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艾秋秋,最初劉奕輝心裡麵有好感的卻是隋雪萌。
並不是說他愛她,而是在當時劉奕輝天塌了的絕望寒冷裡,對比著在不遠冷眼看著自己的老鄉加高中同校,大專同班同學左華蘭的冷漠,就顯得特彆的珍貴。
覺得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更願意和她親近做朋友。
其實這也是人的天性,總在寒冷中不自覺的朝著溫暖處靠近。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隋雪萌雖然善良,可卻太敏感,對於劉奕輝的示好簡直就是驚弓之鳥,嚇得花容失色,對劉奕輝退避三舍。
讓劉奕輝自卑又覺得挺沒意思,心裡麵還非常的委屈。
‘我真的沒有想過怎麼你了,我就是覺得你很好很善良有同情心,想和你做朋友走的更近一點而已。’
這是劉奕輝的心裡話,隻是他根本就沒法和隋雪萌說,因為這種話是不能由自己明著對人家女孩子說出來,隻能由對方意會或者由彆人傳話,不能自己和人家女孩子說。
要是說出來,隋雪萌絕對會更加的害怕,把他當成一個神經病。
三年半以前在鄭市碧沙崗公園南門口,隋雪萌看到他花土布床單卷著枕頭被子,有點陳舊破爛的蛇皮袋裡麵鼓囊囊的裝著衣服,地上還擺著用透明塑料袋裝著的的塑料盆,塑料盆裡麵裝著牙膏牙刷杯子香皂洗臉毛巾,一臉頹廢的坐在路邊的路茬牙子上麵,而且鼻青臉腫腮幫子帶著紫青的瘀血,明顯是一個沒有吃早飯的流浪漢。
隋雪萌心地善良給了劉奕輝一塊錢,想讓他去買個早飯吃彆餓肚子。
然而在那個人心和天氣寒冷的清晨,隋雪萌的誤會並沒有讓劉奕輝的自尊心受損,而表現出被侮辱了以後的憤怒和暴躁,——‘我不是一個乞丐,不需要你自以為是施舍的這一塊錢!’——而是更在乎她這個舉動,所表達的善良和溫暖。
給了劉奕輝巨大的感動。
要是因為這種感動,卻成為隋雪萌避之不及的恐懼和困擾,那更不是劉奕輝所願。
所以劉奕輝隻能藏起來心中的遺憾,和隋雪萌之間的交往變得淡如水。
不過這樣卻讓她變得自在起來,然而還是至此至終的和劉奕輝保持著足夠疏遠的距離感,不熱誠,不親近。
反倒是艾秋秋,一天天的和劉奕輝走的越來越近,直到有一天艾秋秋單獨請劉奕輝喝酒,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麼就把話往他的身世家庭上麵引,劉奕輝說了一些就想喝酒,喝酒以後就說的更多,說的更多就更想喝酒,結果硬是喝了一斤多的酒,喝醉了。
醒了以後就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和艾秋秋睡在了一起,床單上有桃紅的顏色。
劉奕輝雖然沒有吃過豬肉,可總看到過豬跑,自然猜得到那是什麼。
那代表著一個女孩子的貞潔!
艾秋秋則是一臉淡然的說到,昨天晚上她也喝醉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誰對誰負責,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大家還是好朋友。
艾秋秋一邊在被子裡穿衣服錢,一邊說這些話,掀開被子起床的時候,滿臉羞愧萬分的劉奕輝注意到了,艾秋秋的眼睛有點浮腫,而且有點紅,顯然是委屈的哭過了。
然而劉奕輝卻不是這樣一個隨便的人,他認為自己得為自己醉酒之後的行為負責。
於是之後順理成章,劉奕輝就有了一個,‘大城市裡麵的一本大學生,長得又漂亮,瘦身材還好,家裡麵是做生意的條件也很不錯,知書達理,還潔身自好,還是第一次落紅’的女朋友。
這些定語是他麵對母親嚴肅的盤問,交代的一些艾秋秋的人設。
之所以說什麼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這個在劉奕輝看來,真的是無所謂的事情,是因為他母親逼著問他有沒有和艾秋秋做過。
做過有沒有落紅?
要是沒有,她絕對不會同意這個女人做她的兒媳婦,也絕對不會允許她踏進她家的大門!
對於艾秋秋,劉奕輝其實心裡麵有著一種就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到很奇怪的矛盾的心理。
他知道艾秋秋一開始追求的是安老大,不過安老大對他沒意思,——這當然可以理解,雖然艾秋秋長得很漂亮,各種條件人設智商性格,在劉奕輝看來都很好,可平心而論她在安老大眼睛裡麵其實很普通。
甚至比不上隋雪萌。
而且在之前艾秋秋明顯表示對安老大有意思,當時就劉奕輝所知,安老大和劉翠,曾曉曉,景岫,好多女孩子曖昧甚至已經上過床。
然而安老大對艾秋秋卻一直都是君子有理,敬而遠之。
所以——
下麵的話有點不好聽,劉奕輝也不是一個傻子,很多事情很多話他不說出來甚至不仔細的想,可並不代表他不明白不知道是個傻子。
不是說他有多麼愛艾秋秋,也不是說他不喜歡艾秋秋,就是總之是一種很奇怪的混沌狀態。
就像安老大說的那樣,愛一朵玫瑰花並不是愛的就是這朵玫瑰花,而是這朵玫瑰花恰巧在自己手裡,而自己又愛玫瑰花,所以自己就愛玫瑰花。
劉奕輝的語文不好,像安老大這麼有哲理的話他彆說能想出來,就算是能夠偶然靈光一閃想出來了,卻也根本就沒有語言組織的能力把這個想法的意思清晰的表達出來。
對於自己迷茫自己對艾秋秋那種說不上來,也說不出來的奇異的感覺,虛心的向安老大的時候,還是安老大給自己敞亮和解惑。
然後安老大怒其不爭的說道:“你真正喜歡的還是張小雪!你個混蛋,怎麼說你都不聽,結果現在卻讓張小雪成了彆人的女朋友!我呸,一說你哥我就是一肚子的氣。”
安老大的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狠狠的劈在劉奕輝的靈魂上,讓他不由自主渾身重重的打了一個哆嗦。
以至於到現在,當時的那種感覺讓他依然記憶清晰,不能細想,細想又要渾身顫栗。
他心裡麵清楚的知道,安老大說的是對的。
對的簡直不能太對!
從三年半以前跟著安老大來到明珠,安老大就一直讓自己去找張小雪。
為此還不少次的給他分析,‘你老劉一點都不必誰個差,上財很牛麼?照我看一點都不牛!相信我兄弟,張小雪但凡沒有瞎到一千度近視,就能知道你老劉絕對是萬裡挑一,打著火箭都很難找到,可遇而不可求的佳婿。就算她眼睛暫時有點瞎,或者就是一直瞎,也沒關係,就死纏濫打的追著她不放,誰敢和你爭,我打爆他的頭,形容詞,就是打服為止,嗬嗬,咱們得以德服人是不是,不提倡也儘量不使用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