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薑恬不想跟他聊私人問題,崔凜燁麵無表情地回答:“你不答應很合理,我也讚同你不答應。”
“但這一場回歸宴會,對我們非常重要,請你儘量滿足崔楚薇的要求,哪怕滿足不了,也要折中。”
他的語氣中不知不覺的帶上了幾分命令的意味。
薑恬依舊看著他,不發一語。
“崔楚薇這一次找你的咖啡店合作,無非是想讓逼你參加她的回歸宴會。”
“她已經知道你不會參加的消息了,蘇禦堯送上來的名單,並沒有你的姓名。”
“崔楚薇是一個比較偏執的人,她總得給自己找回場子。”
“你要是不來,她就隻能請君入甕,所以她才會對於你不願意為她供應咖啡的事耿耿於懷。”
“既然你擔心咖啡品牌受到惡劣影響,那就換一個方式吧,你來參加她的宴會,想必她就不會再執著於咖啡了。”
崔凜燁非常流暢地解釋完來龍去脈,繼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沉默了一會兒,薑恬眼神並不見什麼戾氣,但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深意。
“真是沒想到,你對於你剛認回來的妹妹這麼好。”
崔凜燁盯著她,麵無表情地勾了勾唇:“當然了,一個親人加入我們的家庭本就該高興。”
薑恬忍不住笑了:“那挺好的,能看到你如此樸素的一麵,我挺為你高興的,你終於不是之前那種人了。”
聽到她的話,崔凜燁的眼裡閃過了一絲陰鷙。
他的形象對外一向嚴肅正直,給人一種深沉氣勢,可他在薑恬的麵前,卻幾次露出惡劣的神色。
此時他的眼神,更是帶著某種可怕的意思。
“是嗎?那種人……那種人是哪種人?”
“沒有哪種人,總之,挺為你高興的。”
顯然,薑恬不願意多談。
崔凜燁隻是緊緊地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笑出聲:“那你答不答應去她的宴會?如果你不答應,我想我要采取一些必要手段了。”
“我的人身自由不歸自己負責,你可以去問問蘇禦堯。”
“如果他答應讓我參與,我不會有任何的怨言,如果他不答應,我不可能獨自前去。”
崔凜燁的眼神有些發涼:“你是他家的仆人嗎?還需要考慮他的想法?”
薑恬看著他:“你應該清楚我此時的角色定位,我就不多說了。而且,哪怕我當蘇禦堯的仆人也跟你沒什麼關係,更何況,在他身邊,我生活得很好。”
崔凜燁的嘴角微微翹起。
他看著薑恬素白如玉的臉龐:“你也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勾搭上蘇禦堯,或許在他的眼裡,你的位置不是一般的高,所以,不用再貶低自己。”
“感謝您的安慰。”
薑恬一直不卑不亢,看上去她對於麵前的崔凜燁並沒有多少敬畏感。
可實際上,即便崔凜燁身邊有無數人,可很多人甚至都不敢麵對他的眼神,他隻是看起來溫和而已,誰要是見識到了他的手段,絕對說不出“溫和”這兩個字。
就連崔楚薇,她的潛意識都在告訴她自己,一定要老老實實聽崔凜燁的話,不要有任何出錯的地方,否則她不會變得更好,隻會更糟。
“你的生活不錯,我就放心了,你們兩個人分手以後,我應該不會再見到你了。”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在你們談戀愛這段期間,希望你繼續保持著跟我陌生的相處狀態,我們本來不就是陌生人,你說對麼?”
“對的,請您放心,我會遵守。”
薑恬每句話都比較簡短,但都是有效的回答。
崔凜燁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總喜歡將扣子扣到最上麵,但麵對薑恬,他卻不自覺放鬆。
他慢慢解開了一顆扣子,坐在那裡打了一個電話給崔楚薇,就在那裡等人了。
在等待崔楚薇回來的過程中,薑恬還給崔凜燁端了咖啡,服務態度很好。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仿佛是涇渭分明,但誰都沒再開口。
崔楚薇回來以後,看到依舊表情溫和的哥哥,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她真怕剛才的行為惹惱了哥哥,因為她看出崔凜燁有些不高興,現在崔凜燁恢複正常了,她就心安了。
“我們交涉了一番,最後我還是選擇尊重薑恬,畢竟她的店開起來不容易,總得考慮後續的影響。”
“但我還是認為,她有必要為你做出一些補償,所以,我打算跟蘇禦堯說一聲,讓薑恬參加你的生日宴會,到時候送你一份禮物,你覺得怎麼樣?”
崔楚薇簡直驚喜過望。
她懷疑崔凜燁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他好像能夠猜到她到底在想什麼!
崔楚薇打算的就是讓薑恬參加她的生日宴會,到時候讓她出醜,來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而她還沒有把自己內心的目的表現出來,崔凜燁就猜出來了,甚至還主動提出為她去找蘇禦堯說話……
崔楚薇的臉又一下子紅了:“多謝你,哥。”
“不用謝,你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能夠越來越開心。”
“既然薑恬都要親自在宴會上對你負荊請罪了,那咖啡品牌就用彆家的吧,薑恬的店或許很好,但具體質量穩不穩定就難說,我們找大品牌供應,他們的服務會給你的宴會帶來更好的效果。”
“好的,都聽你的。”
崔楚薇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本來她想的是在薑恬送咖啡到宴會的這段期間,對她儘可能地報複。
沒想到薑恬不答應,崔凜燁還提出了更符合她心意的想法。
等到薑恬到了宴會上,想要整治一個人,那還不簡單?
不過又有一個問題擺在眼前——蘇禦堯他會答應嗎?
據她所知,之前就是他幫薑恬拒絕了這場宴會,她怕他這一次又拒絕。
崔楚薇把她的擔憂說了。
“沒事,我來跟他講。”
蘇禦堯收到崔凜燁的電話時,剛剛結束了一次會議。
他看著手機上的來電,皺了一下眉頭。
這段時間,崔凜燁並沒有聯係他,他突然聯係他,總給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