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對著薑恬搖了搖:“加個聯係方式吧,我會讓他的家裡人把錢轉給你。”
讓他沒想到的是,薑恬竟然拒絕了。
她直截了當地說:“對不起,我不方便跟其他人交換聯係方式,我可以給你一個賬戶,如果您那邊沒有什麼問題,把錢打進這個賬戶就好。待會兒管家會一起把裙子的發票送來,您可以看一下,這裙子是有防偽的,我不會誆您的錢。”
衛宿挑了挑眉,隨後他非常不在意地將手機又放了回去:“行,那就這樣吧,待會兒讓你家的管家聯係我家保鏢,把發票給我,賠錢加精神損失費,我們這邊都會付的。”
薑恬點點頭就不說話了。
衛宿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落下,他偏頭看向幼兒園老師:“這場事故我們家長就協調解決了,不必鬨大,家長會還是得按時開。”
在這種貴族級彆的幼兒園裡麵上班,普通打工人的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老師連忙笑了笑:“好的。”
衛宿又對著薑恬點點頭,就走了。
“對不起,蘇太太,剛才沒有嚇到你吧?”
看著老師關切的眼神,薑恬輕輕搖搖頭:“沒有。”
過了十分鐘,新的衣物終於送來了。
薑恬把該交代的都跟管家交代了一番,這種事都是由他來辦理,她不可能親自出麵。
果然管家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薑恬跟管家對接完後,就換上了新衣服,去找女兒會合了。
幼兒園的家長會,有時候就是走個過場,但蘇念安就讀的這家幼兒園,總體而言還是非常認真的。
家長會開了兩個小時才結束。
結束後,薑恬牽著蘇念安準備離開,身後就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蘇太太,你先等一下,我讓我侄子給你道個歉。”
薑恬回過頭,素白如玉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她看了看衛宿,又看了看不情不願的衛元河。
“小朋友,如果你不願意,就不需要跟我道歉,隻要賠償到了,我就不會追究。”
衛元河一聽,瞬間眉開眼笑。
薑恬轉頭看向衛宿:“我們都是家長,我還是想提醒您一句,固然有些人從一出生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有時候代價太昂貴,不是每個人都付得起的。如今隻是一條裙子,往後是什麼就說不定了。如果您方便,還是希望您或者其他家長好好跟孩子交流,引導他做得更好。”
“我知道蘇太太是為孩子好,你放心,我會好好教訓這個小孩。”
衛宿低頭看向蘇念安,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要是衛元河欺負你,記得告訴你媽媽。”
“媽媽說了,欺負彆人的小朋友才是真正的弱小,我會先通知老師,老師解決不了再通知媽媽。”
蘇念安回答衛宿。
衛宿愣了一下,又笑了笑:“那看來你很有智慧,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蘇念安搖搖頭,她忍不住問衛宿:“叔叔你是明星嗎?你長得好帥呀!”
“我叔叔才不是明星,我叔叔是開公司的!”
蘇念安在幼兒園裡是一個很受歡迎的小朋友,她漂亮可愛,薑恬每天把她打扮得像小公主,很多小朋友都喜歡跟她玩,包括衛元河。
看到蘇念安問他叔叔,衛元河就忍不住插嘴了。
可蘇念安卻認真地跟他說:“你欺負我媽媽,也不跟他認錯,我不想跟你玩,希望以後你就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蘇念安的脾氣是有些大的,隻是她很有分寸。
可在關於媽媽這個問題上,她卻表現得很強硬。
衛元河一聽,哇地一下哭了出來:“你為什麼不跟我玩?我跟你媽媽道歉還不行嗎?對不起!”
蘇念安表情不變:“你要對我媽媽說!”
衛元河癟了癟嘴,隻好又對薑恬道了一次歉。
看到他的樣子,薑恬沒有說原諒,而是對衛宿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衛宿認真跟蘇念安道彆,“小朋友再見。”
“再見!”
直到母女走遠了,衛元河還在哭。
衛宿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現在哭有什麼用?讓你道歉的時候不道歉,你女神孤立你是應該的,你要是討好一下我,我還可以幫幫你。”
衛元河睜著一雙淚眼,看著自己的叔叔:“叔叔,你怎麼幫我?”
衛宿神秘一笑。
這場風波薑恬沒有告訴蘇寒澤,但管家卻告訴了他。
一條裙子價值幾十萬,蘇寒澤並不會放在眼裡,他隻是日常了解家裡的動向而已。
在他眼裡,既然問題都處理好了,那就到此為止。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久違地收到了衛宿的電話——
周五晚上,蘇寒澤久違地回到了家。
“把薑恬叫下來。”
“是。”
管家很快就把薑恬從樓上叫下來了。
薑恬穿著白色的睡裙,看上去很單薄,連臉色都微微有些透明。
喜歡當金絲雀的人自然會認為成為金絲雀是享受。
可薑恬很明顯享受不了這種福氣。
她的精氣神比幾年前可差多了。
“明天衛宿想帶著他侄子來家裡做客,你準備一下,好好招待他們。我最近正好有個單子要跟衛家簽,明天是個好機會。”
蘇寒澤下達了任務。
“明天跟趙明瑤約好了,要帶著安安去她家玩,我跟你報備過的。”
蘇念安是個孩子王,除了日常的輔導課程,她還會去各家做客,趙明瑤非常喜歡她,時不時把她叫到家裡。
“趙明瑤隻是對你隨便說了一句,你確定過她的行程嗎?他們一家明天要出國旅遊,哪裡有空招待你,明天你就留在家裡招待衛宿和他侄子。”
蘇寒澤冷聲道。
趙明瑤向來是個浪漫的人,沈定坤也縱容她的浪漫,兩個人都會安排一場突如其來的旅行。
這幾年裡,薑恬早就跑空了好幾次。
“好的。”
得到了丈夫的命令,薑恬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隻是點頭答應下來。
把該說的事說完了,蘇寒澤起身上樓,不再看薑恬一眼。
到了第二天,衛宿果然帶著衛元河來拜訪了。
“會不會打擾你們?”
衛宿放下手裡的禮物,笑著對蘇寒澤和薑恬道。
蘇寒澤搖頭:“並沒有。”
衛宿點點頭,隨即轉頭看向薑恬。
過了一會兒,他笑眯眯地對蘇寒澤道:“稱呼你的妻子蘇太太好像有些太生疏了,澤哥,你說我該怎麼稱呼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