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梁進的本體在皇宮當值時,目光時常落【千裡追蹤】的地圖上,心中還暗自奇怪。
趙保怎麼長時間停留在金州葬龍嶺那偏遠之地,絲毫不見移動的跡象?
彼時,梁進隻當趙保是在執行緝事廠的秘密任務,路途艱險,故而耽擱了行程。
畢竟,【千裡追蹤】可是顯示趙保還活著,梁進便也沒再多想,將此事暫且擱置一旁。
可誰能料到,如今聽聞趙惜靈提及,趙保所在的葬龍嶺,竟是這般惡劣凶險之地,終年毒瘴彌漫,人跡罕至。
這讓梁進的心中也不由生出擔憂。
此時。
趙惜靈目光流轉,掃視眾人,繼續說道:
“諸位既然聽聞過葬龍嶺,那可曾聽說過九淵岩牢?”
此話一出,大部分人臉上都浮現出疑惑之色,麵麵相覷,顯然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
就連緝事廠的古金福,這位見多識廣的三檔頭,也微微搖頭,眼中滿是迷茫。
唯有殘心麵色平靜如水,雙眸中閃過一絲了然,顯然她對九淵岩牢有所了解。
趙惜靈見狀,對著殘心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本宮知道,這是六扇門機密。”
“但如今在場之人都是自己人,殘心,不妨跟大家簡單說說。”
殘心得到了趙惜靈的命令,心中不再有顧慮,微微頷首,麵向眾人開口:
“九淵岩牢,便是一處位於葬龍嶺中的天牢。”
“隻不過這座天牢,已經荒廢了幾十年之久。”
眾人聞言,皆不由得感到驚詫,眉頭緊鎖,紛紛交頭接耳。
天牢一般都設置在京城之中,處於天子腳下,便於六扇門監管,極少會設置在外地。
更彆說,還是設置在葬龍嶺那種深山老林、毒蟲猛獸橫行的險惡之地。
這處天牢,恐怕隱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必定不同尋常。
果然。
殘心清了清嗓子,繼續解釋道:
“當年太祖皇帝開建大乾王朝,揮軍橫掃十八路反王,曆經無數苦戰,終於平定天下。”
“可天下初定,局勢尚不穩定,為防有賊人借反王之名繼續作亂,太祖皇帝便下詔,將抓獲的十八路反王秘密囚禁在葬龍嶺的九淵岩牢之中。”
“之後,葬龍嶺地底突然爆發出毒瘴,那毒瘴如洶湧的潮水般迅速蔓延,籠罩了整個山嶺,九淵岩牢中的所有人都未能幸免,全部中毒身亡。”
“從此,九淵岩牢便徹底廢棄,成為一處無人踏足的禁忌之地。”
殘心還是老樣子,言語簡潔明了,寥寥數語,便能讓人大致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隻要細想,其中諸多細節卻依然迷霧重重,讓人一頭霧水。
十八路反王的事情,梁進倒是聽人說過一些。
據說當年大虞王朝末年,朝廷腐敗,民不聊生,群雄並起,其中以十八路反王最為出名。
他們各自占據一方,擁兵自重,聲勢浩大。
最後,大乾太祖皇帝憑借卓越的軍事才能和非凡的領導魅力,將十八路反王一一蕩平,建立了大乾王朝。
然而,太祖皇帝卻沒有將這十八路反王斬殺。
因為這些反王之中,大多在各自的勢力範圍之內深得民心,受到百姓的愛戴與擁護。
而大乾初立,百廢待興,急需安撫收攏人心,穩定天下局勢。
所以,大乾太祖皇帝當時隻是將十八路反王囚禁,並且以禮相待,給予他們相對優厚的待遇。
而十八路反王也感激大乾太祖皇帝的恩德,願為太祖皇帝效犬馬之勞,甚至在感動之餘,紛紛寫信回各自勢力範圍內,幫助太祖皇帝穩定局勢,勸誡部下歸順大乾。
之後,太祖皇帝念及十八路反王的功績,想要冊封他們為各地藩王,釋放他們回各自藩國,共同治理天下。
可誰料,這個時候,天牢之中突然爆發了傳染病,十八路反王和諸多囚犯不幸染病逝世。
這便是世間廣為流傳的說法。
但誰能知曉,原來十八路反王是被關入了葬龍嶺中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天牢。
而他們的死,並非是染病而亡,而是被爆發的瘴氣毒死的。
看來,這坊間傳言,和實際情況相比,難免會有諸多出入,其中真相,往往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
此時,江斷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
“莫非那天級秘籍,就在葬龍嶺上的九淵岩牢之中?”
眾人聽聞,目光齊刷刷地彙集到了趙惜靈的身上,眼中滿是期待與好奇。
趙惜靈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沒錯,當年太祖皇帝曾得一本天級秘籍,名為《陰符龍蛻經》。”
“但這本秘籍上所記載的武學,太過邪惡,一旦流出於世,必然會造成生靈塗炭,引發一場巨大的災難。”
“太祖皇帝心懷天下,深謀遠慮,便將這《陰符龍蛻經》封於九淵岩牢,使其不見天日。”
“可誰知,毒瘴突然爆發,九淵岩牢中的所有人都在毒瘴之中悲慘死去,那本《陰符龍蛻經》至今也還在囚牢深處,無人問津。”
“本宮認為,武學本無正邪之分,是正是邪全看武者的內心。猶如刀劍,在君子手中,可匡扶正道,斬儘世間邪惡;在屠夫手中,則會屠戮無辜,帶來無儘殺戮。”
“所以本宮,想要將這本《陰符龍蛻經》從九淵岩牢之中取出。”
說到這裡,趙惜靈的雙目緩緩掃視了一下在場眾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與深意:
“到時候本宮會挑選對皇室最忠心者,將其賜予。”
眾人聽到這話,麵上都沒有太多波動,神色平靜如水。
他們都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怎會被趙惜靈如此漏洞百出的話所欺騙?
還說什麼武學本無正邪,是正是邪全看武者,這種道理三歲小孩子都懂,說出來簡直就是廢話。
要真有天級秘籍,皇族為何會將其藏於九淵岩牢之中,而不自己修煉?
偏偏要等到現在,由趙惜靈給抖出來?
這裡麵的貓膩,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趙惜靈看到眾人的表情,心中便大致猜到了眾人的想法。
於是,她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
“看來,隻能說實話了。”
“沒錯,這本《陰符龍蛻經》,太祖皇帝確實修煉過,並且小有所成。”
“太祖皇帝武功蓋世無雙,悟性驚才絕豔,練武天賦上更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可奈何,他的子嗣卻一個個天賦悟性平平,資質普通,即便到了孫輩,也同樣難以尋找到一個稍微出眾的天才。”
“太祖皇帝對此失望至極,他也清楚,沒有足夠的實力而擁有天級武學這樣的無價之寶,無疑還會帶來禍患。即便是皇族,也同樣會遭人覬覦,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太祖皇帝才將這天級秘籍藏於九淵岩牢之中,並且立下祖訓,隻有皇族後代之中出現真正的天縱奇才,才能去九淵岩牢取出秘籍修煉。”
眾人聽到這裡,終於微微點頭。
雖然趙惜靈的這個說法依然不知真假,但是比起上一個說法,起碼邏輯上能說得過去。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可偏偏大乾趙氏皇族卻是一代不如一代。
習武天賦,似乎並沒有隨著血脈傳承而被趙家後人很好地繼承。
不過這似乎也正常。
越是生存環境惡劣的低賤之人,越有向上爬的進取心,越是能不惜一切代價去練武,期望改變命運。
而越是富足安逸的高貴之人,越是容易沉迷於享樂,醉生夢死,越難拚上性命去艱苦練武。
正是趙氏皇族後人每況愈下,也才導致這大乾王朝短短幾十年就已經千瘡百孔,風雨飄搖,危機四伏。
趙惜靈繼續說道:
“大家都是有識之士,所以本宮也不跟大家說虛的。”
“如今大乾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還算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可早已經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本宮身為公主,肩負著守護大乾的重任,願為大乾奉獻一切。”
“本宮也看明白了,如今皇族之中已經難以出現天縱奇才,空守寶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本宮也願意違背祖訓,將天級秘籍取出,用於招攬願忠於皇上、忠於大乾的忠義之士,從而穩定大乾局勢。”
“所以,還請諸位助我!”
說到這裡,趙惜靈竟然站起身來,身姿優雅,衝著眾人盈盈行禮,眼神中滿是誠懇與期待。
眾人大吃一驚,慌忙起身回禮,神色間帶著一絲慌亂,顯然沒想到公主居然如此屈尊降紆。
可同時,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也閃爍不斷,顯然都在心中暗自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尤其梁進,幾乎不假思索地開口說道:
“我願支持公主!”
“並且我認為,事不宜遲,我們應該立刻出發。”
眾人聽到這話,都不由得朝著梁進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家夥之前不是總喜歡擺出一副深沉冷漠的樣子嗎?
怎麼現在一聽到天級秘籍,比誰都要著急,就這麼沉不住氣了?
他們哪裡知道,梁進的主要目標如今可不是去得到那天級秘籍,而是要去救趙保!
他已經明白過來,為什麼趙保在葬龍嶺之中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移動,那是因為趙保被困住了。
雖然現在還沒死,但是隨著時間的拖長,一定會出問題。
所以梁進才需要及時趕過去營救,一刻都不能耽擱。
趙惜靈倒是對梁進的提議頗為滿意,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當即說道:
“難得大賢良師有這份心,看來是個忠義之士。”
“諸位也還請向大賢良師多多學習。”
“好了,我們稍作準備之後,便出發吧!許多細節,我們在路上慢慢再說。”
“此事需要大家齊心協力,所以還望大家摒棄前嫌,一同助我先取得秘籍。”
眾人紛紛起身,神色間帶著一絲凝重。
而梁進則大步上前,伸手用力推開了密室大門,率先走了出去。
在外頭,氣氛卻有些緊張。
隻見駐地中赤火劍派眾人一個個怒目而視,他們所仇視的對象是紫雲劍派的長老葉銜青。
而葉銜青一臉輕蔑譏諷、不屑一顧的表情,顯然他們雙方應該才激烈爭吵過,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梁進大步走了過去,神色冷峻,開口問道:
“怎麼了?”
赤火劍派弟子見到梁進到來,猶如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瞬間有了主心骨。
江冷雪也在一眾弟子之中,可她卻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梁進,顯然梁進之前對她的訓斥,已經讓她心有餘悸,不敢再輕易湊到梁進麵前。
最後還是赤火劍派長老尹悅行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掌門,這個家夥又對我們門派出言不遜!”
梁進聞言,雙目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冷冷地看向了葉銜青。
葉銜青感受到梁進那猶如實質般的目光,整個人瞬間沒有了剛才輕鬆不屑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有些嚴肅凝重起來。
麵對三品的武者,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任何人都會感到壓力如山,仿佛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此時,從密室之中走出的江斷潮見狀,眉頭緊緊皺起,快步走了過來,語氣不善地問道:
“大賢良師,你想要乾什麼?”
隨後走出的眾人見狀,也都眉頭微皺,麵露擔憂之色。
公主殿下剛才不是才讓大家摒棄前嫌嗎?
怎麼看這樣子,似乎矛盾又要一觸即發,重新燃起戰火。
梁進對江斷潮根本絲毫不搭理,仿佛他是空氣一般。
他伸出手指,直直指向了葉銜青,衝尹悅行問道:
“這個人,剛才害過我派弟子沒有?”
說著的同時,梁進身上的殺意毫無掩飾地洶湧而出,猶如洶湧的海浪,讓人不寒而栗。
他可是一向護短的。
尤其今天按照計劃,他本該將這紫雲劍派眾人一並消滅。
如今雖然因為天級秘籍之事暫時將此事放下,可並不意味著他能容忍彆人得寸進尺,步步挑釁!
聽到這話,葉銜青眉頭大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而江斷潮的臉上,也迅速浮現出怒容,大聲質問道:
“大賢良師,你這是何意?”
可惜他的問話,依然被梁進完全忽視,猶如石沉大海,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尹悅行如實回答:
“傷害我派弟子的,是另外兩個紫雲劍派的長老。那韓淩霄和曲紅綃,已經被掌門肩上的神猴所殺。”
“這個葉銜青,對我派諸多出言不遜,但並未動手殺過我派弟子。”
梁進聽到這話,殺氣才稍稍收斂了一點。
可他的怒意,卻絲毫沒有消退,隻聽他冷冷說道:
“原來是個嘴賤之人。”
“嘴賤,也就該付出代價!”
葉銜青和江斷潮聞言都又驚又怒,心中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
他們何嘗聽不出,梁進這是鐵了心要動手了。
江斷潮當即冷聲道:
“大賢良師,你是不想給公主殿下麵子?”
“還是說,你覺得我手中寶劍不夠鋒利?”
趙惜靈見狀,心中大為搖頭,暗自叫苦。
殘心忠誠於她,向來言聽計從。
古金福好歹也是緝事廠體製中的人,明麵上也會對趙惜靈恭敬聽話。
而最麻煩的,就是梁進和江斷潮這種江湖中人。
他們極為好鬥,爭強好勝,偏偏兩人都是當世高手,心高氣傲,架子極大,一動怒就很容易不將趙惜靈的話聽入耳中,完全不顧大局。
這讓趙惜靈不由得對梁進勸道:
“大賢良師,還請以大局為重。”
“在獲得秘籍之前,我們自己人可彆內訌了。”
梁進聞言,回過頭看著趙惜靈,目光堅定,說道:
“公主,你勸錯人了。”
“我忍不下這口氣,所以這內訌,我內訌定了!”
“你非要勸的話,該去勸他,勸他要學會顧大局識大體,從而忍下這口氣。”
梁進抬起手,指向江斷潮。
趙惜靈聞言,剛要開口。
可下一秒。
梁進身形忽然一動,猛地朝著葉銜青衝了過去,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
江斷潮見狀,怒吼一聲:
“好小子!”
說著的同時,他也猛地朝著梁進衝去,速度同樣不慢,猶如一隻下山的猛虎。
葉銜青剛反應過來,梁進和江斷潮都已經衝到了他的麵前。
這驚得葉銜青急忙想要拔劍。
可他的手還未碰到劍柄,梁進已經不屑冷哼一聲,手猛地一揮,猶如一把重錘,一巴掌就朝著葉銜青抽了過去。
而江斷潮也伸出手,手指彎曲,猶如一隻鷹爪般朝著梁進肩頭抓去。
他這一手,乃是圍魏救趙之計!
若是梁進繼續進攻葉銜青,那他的肩骨恐怕就要被江斷潮給捏碎!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
梁進的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氣勢,狠狠地抽在了葉銜青的臉上。
葉銜青甚至還沒來得及拔出長劍,整個人就已經被這一耳光抽得飛了出去,如同一顆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江斷潮的手,也在同一時間抓中了梁進的肩膀。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產生,仿佛敲在眾人的心頭。
江斷潮隻覺得自己猶如抓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鋼鐵之上,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震得自己手指劇痛,仿佛要將他的手指震斷。
而梁進卻竟然扭過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嘲諷,說道:
“沒吃飯嗎?”
江斷潮大吃一驚,心中充滿了震驚與忌憚,整個人迅速後退,猶如一隻受驚的兔子。
他沒想到梁進的肉身,竟然強悍到這種程度,簡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在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殘心點中梁進穴道之後,竟然還急速後退,不敢有絲毫停留。
此時,葉銜青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口中忍不住發出淒慘的慘叫:
“啊——!!!”
隻見他此時竟然淒慘無比!
他的半邊臉頰,竟然被梁進那凶猛的一巴掌抽得皮肉爆裂,半邊臉頰上的肉都已經完全綻開,露出了裡頭的牙齒和口腔。
鮮血更是如泉湧般不斷噴湧而出,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灘血泊,看上去極為駭人,讓人不忍直視。
梁進淡淡說道:
“既然嘴賤,那就賞你一耳光。”
“下次再敢對我赤火劍派出言不遜,可是會死人的。”
他語氣森森,如今也再沒人敢講他的話無視。
葉銜青用手捂著皮開肉綻的臉頰,手指間不斷有鮮血滲出,驚恐又憤怒地瞪著梁進,眼神中充滿了仇恨。
江斷潮手一揚,長劍已經出現在掌中,劍身寒光閃爍。
他用劍指向梁進,怒不可遏地吼道:
“大賢良師!你是真沒把我放在眼裡?!”
梁進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屑,說道:
“想打就來,多動手,少廢話!”
江斷潮雙目噴湧怒火,猶如燃燒的火焰,當即就要上前廝殺,為葉銜青報仇雪恨。
可這時。
趙惜靈卻迅速攔在了他的麵前。
江斷潮隻能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趙惜靈,眼中滿是不解與憤怒。
趙惜靈無奈道:
“江掌門,給本宮一個麵子。”
“先拿秘籍,有什麼恩怨以後再說。可好?”
江斷潮聞言,隻覺得肺都快氣炸了。
這趙惜靈勸不動梁進,所以就真的聽梁進的話,跑來勸自己來了?
真當自己是什麼人?!
真想讓自己忍氣吞聲?!
真當自己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