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曆史軍事 > 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 第205章 蓋用韓、白之奇策,破袁軍於烏巢,不亦奇士乎?

第205章 蓋用韓、白之奇策,破袁軍於烏巢,不亦奇士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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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李翊用奇兵一舉突襲了烏巢。

袁紹目前最後一批糧草,俱屯於此處。

一旦烏巢有失,則袁軍也將陷入萬劫不複。

故袁營之中分成兩派,以郭圖為首的主張圍魏救趙,全力攻打官渡大營。

以張郃、高覽為首的則主張求穩,全力救援烏巢大火。

不論哪一派,都各有各的道理。

河南軍與河北軍已經相持百日有餘了,袁軍軍團龐大的優勢一直沒能夠發揮出來。

因為河南軍一直在死守,不肯與之決戰。

現在到了玩命的時候,袁軍尋求決戰的機會終於來了。

軍情十萬火急,袁紹未有過多猶豫,便下令道:

“高覽、張郃聽令!”

二將齊聲領命,“在!”

“李翊領精銳偷襲烏巢,官渡守備必然不如往日。”

“汝二人可領本部軍馬,速速攻打官渡大營!”

這……

待聽到這個命令後,張郃與高覽俱是一怔。

還待再勸,袁紹的第二道軍令已經下達。

“蔣奇聽令!”

“汝領一隊輕騎,速速馳援烏巢!”

蔣奇忙道一聲喏,立馬領軍趕去烏巢了。

張郃、高覽見此,也隻得率領本部部曲,帶著工程器械,往官渡大營進發。

袁紹本身兵力強盛,選擇既要又要沒有問題。

烏巢重要,輕騎跑得快,讓蔣奇趕去支援沒毛病。

李翊帶走了一批生力軍,官渡防守削弱,趁機全力攻打也沒問題。

但袁紹唯獨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輕騎兵雖然跑得快,很快便能到達。

但他們人數少,戰力弱。

而烏巢的李翊軍卻是奔著拚命去的。

至於張郃、高覽,這個安排便更有問題了。

因為適才兩人明確說了李翊肯定有準備,官渡大營很難攻克。

等於袁紹是強迫張郃、高覽,去做他們明確說了做不到的事情。

袁紹此時尚不知,他不經意的兩個人事安排,已經埋下了隱患。

因為他尚未意識到,官渡之戰已經來到了要命的階段。

隻當這次是一場尋常的軍事交鋒。

“……咳咳咳。”

袁紹咳嗽了兩聲。

郭圖連忙上前,為其添了件裘衣,諂媚道:

“主公,外邊兒風寒,莫站風口處。”

“還是先回帳中休息,安心等待捷報罷。”

袁紹從其言,回到了帥帳之中。

帳內是他的長子袁譚,見父親回來,馬上問道:

“父親,聞說河南軍偷襲烏巢,您如何安排的?”

袁紹便道:

“趁彼攻烏巢,吾攻拔其官渡大營。”

“如此,彼固無所歸矣。”

“至於烏巢火處,吾已命蔣奇率輕騎前去救援,必無大礙。”

“譚兒不必操心。”

袁譚忙道,“父親英明。”

咳咳咳……

袁紹咳嗽的愈加劇烈,袁譚連忙扶著他坐下,又殷勤地為他倒了杯水。

“父親,請用。”

“……嗯。”

袁紹抿了口熱水,袁譚便在其身後為他揉捏肩膀。

沒有人知道袁譚是不是發自內心孝敬他這位老父親。

但袁譚卻知道一件事,

官渡之戰,是決定天下歸屬的一戰。

父親已經年過半百,如此重要的戰事,袁紹卻並未將他一向寵愛的幼子袁尚帶在身邊。

而是將他留在了冀州老家。

反倒是把自己這個嫡長子全程帶在身邊。

難道……?

光是想到這點,袁譚便知道自己機會來了。

一定要好好表現,尤其如今奪嫡之爭已到了最為激烈的時候了。

他都已經不關心官渡之戰的勝負了,隻想好好伺候老父親。

即便官渡之戰輸了,他還有河北。

河北丟了,他還有遼東。

反正輸贏無所謂,袁家家主的位置最重要。

“父親用兵如神,賊軍定然不是我軍的對手。”

“父親儘管放心,捷報很快便會傳回。”

……

官渡以北,烏巢大營。

彆寨處,此前被留下的韓莒子、呂威璜紛紛引軍過來馳援淳於瓊。

烏巢守軍驟增,越聚越多,士氣大振。

幾乎是將李翊軍團團包圍了起來。

朝陽初升,

李翊軍與烏巢守軍,從半夜拚殺到了天亮。

每一個的身上,都沾滿了鮮血。

舉目看去,遍地都是斷臂殘肢,人屍馬體。

烏巢仗著人多,拚死咬住李翊軍。

一人死了,另一人頂上。

仗打到現在,每一個都殺紅了眼,幾乎忘記了求生的本能。

他們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殺殺殺!

將對麵的人全部殺光,這場噩夢就結束了。

正鬥之時,忽聽得背後響動。

一票騎兵自南而來,高豎“蔣”字大旗。

正是前來救援烏巢的蔣奇,一經到了烏巢,立馬使人傳話。

“吾乃袁公帳下蔣奇,奉命前來支援!”

淳於瓊滿麵血汙,見著援軍,大喜過望,忙指揮將士道:

“援軍已到,大家堅持住,我軍必勝!”

烏巢守軍本已疲憊不堪,搖搖欲墜。

但見有一隊輕騎過來增援,遂強打精神,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奮力向前殺去。

“都督!賊軍自我後方來了!”

趙雲催馬而至,趕來提醒李翊。

好在全軍將士皆是騎兵,所以奮戰一晚上,體力留存是要遠勝過烏巢守軍的。

而他們的戰馬,也是產自西涼、遼東的好馬。

不說仍舊精力充沛,但足以在人群之中往來馳突,堅持打完這一場仗。

李翊此刻雙目血紅,掣劍大喝:

“諸將隻顧奮力向前,待賊至背後,方可回戰!”

趙雲等眾紛紛領命,無不爭先掩殺。

眭元進、趙叡領兵過來廝殺。

趙雲以一敵二,連刺死數人。

縱馬飛入陣中,左衝右突,往來馳進。

人群中,正遇著眭元進。

眭元進拍馬舞刀,直取趙雲,趙雲挺槍迎戰。

戰不到十餘合,被趙雲一槍刺死於馬下。

趙雲趁勢殺散眾人,馳突回李翊中軍處。

遙望見蔣奇等眾,已經攻破了我軍後方的薄弱之處,很快便要殺到李翊這邊了。

遂再次出聲提醒:

“都督!賊騎將近,請分兵拒之!”

李翊大怒:

“分什麼兵?”

“賊在背後,乃白我!”

眾軍士乃抖擻精神,奮力向前。

亂軍之中,趙叡又被砍死。

連失兩員大將,袁軍士氣迅速崩潰。

鬼使神差向前的腳步,似乎變得緩慢起來。

心中的那口氣一旦散了,立馬就會似洪水決堤般全部泄出來。

“啊啊啊……”

不斷有袁軍倒下,被殺得節節後退。

而蔣奇的部眾也終於突破了後方防線,直奔李翊處殺去。

眾騎士團團圍裹上來,高嚷著殺賊。

許攸心中生懼,上前挽住李翊的胳膊,苦勸道:

“……子玉!賊已至!賊已至!”

“快至人群中躲避!”

李翊周圍是有步兵護衛的,都是訓練有素的重甲持盾步兵。

誰料李翊卻將兜鍪撲地,高聲大呼:

“大丈夫隻願臨陣鬥死,豈可畏畏縮縮躲於人後!”

“今日能殺透賊軍便殺。”

“殺不透,情願戰死沙場,馬革裹屍而還。”

“也不枉男兒七尺之軀!”

眾軍士遂齊心死戰,奮勇向前。

轟!

互相撞上的刹那,接觸點就像是一個絞肉的盤子。

撞進來的人,人仰馬翻,鮮血飄濺,倒落下去。

或已死去,或呼吸尚在,或隻是輕傷……

在李翊勇於亮劍的精神下,兩百多名步兵愣是用血肉之軀,硬生生堵住了路口。

擋住了蔣奇的騎兵攻勢。

使得蔣奇兩千名輕騎,一時進不得烏巢大營。

眾騎士衝突不進去,被堵在了外邊兒,不得入。

裡邊的人也出不來,不知營外邊的援軍為何遲遲不進來。

許攸見李翊僅用兩百人,便擋住了袁軍兩千人的攻勢,又驚又喜。

對李翊佩服不已,忙問道:

“公何以知,袁軍衝突不入?”

“未知也!”

李翊一手按著劍柄,一手叉著腰,說道:

“今既為搏命而來,當得死於沙場之上。”

“躲人群中便能生耶?”

話落,李翊掠過許攸,又對眾人下令道:

“所有人聽我指揮!”

“守住陣型,弩兵反擊!”

李翊身邊,僅五十名弩兵。

但他們卻是從陳國陳王劉寵處,借來的蹶張士。

劉寵與李翊交情不錯,慷慨相送。

這五十人不僅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而且膂力過人,俱能開強弓硬弩。

弩矢遮天落下,一連射倒數名騎士。

在弩兵的掩護下,兩百名重步兵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步兵封鎖住路口,弩兵在後掩射。

蔣奇等兩千名騎兵,愣是啃不下這塊硬骨頭。

許攸看得呆了,早就聽聞李翊用兵如神,時至今日,才知世人誠不欺我。

其實啥叫軍神呢?

說好聽點,

你能臨陣不亂,從容應對敵軍攻勢,使手下人發揮出遠超自身水平的鬥誌與戰力。

說難聽點,

就是你能夠忽悠人。

你能夠讓手下那幫人死心塌地為了你,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前仆後繼去擋人家的刀槍劍戟。

正是: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今日一戰,

不論是袁軍也好,盟軍也好,全都忘卻了生死奮戰到了最後一刻。

仗打到現在,也無關乎臨場調度了。

僅看誰能夠吊住那最後那一口氣,不倒下去。

顯然,李翊做得更好。

他再次施展自己高超的“魅術”,讓手下那幫人臨陣堅定挺住信念,去跟人數遠多於自己的袁軍死磕。

李翊能讓這兩百名步兵,踏踏實實的“等死”。

這就叫軍神!

兩軍交戰激烈,寸步不讓。

一波又一波的衝鋒發起,一波又一波的人倒下。

血戰多時,戰場交界點反複爭奪,已被血肉模糊了腳下。

馬蹄落下,不見泥塵。

唯有血和骨!

靠著這兩百名“敢死隊”的英勇犧牲,趙雲、張繡等前部終於占據了上風。

烏巢守軍奮戰一夜,死傷無數,終於撐不住了。

“殺!”

蹄聲如雷,滾滾向前。

張繡陣中遇著呂威璜,大喝一聲,一槍朔死。

公孫續領幽州鐵騎一路騎射,早已將箭矢射完,便拔刀砍人。

混戰之中,韓莒子被砍死於亂軍之中。

淳於瓊戰馬被射死,乃舉刀步戰。

他麵、頸皆傷,渾身是血,四下裡騎兵來回馳突。

淳於瓊身中數槍,不得動彈。

趙雲迎麵馳來,淳於瓊見此,舉刀要砍。

被趙雲一槍挑飛了兵刃,以槍身擊打擊肩頸,當場昏死過去。

烏巢之內,李翊軍已完全占據上風。

李翊遂命張繡、公孫續領兵前去反擊蔣奇部眾。

隻留趙雲在營內收尾。

眾騎兵頓時如水銀一般,泄出大營。

蔣奇部眾見一個個渾身是血的騎士,不要命的向自己衝來,頓時唬得肝膽俱裂。

不敢向前接戰。

他們剛來,顯然還沒適應烏巢戰場的強度。

這裡麵的人全是廝殺了一夜的戰士。

其鬥誌之昂揚,意誌之堅定,已經遠超所有士兵。

眾騎士不管不顧,隻往前衝,見人便砍,見人便殺。

蔣奇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一時膽怯,勒馬急走。

張繡催馬趕來,挺槍便刺。

蔣奇措手不及,被張繡一槍刺於馬下。

張繡與公孫續催兵圍裹上去,儘殺蔣奇之兵。

此役,

以李翊軍斬袁軍九員將領,儘燒烏巢之糧結束。

李翊軍大獲全勝!

眾兵士開始打掃戰場,歇息戰馬。

李翊也得以喘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軀,坐在一塊石頭上。

目中閃中精光,靜靜地望著火勢,吞滅烏巢的糧倉。

大火已經燒的七七八八了,就算李翊就此撤軍,袁紹也什麼都救不下來了。

“跪下!”

少時,士兵押解著烏巢大將淳於瓊過來見李翊。

淳於瓊雖然兵敗,但骨頭倒是硬的很。

堅決不肯下跪。

李翊麵上罩了一層寒霜,冷聲叱道:

“敗軍之將,見我安敢不跪?”

此役盟軍也死了不少人,很多人都跟李翊關係不錯,親如手足兄弟。

李翊當然傷心,但他不想在大勝之餘,讓弟兄們看到他脆弱的一麵。

淳於瓊睜著紅目,獰聲回道:

“吾主四世三公,汝乃一山野匹夫,黃口小兒。”

“也配讓我下跪?”

時張繡在側,聞言大怒:

“大膽!”

“敗軍之將,還敢對郯侯不敬!”

話落,一腳踹向淳於瓊後腿。

淳於瓊應聲倒地,痛苦不堪。

張繡這一腳力大,適才風中明顯能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那淳於瓊本就身負重傷,想是張繡一腳踹斷了他的腿骨。

縱是淳於瓊此刻想站也站不起來了。

李翊揮了揮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凝眸望著跪在地上的淳於瓊,沉聲問道:

“汝道我山野匹夫,汝主屢世公侯,奈何今日敗於我手?”

淳於瓊冷笑一聲,叱道:

“勝負自有天地,汝自問天去。”

“何用問我乎?”

哼,倒是塊硬骨頭。

李翊輕哼一聲,冷冷看他。

淳於瓊這廝受袁紹信任,缺乏遠見。

但卻很有骨氣,也算是位忠臣。

許攸在側,對李翊獻策道:

“淳於瓊乃烏巢主將,袁氏宿將,軍中頗有資曆名望。。”

“今既破烏巢,可將淳於瓊首級發往袁紹大營。”

“袁營知曉,必然軍心大亂。”

李翊從其言,即命斬淳於瓊首級。

淳於瓊破口大罵:

“許攸!背主之賊!忘恩負義之徒!”

“吾死之後,亦當化作鬼卒,與汝偕行!!”

許攸麵色微有羞慚,厲聲叱道:

“還敢大言,快快快!”

“速速推下去斬首!”

俄頃,人報淳於瓊已被斬首。

李翊即命人將淳於瓊首級裝在盒子中,齎往袁營中。

其實,不管淳於瓊是不是忠臣,他都必須死。

就算他能力很強,也得死。

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

正如許攸所言,淳於瓊守著烏巢,他身死的消息傳回袁營處。

必能夠震懾袁軍,使得人心惶惶。

第二,

烏巢一戰,純純的絞肉機。

不論是烏巢守軍,亦或李翊所帶來的生力軍,都死傷大半。

古代打仗,其實很少有這種純絞肉機式的作戰。

大多時候,都是“比勢”。

誰的勢能沒了,誰就會潰敗。

而這種純肉搏拚殺,在死人的同時,仇恨的種子也已經埋下了。

漢末這種以“子弟兵”為情感紐帶的兵團,有著特殊的血緣紐帶。

淳於瓊作為主將,殺了他們這麼多兄弟。

如果你敢把他招入麾下,必定會引起大量士兵不滿。

所以你便會看到,

漢末很少有那種參與過絞肉機式作戰,還能夠被招到麾下來用的武將。

李翊殺淳於瓊,除了震懾袁軍之外,也是為了安定軍心。

大家都希望看到淳於瓊的人頭落下,他們這麼玩命兒不就是奔著這個戰果來的嗎?

淳於瓊既梟首送往袁營,眾人又問李翊接下來該做什麼。

李翊傳令,先將烏巢剩下那一點點糧食吃了。

大夥兒就地歇整,等袁營生變之後,再做決斷。

人是鐵,飯是鋼。

縱是鐵人也得吃飯。

眾軍士鏖戰一夜,殺敵時尚可用意誌力強撐。

現在敵人沒了,支撐自己精神頭那股氣也就沒了。

故全軍將士頓時變得疲憊不堪,兩眼發昏。

大家其實都盼著能夠停下來吃口飯,當真正聽到李翊下達休息的命令後。

眾皆歡騰,興致高漲。

……

天已經大亮,袁紹也從榻上醒來。

方一睡醒,便傳來軍報。

“烏巢失守,淳於瓊被斬!!”

什麼!!?

但軍報傳回之後,袁軍皆驚。

侍者又將一個盒子取來。

袁紹忙問:

“哪裡來的?”

侍者答道:

“今日一大早,一匹快騎放在營門外的。”

袁紹即命侍者打開。

盒子一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赫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侍者也被嚇了一跳,手未拿穩,頭顱滾落在地。

披頭散發,死不瞑目。

眾視之,正是淳於瓊之頭。

“唔!”

袁紹捂住胸口,大叫一聲,口吐鮮血。

“父親!!”

袁譚一驚,趕忙上前將之扶住。

眾人紛紛過來關切問候。

須臾,袁紹緩緩睜開雙目,顫巍巍地對袁譚說道:

“……此、此必淳於瓊之頭也。”

“……是、是。”

袁譚惶恐地應和袁紹。

袁紹搖了搖頭,眯起眼眸,慨歎道:

“……見此頭,孤自視忽然耳。”

此言一出,眾皆駭然失色。

袁紹這話的意思是說,剛才一恍惚,看著淳於瓊的頭,就好像看著自己的頭一樣。

於是,眾人紛紛出言勸慰:

“袁公勿憂,袁公勿憂!”

“烏巢雖失,我軍無糧。”

“然盟軍亦無糧草,隻要咱們打下官渡大營,還有翻盤的機會!”

尤以郭圖情緒最為激動。

因為他曾勸過袁紹不要救烏巢,改為全力攻打官渡大營。

現在烏巢陷落,就更加證明他是對的了。

“……善,速速差人前去探明前線軍報。”

“教張郃、高覽二人急攻,孤當親提大軍在後。”

傳令兵領命而去。

郭圖暗想,現在烏巢沒了,要是張郃、高覽回來跟自己對是非該如何是好?

畢竟兩人當初是力說該救,現在烏巢陷落,官渡還沒拿下。

豈非要被兩人於中發難嗎?

於是向袁紹進言道:

“張郃、高覽見主公兵敗,心中必喜。”

袁紹皺眉問:“何出此言?”

郭圖乃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高覽、張郃青州戰事不利,俱被李翊放回。”

“一次尚可說是巧合,一連兩次,豈非中有詭詐?”

“想二人素有降徐州之意,今烏巢已陷,而不見官渡撥下。”

“豈非是兩人不肯用力,以致折損士卒乎?”

袁紹失了烏巢,正是心情鬱悶之時。

聽到郭圖這話,頓時大怒:

“我早知此二人心不在此。”

“可速速召二人回寨,吾當自提大軍,征伐官渡!”

於是,又發一傳令兵去往官渡。

話分兩頭,

卻說張郃、高覽一路進軍至官渡大營。

郭圖先前之言,雖有構陷之疑,不過兩人到官渡時,的確沒有馬上進攻。

因為兩人都是跟李翊交過手的,知道他的本事。

兩人一致認為李翊早有準備,遂都不敢急攻。

尤其張郃是一個打仗風格偏穩健的將領,本就喜歡穩紮穩打。

但卻被派來急攻官渡大寨,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而張郃本人,對此次安排也是心懷不滿的。

戰前,他是明明白白地向袁紹說了官渡不好打,應該救烏巢。

但袁紹卻整這麼一出,讓他來打官渡。

這搞得張郃內心很煎熬,裡外不是人。

為什麼這麼說?

如果他打下了官渡,郭圖會說你看,我說能打下來吧。

如果打不下官渡,郭圖會說你故意的。

光是想到這一點,張郃都不想出死力。

這時,人報袁公使者到。

張郃、高覽趕忙出營相見。

使者見二將還未開始進攻,揚鞭罵道:

“袁公命汝二人攻打官渡,汝二人怎敢鬆散懈怠?”

張郃解釋道:

“官渡堅固不易取,吾等欲先布好陣勢再作進攻。”

“胡說!”

使者破口大罵:

“汝等豈不知軍情如火?”

“目今袁公已親提大軍來攻官渡,若見著汝等惰怠,必然降罪!”

二將麵麵相覷,隻得開始攻打官渡。

官渡守軍自領了李翊軍令之後,早已摩拳擦掌,準備廝殺。

見著張郃、高覽來攻。

左邊黃忠,右邊曹洪,中路張飛,一齊衝出。

三管齊下,如潮水般湧向袁軍。

張郃、高覽本就不願出死力,又見著官渡果然早已準備。

遂急忙撤軍,張飛等將趁勢驅兵掩殺,袁軍大敗。

方敗回寨中,又有一袁使到。

張郃等人問袁使袁使有何吩咐。

袁使道:“主公差汝二人回去。”

張郃、高覽俱對此軍令感到莫名其妙。

暗想前線軍事未定,如何突然召他們回去?

張郃也算個智將,立馬察覺到了不對,連忙問:

“敢問尊使,烏巢戰事如何?”

使者不假思索答:

“聽說李翊攻破了烏巢大寨,淳於瓊被斬。”

高覽聞言大驚,暗忖果然還是沒守住嗎?

“多謝尊使!”

張郃倒顯得很平靜,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好了,某隻負責傳令,叫汝二人快速回去。”

“兩位將軍可快些準備,袁公少時便到。”

言訖,袁使轉身便要離去。

“……尊使慢走。”

張郃冷冷說了一句,忽然拔劍在手,一劍將那名袁使砍倒在地。

高覽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問:

“儁乂何為!”

張郃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平靜地說道:

“袁紹聽信讒言,必為李翊所擒。”

“今烏巢陷落,糧食不存。”

“河北大軍隻能坐而待困,袁紹敗局已定。”

“與其等死,不如去投盟軍。”

高覽萬沒想到張郃這麼短的時間就做好了決定,而且是一個足以影響他們一生的決定。

“……這、這、這。”

高覽尚有些恍惚,“盟軍肯收留我等乎?”

“我等與李先生有舊,今李先生總督兩軍軍政。”

“若得他引見,曹司空、劉將軍必然收納我等。”

“況我等尚有軍士在此。”

“今可為章邯之事,以保全部眾弟兄。”

沒錯,張郃其實也是一個標準的職場人。

對袁氏有忠心,但就是打工人的忠心。

官渡對峙期間,張郃其實也向袁紹提過,可以派騎兵繞襲盟軍後路。

袁紹雖然表麵拒絕了,但卻又暗地裡地派了騎兵繞後。

袁紹這個人經常當麵拒絕屬下,然後又聽話去做。

本初大小姐還有點傲嬌屬性。

不過最後繞襲的計劃也失敗了。

由此,便可以想象張郃是什麼心情。

好比公司一個大項目用了你的方案,卻完全不提你的名字。

然後實施也沒有你,方案還失敗了。

開戰之初,公司前景一片大好,馬上就要上市了。

現在眼見公司老板要退休了,新老板是誰都還不確定。

然後公司的大項目還賠了,眼看就要倒閉了。

你就是個上班的,你跳不跳槽?

尤其公司內部文化還很不好。

袁軍的主心骨沮授,就因為郭圖的耳邊風,直接被分了兵權。

張郃也害怕回去會當替罪羊,被陷害而死。

所以臨陣跳槽,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下定了決心。

高覽見張郃決心已定,當下也馬上表態:

“吾亦有此心久矣,隻是不敢明言。”

“儁乂既作此決斷,某願相隨!”

張郃大喜,即出寨點齊軍士,下令將攻城器械全部燒掉,並宣布他們將投靠河南盟軍。

燒工程器械,類似於破釜沉舟。

告訴大夥兒已經沒有退路了,你們要是敢回去,必被斬首。

同時,也是為了使官渡守軍放心。

很快,

張郃、高覽引領本部兵馬,來到寨前,向守軍投降。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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