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聲嘶力竭的說完了之後,得到的卻是金兀術的一聲冷笑。
“哼,本帥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你真以為本帥打不過那嶽飛嗎?”
聽到金兀術這句話,秦檜人都快瘋了。
“元帥,這都什麼時候了,您就彆再吹牛逼了。
吹牛逼能把嶽飛吹死嗎?
紹興十一年之前,有我和大宋皇帝在後麵拚命扯嶽飛的後腿,您還經常敗在嶽飛手裡。
紹興十一年之後,官家突然背叛了我,開始全力支持嶽飛之後,您在他手裡連一場小勝都沒拿到過。
那叫一個打一場敗一場。
在您的指揮之下,曾經所向睥睨的大金鐵騎,現在已經有了聞嶽飛而逃的跡象。
你現在再吹這樣的牛逼,有意思嗎?”
秦檜毫不留情的一番話,直接把一邊看戲的哈迷蚩和韓常給驚呆了。
“這秦檜也太勇了吧?
竟然敢當麵罵元帥,還罵的這麼狠!”
韓常說完了之後,哈迷蚩趕緊點了點頭。
“這就是大宋士大夫的風骨嗎?
愛了愛了呀!”
“你說元帥會怎麼處置他?”
“不知道呀,隨時準備救人吧!”
聽到哈迷蚩說救人,韓常滿臉震驚的看了他一眼。
“救他?
他可是嶽元帥的敵人,讓他死了不是更好嗎?”
說完了之後,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不對啊!
這秦檜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不是金兀術的細作嗎?
為啥會搞出來這麼狠毒的計策?
他不會真的是看著大宋起勢了,想要跳反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倒確實是應該救他。”
韓常分析完了之後,哈迷蚩冷冷一笑。
“他可沒想跳反。
不過,以前倒是小看了他,沒想到他竟然能如此豁得出去。”
“嗯?
啥意思?
他豁出去啥了?”
“一年七千萬貫啊!
雖然不知道那個蒸汽車到底是個啥東西,但如果那車真的能日行千裡的話,金國確實是沒有任何機會了。
隻要嶽元帥能把那個鐵路修到燕京,金國必亡。
秦檜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想讓金國也有這樣一條鐵路。
沒錯,這條路確實會抽乾金國的所有財政收入。
隻要這條路開始修建,我們將沒有任何多餘的錢來管理民生。
用不了多久,估計國內就會叛亂四起。
但是,這都不重要。
隻有把這條路修成了,才能有和嶽飛決一死戰的機會。
如果決戰失敗了,那大不了還是亡國滅種。
但萬一決戰勝了,就能順著鐵路直接再次殺到大宋都城。
到時候,失去的一切就都能從在宋拿回來。
不得不說,秦檜確實是個狠人啊。
沒有大毅力大決斷,斷不敢用五到十年的時間,去籌備一場背水一戰。”
哈迷蚩一臉佩服的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韓常卻是嗬嗬一笑。
“他有個屁的大毅力大決斷。
花的是金國的錢,承受代價的也是金國的百姓,他啥都不用付出,當然什麼辦法都能想的出來。”
韓常的話說完了之後,哈迷蚩的表情頓時一滯,臉上的佩服也瞬間沒了。
“淦!
好像還真是這樣啊!”
說完了之後,他馬上話鋒一轉。
“不過,就算是這樣,咱也得救他。”
“為啥?”
“當然是因為秦檜這個辦法好啊!
咱不僅得救秦檜,還得想辦法讓金兀術同意他的這個辦法。”
“為什麼呀?
你不是說這條鐵路修成了之後,金兀術就有了與元帥決戰的資本嗎?
咱們怎麼能幫著他對付元帥呢?”
韓常的話說完了之後,哈迷蚩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你傻啊!
就算這條路修成了,他也隻是有了嶽元帥決戰的資本而已。
但是,有資本不代表他能打贏啊。
相反,一旦這條路開始修了,你的地位就會馬上水漲船高。”
“啊?
為什麼呀?”
“很簡單啊!
這條路會抽走金國至少七成的財政收入,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麼做會得罪多少人。
他要是不想莫名其妙的落水而亡的話,就會把剩餘的所有錢都投入到軍中,鞏固自己在軍中的地位。
而且,他還會進一步的加快對外掠奪,來彌補國庫的虧空。
這兩件事兒,無論哪一件,都離不開你呀!”
哈迷蚩說完了之後,韓常頓時樂了。
“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好,那這秦檜今天俺就保下了。”
倆人這邊剛商量要有搭救秦檜,就聽到金兀術憤怒的罵道:
“秦檜,本帥特麼給你臉了是吧?
來人,把他拉下去剁碎了喂狗。”
金兀術這麼一喊,韓常馬上起身說道:
“元帥,刀下留人啊!
秦檜的話雖然誅心了一點兒,但說的也都是事實啊。”
聽到韓常求情的話,哈迷蚩無語的隻想捂臉。
你就是這麼救人的?
你這是怕他死的不夠快啊!
哎,救人這事兒,還是要看我的啊。
“元帥且慢,秦大人的計策雖然過於大膽了一些。
但下官以為,也是有其可行性的。”
聽到哈迷蚩這麼說,金兀術不可思議的看向了他。
“你說什麼?
你剛才也聽了,他是要用一條路來抽乾我們大金國的所有收入。
你竟然覺得這計劃有可行性?”
聽到金兀術的質問,哈迷蚩不慌不忙的說道:
“元帥,戰爭不僅僅是主帥兩個人之間的較量,更是兩國國力的對比。
我們自汴京戰備轉進回上京之後,整體的國力與宋國相比,本就有了差距。
如果真讓嶽飛把通往燕京的鐵路修成了,他便能快速的調動整個宋國的國力來與我們決戰。
要真到了那一步,形勢確實對我們極為不利。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同樣修一條鐵路來快速調動國力。
而且,我們畢竟是本土作戰,相對與嶽飛來說,處於相對有利的地位。
隻有這樣,我們補足於宋國的國力差距,在將來的決戰這中,一舉翻盤。
所以,下官以為,秦大人的計策雖然代價大了一些,但還是有可行性的。”
哈迷蚩說完了之後,金兀術冷冷一笑。
“哼,笑話!
既然本帥已經知道了嶽飛要在五到十年之內與我金國決戰,本帥便趁著這段時間把物資集中到中京附近,以逸待勞便是。
何必要花那麼大的代價,去修這樣一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