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就讀的這家幼兒園,是十分有名的貴族幼兒園。
能夠進入這家幼兒園的小孩子,全部都是豪門子弟。
蘇念安既然是蘇家的女兒,就不可能丟了蘇家的麵子,她上的幼兒園一定是最好的。
優越的教育資源,姐姐的醫療費,全部都出自於蘇寒澤。
正是因為如此,薑恬才會離不開蘇寒澤的經濟控製。
誰都知道哪條路才會給孩子帶來光明的未來。
而正是因為這家幼兒園收的全部是豪門子弟,那麼每一次家長會,園長也會邀請很多優秀家長進入幼兒園進行麵談。
這些家長全部都是非富即貴,擁有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資本。
當初蘇寒澤能進入這所幼兒園,薑恬和蘇寒澤也是下了大力氣,蘇寒澤對於孩子一向不聞不問,但在孩子入學時,甚至還主動跟薑恬一起參加了麵試——是的,這家幼兒園是有對家長的麵試的。
通過了種種嚴苛的條件,才得以讓孩子入學的家長們,在每一次的家長會中,都會極力表現出他們的條件有多好。
薑恬自然不會給女兒丟臉,她為了這次家長會也是準備了很多。
她身上穿的衣服麵料十分的昂貴,但遇到水以後就很容易被破壞掉。
於是她這條裙子就皺起來了。
很明顯,肯定不能穿了。
這時幼兒園老師急急忙忙跑出來,她的臉上有著驚愕:“蘇太太,你沒事吧?”
薑恬此刻跟沒事可扯不上關係。
她對幼兒園老師說:“有沒有地方可以讓我先休整一下?”
一個不得體的家長會給孩子帶來問題,薑恬可不想給女兒丟臉。
“好的好的,我現在就給您找地方。至於衛元河同學的家長,待會兒他就過來了,我會讓他主動跟您聯係。”
裙子都被毀掉了,肯定要聯係。
薑恬固然可以穿這條裙子出去,可她穿出去之前是跟管家登記過的,家裡的東西她都可以用,但她隻有使用權,東西毀了就必須要找到一個負責人。
寬容大度的家長她做不了。
“蘇太太,您有沒有帶備用的衣物?”
那個幼兒園老師也是誠惶誠恐,誰都知道她是蘇家人,怎麼能夠在他們眼前出現這樣的差錯,可真是讓人惱火。
薑恬搖搖頭。
這條裙子是絕對穿不了了,她思考了一會兒,對幼兒園老師說:“那我讓管家給我送一套衣服來吧。”
家長會是展現各家族風采的時刻,肯定不能夠有任何差池,管家也必定會答應薑恬的要求。
果然,薑恬打電話過去後,那邊很快就同意了,表示會送一套新衣服來。
那接下來的時間就隻需要等待了。
幸好家長會還沒開始,人還沒有來齊,蘇念安也在上課,看不到媽媽狼狽的一麵。
薑恬獨自等待休息室,沒想到沒等來管家,先等來了衛元河的家長。
“衛元河把誰的衣服給弄壞了,我得先見見人吧,你們可不能訛錢,裙子有多貴是一回事,衣服到底有沒有壞也是一回事,什麼金貴的麵料,一點水下去就壞了,彆開玩笑了。”
外麵傳來了一個男人年輕好聽的聲音。
“這位家長還在等待著家裡人送衣服來,可能不方便見您,要不然您就先在外麵等一會兒?”
幼兒園老師的聲音中充滿了小心翼翼。
“既然她衣服還沒送過來,那說明她穿著的還是原來的舊衣服,我看看壞成什麼樣子,咱們再提賠償的事。”
“男女有彆,希望您止步!”
老師的聲音都有些急了。
然而,她還是沒有擋住男人。
那個男人在門外敲了敲門:“蘇太太是吧?我跟你老公認識。聽說我侄子把你的衣服給弄壞了?我不太信。畢竟這年頭沒有像紙一樣的衣服,怎麼可能泡一點水就壞了,你要是方便的話,就出來讓我看看唄,衛家可以賠償,但不能被訛錢。”
“衛先生,衣服是真的壞了,您就不要再為難蘇太太了,她是受害者。”
老師的聲音急急忙忙。
衛宿的一雙桃花眼裡帶上了幾分笑意:“我跟蘇太太交流好像沒你什麼事,我們才是當事人,你作為中間的協調者,當我們沒有發生矛盾之前,你就先閉上嘴。”
那位老師當即就不說話了。
“蘇太太還在裡麵嗎?不然我給你老公打電話唄,我來跟他協調,我這個侄子在家裡是混世魔王,我們知道他喜歡闖禍,可有些事兒他做了,可以認,沒做,誰都不能認。”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落下,門就打開了。
衛宿嘴角帶著幾分挑釁的笑意,下意識看向了走出來的人。
薑恬今天穿的是一件材質特殊的白裙子,簡約又高貴。
如今她的裙子上也帶上了瑕疵,被潑到水的那一部分明顯看上去皺皺巴巴。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條裙子必然是不能穿了。
可衛宿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那條裙子上,他隻是盯著麵前的人。
薑恬不是多麼出色的大美女,此刻她走出來,看上去很是單薄。
清秀的五官,纖細的輪廓,沉靜憂鬱的氣質,讓她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似的。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目光也很鎮定。
“您就是衛元河的家長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薑恬輕輕開口,問出了問題。
衛宿慢慢低下頭,將眼裡的一些情緒隱藏得極好。
他重新抬起頭,嘴角勾勒出一絲有些遊離的笑意:“正確來說,他應該叫我叔叔,他父母目前在國外度假,我來代替他開家長會,沒想到家長會還沒開始,他竟然惹出了麻煩。”
“蘇太太,我能看看你裙子上的問題嗎?”
薑恬點了點頭。
衛宿得到了她的應允,毫不遲疑地走上前去。
他低頭看著薑恬的裙子,姿態十分認真。
衛宿的身材很高大,長相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肆意俊美,他看上去就是一個年輕公子哥,氣質倒是有幾分高貴。
“看來這條裙子的確是壞了,真對不起,衛元河的家長對他管教不嚴格,才鬨出了這種問題。”
查看了裙子的問題後,衛宿沒有再選擇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