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頭的一首《滿江紅》,寫儘了嶽飛一生征戰的不易,寫出了他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決心。
當然了,也寫心了他對於官家無限信任的感激。
可是,他還沒感激完呢,就發現嶽雲帶著劉童博來到了他跟前兒。
“劉公公你怎麼來了?”
給嶽飛行了個禮之後,劉童博才笑著說道:
“元帥您二十歲從軍報國,二十九年披肝瀝膽,如今終於得償所願,直搗黃龍,覆滅金國。
消息傳回之後舉國振奮,官家大喜之餘,不僅下旨全國免稅一年為元帥慶賀,官家還要親自迎接元帥凱旋。
官家說了,讓您在燕京等著他。
他會在那裡為您舉辦最盛大的凱旋儀式。”
看著上京的景色,本來嶽飛還意猶未儘,準備再來幾首呢。
畢竟,天天忙著打仗,他都好久沒碰過詩詞這玩意兒了。
可是,劉童博這一番話,直接把他所有的靈感都給搞沒了。
“啥玩意?
咋又要出來接啊?
而且還要接到燕京。
我不都去信跟官家說了嘛,我打完仗就回去。
讓官家在宮裡等著就行了,接什麼接呀!”
嶽飛這邊急得直跺腳,劉童博卻是淡定的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喉嚨之後,他才學著劉禪說話的樣子說道:
“朕想你了!”
劉童博這一句話,直接把嶽飛乾的是眼淚直流。
那眼淚跟不要錢一樣,止都止不住。
他這一虎止含淚,劉童博頓時就慌了。
“元帥您怎麼哭了?
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
你彆生氣啊,我就是傳一下官家的話而已。”
看著劉童博緊張到摳腳的樣子,正兩眼含淚的嶽飛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兒笑了出來。
“我生什麼氣啊,能被官家這麼掛念,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嶽飛的話,頓時讓劉童博大大鬆了口氣。
親娘咧!
這要是讓官家知道,我把堂堂嶽元帥給搞哭了,媽耶,小命不保啊。
就在他這邊慶幸之時,嶽飛卻是轉頭就走。
“元帥,您要去哪裡?”
“回京!”
“啥?
回京?
官家還沒出發呢。”
“就是因為他還沒出發,才要趕緊回去啊。
這要是真讓官家跑到燕京來接,這一來一回得花多少錢啊。
官家剛給全國減稅了一年,這錢得省著花。”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就這麼定了。
本帥這就偷偷回京,官家總不能再把我押到燕京,重新接一遍吧?”
打斷了劉童博的話之後,嶽飛正要下城樓,卻被嶽雲給攔住了。
“父親,你要這麼走了,這一大攤子怎麼辦?”
聽到嶽雲這話,嶽飛連頭都沒回就說道:
“這不還有你和陸遊呢嘛,你倆一文一武,在這兒好好乾。
我看好你們喲!”
撂下這一句話之後,嶽飛想也沒想就下了城樓。
然後,帶著辛棄疾就跑了。
呃對,還有劉童博。
京城,禦書房裡,因為劉禪想要的迎接嶽飛的儀仗規模太大,一時半會兒還沒準備好。
所以,他就忙裡偷閒,把秦檜找到鬥會兒蛐蛐。
結果,他倆正鬥的昏天暗地呢,劉童博進來了。
“奴婢拜見官家!”
看到劉童博出現,劉禪滿臉意外的問道:
“噫?
你咋回來了?
朕不是讓你陪著嶽愛卿一樣,在燕京等著朕嗎?
朕這邊需要準備的東西有點兒多,不過最慢後天就可以出發了。”
“官家,不僅奴婢回來了,元帥也回來了。”
這一句話,直接把劉禪驚得蹦了起來。
“你說啥?”
“官家,元帥也回來了。”
“不是,朕還沒去他,他怎麼就回來了呢?
他人在哪兒呢?”
“回官家,就在禦書房外麵呢。”
“什麼?
都到門外了?”
說完了之後,沒等劉童博說話,劉禪就扭頭一臉緊張的看向了秦檜。
“秦副相,快快快,朕的嶽愛卿回來了,快把這些蛐蛐收起來。
然後你先走!
呃,嶽愛卿就在門口呢,你現在出去,肯定要被他發現。
這樣,你從窗戶翻出去。
然後你小心點兒,彆被他看見了。”
“”
劉禪這一臉緊張的樣子,把秦檜直接給整懵逼了。
不是,你是皇帝呀。
嶽飛來就來唄,你這麼緊張乾什麼?
而且,我雖然是在陪你鬥蛐蛐,但咱倆現在的行為,有個專有名詞兒,叫做見駕。
見駕你懂嗎?
不是偷情,你至於這樣嗎?
再說了,他來了我就要走?
走就算了,還是跳窗戶走。
我秦檜,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人嗎?
秦檜這麼一腔的不忿,但劉禪現在可沒工夫關心他忿不忿的問題。
眼見他還站在原地不動,劉禪抓起蛐蛐罐子往他懷裡一塞,就開始把他往窗戶邊兒上推。
“秦副相你怎麼還不動呢?
你快點兒啊,等會兒嶽愛卿進來了。”
終於把滿腔悲憤的秦檜從窗戶推了出去之後,劉禪甚至還把窗戶從裡麵給彆住了。
搞定了秦檜,看了看屋子裡再沒有跟蛐蛐相關的東西了之後,劉禪三步並做兩步就跑到門口,打開了禦書房的門。
看到打開門的劉禪,嶽飛兩眼一熱,理了理衣服之後,便鄭重的向嶽飛行禮。
“臣嶽飛奉命率二十萬大軍北伐,今已成功覆滅金國,一雪靖康之恥,特來向官家複命。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嶽飛咬著牙說出的一雪靖康之恥,劉禪不由的也濕了眼眶。
笑著擦了擦止不住的淚,他便走到了嶽飛的身前。
“嶽愛卿快快平身!”
“謝官家!”
被劉禪扶著起身了之後,嶽飛正要說話,劉禪卻是搶先說道:
“先彆說話!”
說完了之後,他便圍著嶽飛觀察了起來。
不僅觀察,他還一會兒拉開衣領一會拉開袖子不停的翻看了起來。
等全都看完了之後,他才終於大大鬆了口氣。
“愛卿沒有受傷,真是太好了。”
戰事的過程及結果,包括金國那邊現在的情況,一句都沒問,上來就先關心他有沒有受傷。
劉禪的這個舉動,讓眼淚還未完全止住的嶽飛,再一次的老淚橫流。
“謝官家掛念,臣無事的。”
然而,他這邊剛謝完,就見劉禪已經叉起了腰。
“既然愛卿你沒有受傷,那咱可得說道說道你抗旨的事兒了。
朕不是讓你在燕京等著嗎?
朕給你準備了前所未有的儀仗,準備去接你呢。
你怎麼能偷偷的就回來了呢?
不行,你馬上回燕京等著。
朕要用最隆重的儀式,再把你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