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說著要求不高,可是表現出來的模樣卻讓薑恬的臉上出現了某種緊繃之色。
衛宿知道她應該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可這都是沒辦法,這女人遇見了他,他就不可能再讓她跑掉。
沒有人會在猶豫中獲得勝利。
衛宿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很有數。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但既然已經邁出去了一步,那麼衛宿也不會非要得寸進尺,消耗掉薑恬所有的信任。
好感都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我知道你跟蘇寒澤如今還有很深的聯係,我肯定不會破壞你目前的生活。”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話,薑恬的眼神就微微有些改變。
衛宿再接再厲,表現得更加的善解人意:“可是我們的關係已經非同一般了,總不可能在回到之前。我會在考慮到蘇寒澤的基礎上,努力為你著想。可我也不想一開始就喪失跟你相處的權力——我希望你能夠一周來陪我兩次。”
兩次可一點都不多。
衛宿必須要先表現出寬容大度,才能讓薑恬放鬆警惕。
果然,聽到兩次之後,薑恬的眼神中有著驚訝。
“我又不是想難為你,我隻是想偶爾見見你而已。你也知道,我自己的身世比較複雜,同樣不能亂來。”
衛宿語氣溫和。
薑恬認真看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點頭:“好……兩次時間該怎麼定?”
衛宿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蘇寒澤可不是吃素的。
那又怎麼樣?
他現在人還在國外,自己又不對薑恬重視,那就彆怪衛宿行俠仗義了。
“你放心,我到時候會給你理由,我希望你的生活更好,而不是打擾你的生活。”
衛宿的話讓薑恬眼神複雜。
除了點頭,她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衛宿能夠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心理變化。
或許在她的心裡,他就是洪水猛獸,會將她的一切吞沒。
可是事實上,衛宿明明是拯救她的天使。
“那咱們先加個聯係方式,沒有聯係方式,很多時候都太不方便了。”
衛宿非常自然地說。
薑恬這次果然沒有抗拒,她老老實實拿起了手機,通過了他的好友驗證。
看到薑恬給他的備注是自己的名字,衛宿笑了笑。
有了她的聯係方式,衛宿就沒有再拖拖拉拉,降低薑恬的印象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現在先送你回去,否則你家的那個管家,還不知道會不會多疑。”
薑恬點頭:“……謝謝。”
“這有什麼好謝的。”
衛宿一路體貼,幫薑恬開車門,關車門,一派紳士風度。
可薑恬裙子底下的牙印,早已證明他實質上可不是那樣的人。
“上去吧,不用管我。”
車子停下,衛宿笑著對薑恬道。
薑恬看了他一眼,沒有再開口,隻輕輕點了一下頭,就轉身離去。
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衛宿感受到體內的蠢蠢欲動。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薑恬如此感興趣,但如今一切都走上正軌,他的機會可多著。
以後要徐徐圖之才行。
薑恬回到了蘇家,管家隻是禮貌地問候:“太太,您回來了。”
薑恬看向他:“先生有沒有找過我?”
“沒有。”
薑恬沒再說話,轉身上樓。
管家也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神態。
說白了,他就是不在意。
薑恬像是被困的羔羊,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她出去一夜,又能釀出什麼風浪。
他們這些做傭人的其實最勢利眼,懂得該討好誰。
畢竟他們的升職加薪掌控在有話語權的人手中,薑恬一絲話語權都沒有,家裡大小事完全不受她左右,那她就注定獲得不了尊重。
反倒是蘇念安,她從幼兒園回來後,第一時間就來找薑恬。
“媽媽,你昨天怎麼沒回來,管家說你在外麵有事情要做。”
有時候現實很滑稽。
即便蘇念安實質上不是蘇寒澤的親生女兒。
但在其他傭人眼裡,蘇念安必定是蘇寒澤財產的繼承人之一。
作為蘇家的大小姐,蘇念安受到的重視多得很。
至於為什麼蘇寒澤不疼他的女兒,那還不正常——孩子的生母不受寵,孩子要享受的待遇,當然要大打折扣。
不過,隻要蘇念安是蘇寒澤的親生骨肉,那他的地位就會比薑恬高。
蘇念安要是不回來,可能管家會立刻打電話給蘇寒澤,薑恬就算了。
看著女兒,薑恬的眼神很平靜:“安安,媽媽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蘇念安認真點頭:“什麼事?”
“媽媽最近有一些私事可能還會外出不回家,我希望你能夠理解媽媽,不要因為媽媽沒有陪在你身邊難過。”
薑恬對於女兒的教育很成功。
蘇念安當即就搖頭:“媽媽,你去做自己的事就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
人都是應該獨立的。
無論是媽媽還是爸爸,都在用言語或者用行為告訴她這一點。
蘇念安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她看出爸爸和媽媽之間的一些異常,可為了不讓大人們反省,她選擇刻意隱瞞,不對任何人提起。
她尊重大人們的一切決定。
既然媽媽沒辦法回來,那她肯定不會鬨。
薑恬看著如此聽話的女兒,慢慢將她抱住。
這一次見麵之後,衛宿並沒有立即聯係薑恬。
蘇寒澤更是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
他在國外的業務到了關鍵期,在他眼裡一個被當做工具人的女人,給他添麻煩的女人,可不值得他費心。
薑恬夜不歸宿的事他的確不知道,他也沒興趣管。
能糊弄住管家的借口,說不定就能騙過他。
兩方風平浪靜,卻有一方處於躁動之中。
沈定坤原以為他對薑恬使了下馬威,這個女人就會乖乖登門,對他和趙明瑤致歉,認錯賠罪,可他沒想到,他的設想完全沒有實現。
哪怕把她的父母弄失業了,薑恬卻根本就沒有聯係過他。
沈定坤是一個設置了目標就必須要完成的人。
既然他認定要讓薑恬對他和趙明瑤低頭,那這個目的就一定要實現。
可事實上,他誰都沒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