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凜燁走過來,其他人甚至主動為他讓出了位置。
畢竟在彆人眼裡,崔凜燁才是重點中的重點。
誰敢對他不敬?
崔楚薇也好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走過去。
她的眼裡有著明顯的急切,“哥哥,我……我去補妝。”
她猶豫了半天,終於在崔凜燁的暗示下,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好,那你去吧,這邊我來替你解決。畢竟今天是你的回歸宴會,待會父母和家族裡的人都要來,你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崔楚薇抿著唇點頭,努力露出一個笑:“我明白,明白……”
等她一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崔凜燁的臉上。
他們都想知道,接下來崔凜燁會如何表演。
然而,讓他們從未預料到的是,此時的崔凜燁已經懶得處理這種問題了。
他直接對蘇禦堯說:“帶你女朋友去入座吧。”
隨後,他又對剛才引起紛爭的兩個類似於醜角的人說:“你們不必再繼續參加這場宴會了,回去吧,外麵已經給你們準備好司機了。”
那個貴族的表情瞬間一變。
就連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林靜靈也嚇了一跳。
她忍不住說:“崔少爺,我們是來參加宴會的。”
很顯然,崔凜燁連裝都不裝一下。
他就像沒有聽到林靜靈說話似的,看著她的那個男朋友:“我說的話,你聽懂了嗎?”
一瞬間,在場的人都不敢吱聲,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產生了一些變化。
崔凜燁總是比彆人高一等。
大家都很清楚,像崔凜燁這樣的人,的確有高傲的資本。
可他平時並不表現出這種模樣。
此刻,當他顯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態時,彆人反倒不敢再繼續浪費時間待下去了。
那個貴族點頭哈腰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崔少爺。”
看到崔凜燁的臉色沒有變化,他終於不敢再久留了。
這個貴族對他的女友說:“走!”
看到林靜靈僵住了似的,他狠狠拽了她一把:“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走!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林靜靈的臉色白得不成樣子,她很清楚,自己這一走,什麼都沒了。
可不走能怎麼辦?
崔凜燁的神情明顯更嚇人,他有著決定彆人命運的資本,她敢去跟他對抗嗎?
答案自然是不敢。
於是,這對剛開始鬨事不久的情侶,因為崔凜燁的幾句話就被趕走了。
剛才那一場鬨劇,也就不了了之。
等那對情侶徹底消失在大家的麵前時,崔凜燁重新露出彬彬有禮的笑容。
“對不起,今天的安保狀況不太好,所以放進來了不明事理的人。你們放心,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了。今天是我妹妹的回歸宴,希望大家都能夠玩得開心。”
大家自然要迎合他,他的地位擺在這裡。
於是,本來還十分不好的氛圍,因為崔凜燁的開口,一下子就變了。
很多人都自覺地開始跟身邊的人攀談,讓整場宴會的氣氛重新變融洽。
等到氣氛恢複了和諧,崔凜燁轉頭看向蘇禦堯:“你們可以去那邊坐一下,那邊有專門給你們安排的位置,也有專門的調酒師。你是我的好友,總能享受特殊的對待。”
蘇禦堯打了個哈欠,有些百無聊賴。
他看著崔凜燁,“今天這一出過去了,接下來應該沒節目了吧?我這個人耐心有限,你妹妹再搞出這些小伎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不是我妹妹做的,她不會故意陷害彆人。”
蘇禦堯簡直要被崔凜燁的解釋給逗笑了:“得了吧,誰不知道誰啊,我不僅知道是你妹妹做的,而且我還知道,這其中必定有你的手腳。”
“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咱們先不多談,但我特彆好奇,對一個平民妹妹那麼好,會給你快樂還是怎麼樣?你最近可真是有些低三下四了,我還從來沒看到你對其他人那麼上心過。”
崔凜燁的笑容沒有消失,他語氣如常:“我的親妹妹,值得慎重對待。還有,希望你放下對楚薇的偏見,她從來沒做錯什麼,隻是在某一個瞬間惹到你不高興,你也不必一直說來說去,這隻會顯露出你的小氣。”
蘇禦堯勾了勾唇,臉上露出幾分嘲諷,他沒有再和崔凜燁說,反倒牽著薑恬的手:“那咱們去那邊逛逛吧,彆在這邊做無用功了。你放心,隻要我在你身邊,一定會好好護著你,我可不會讓誰的妹妹傷害到你。”
薑恬全程沒發言,但看待蘇禦堯的眼神裡有著明顯的信任,兩個人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情侶。
不怪那麼多人羨慕薑恬的好運氣了,畢竟蘇禦堯之前真沒對任何一個女人露出這樣體貼的姿態,很多人的認知都快要被扭曲了。
畢竟他們哪裡能夠猜得到,有朝一日,蘇禦堯也會為一個女人低頭。
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身影,崔凜燁臉上掛著的笑容慢慢收斂……
蘇禦堯帶著薑恬在宴會上逛了逛。
宴會的布置還是非常用心的,比起那些商業宴會,這場宴會明顯增添了很多個人特色。
顯然崔家對這場宴會的重視程度不低,蘇禦堯是真想知道這個崔楚薇跟崔凜燁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不能讓彆人拿薑恬的身份開玩笑,那就必定要拿出一些籌碼來。
那麼,調查出崔楚薇的身份顯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薑恬在整場宴會上一直有些沉默,蘇禦堯看她一直不說話,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擔憂:“怎麼了?”
薑恬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慣常的笑容:“沒有,我隻是在思考一些事。”
“什麼事?是剛才的事讓你不高興了嗎?”
薑恬看著他,最終還是點點頭:“因為你是我男朋友,我不想隱藏,我……我不知道身為平民到底是為什麼就變成了錯誤,我沒偷沒搶,隻是投胎時沒有投到貴族的肚子裡,難道我就要遭受一輩子的指責嗎?或者,我一輩子都在底層活動才可以嗎?”
蘇禦堯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是既得利益者,他能怎麼說?
他要是否定自己這個階級,那他所擁有的一切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想了想,蘇禦堯對薑恬保證:“你放心,以後再有這樣的人,我一定會幫你處理得妥當,不會再讓其他人當著你的麵諷刺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