻燒雞放在老人身邊的桌上笑著說道:“多買了一隻燒雞,這隻就送你老了。”
老人聞言連忙放下煙杆伸手拒絕道:“你這每天送我一隻燒雞,得多浪費錢啊?這隻還是留下你明天再吃吧!”
“沒事,也不值多少錢,你老就吃吧!”
執意將燒雞放在桌上,對著老人笑著說了一句後,宋晨陽便轉身提著東西上樓去了。
“阿爺,這位叔叔怎麼住在我們家裡呀?”
看著宋晨陽提著東西上樓後,彩藍有些疑惑的看著老人問道。
老人嘬了兩口煙嘴,緩緩回答道:“說是來旅遊的,不喜歡住賓館,所以就住在了咱們家。”
“不喜歡住賓館?”
彩藍聞言嘀咕了一句。
有些想不通哪有放著環境更好的賓館不住,而跑到自家住這破舊吊腳樓的?
老人看著自己孫女嗬嗬一笑,隨後用煙杆一指桌上宋晨陽留下來的燒雞說道:“這隻燒雞你拿去吃吧!阿爺我昨天就已經吃過一隻了!”
“好嘞!”
少女聞言雙眼瞬間一亮,隨即立馬就跑上前打開了袋子裡的燒雞。
“真香!我可很久都沒有吃過老麻家的燒雞了!”
叫彩藍的苗族少女雙眼放光的看著袋子裡的燒雞嬌聲說道。
老人笑了笑:“那就多吃一些,學校食堂的飯菜都沒有什麼油水。”
“阿爺,這位張叔叔每天都會給你送一隻燒雞嗎?”
少女撕下一根雞腿後看向老人有些好奇的問道。
“嗯,住了兩天了,每天都送阿爺一隻。”
“他可真有錢!”
彩藍頓時有些羨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