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崔楚薇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哥哥已經說了那麼多,這個女人是聾的嗎?
她哥哥每秒鐘的進賬都不知道有多少,可還是跑過來勸薑恬做這件事,他簡直就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隻為了跟一個平民對話。
崔楚薇感到幸福的同時,也希望有人能夠識時務一些。
她甚至都說了要後果自負,沒想到薑恬還是不同意。
薑恬到底在拿捏什麼?
難道她真的以為,除了她以外,他們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咖啡品牌了嗎?
如果沒有接二連三的周折,也許崔楚薇會退讓一步。
不是有一種原則叫做幸福者退讓原則,她現在這麼幸福,也就懶得跟一些人和事糾纏。
可現在的她已經幸福不起來了。
崔楚薇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侮辱。
她是真的沒想到,原來薑恬是這樣一個不識時務的人。
她好像根本就沒有想明白,跟崔凜燁和崔楚薇交好,對於蘇禦堯會有什麼樣的貢獻。
薑恬這樣的人,真是完全不行,人情世故這一方麵簡直是一竅不通。
崔楚薇已經快要發脾氣了。
由於薑恬的再次拒絕,房間裡的氛圍重新變得寂靜。
想必就連崔凜燁也沒想到,他再三請求,換來的竟然是再三的拒絕。
薑恬完全沒有把他們的身份放在眼裡,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樣的人,要是跟崔凜燁合作,或許可以說是一個好的商業夥伴,至少她有原則。
可在如今這種場合,這種原則就顯得非常不合時宜。
崔凜燁靜靜地看著薑恬,薑恬毫不畏懼地跟他對視。
兩個人的眼神裡,隻有彼此知道中間有多少暗流湧動。
而崔楚薇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過不了多久就要爆發。
如果薑恬再來一次拒絕,這事就完全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她會采取一些非常手段,讓薑恬知道輕重。
崔楚薇快要堅持不住時,崔凜燁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的聲音依舊保持溫和。
“那你可以說說,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嗎?”
“很簡單,還是前麵的理由,我要為自己店裡的招牌負責。即便你們付出再多的努力,可有時候一份契約決定不了什麼。”
“要是真出現意外情況,我們店裡發生一些意外,到時候營業額下降又該找誰?”
薑恬用誠懇的語氣對崔凜燁說,“崔先生,希望你能夠為我們這些小商家考慮一下,不要再強人所難了。”
崔楚薇終於忍不住哈哈笑了一聲。
她被氣笑了。
“薑恬,不是我說你,你是不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身份吧,一個咖啡店的店長,之前你多麼落魄,你是忘了嗎?”
“要不是我們之間有過一麵之緣,我真不想跟你有太多的交流,畢竟像你這樣的人,永遠都擺脫不了平民思維。”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你麵前,你抓不住,不知道多少人為你可惜。既然你抓不住,那就找抓得住的人。”
崔楚薇看著崔凜燁:“哥,給蘇禦堯打電話吧,這家店不是蘇禦堯開的嗎?”
“薑恬不過就是代為管理,為什麼她的權限那麼大?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考慮一下,換一個人來交涉?”
崔凜燁卻沒有答應崔楚薇,而是用一種淡淡的目光看著她:“我在跟薑小姐說話,需要你來命令我嗎?”
崔楚薇的表情一變!
“你先出去玩一會兒,我的卡在這裡,你去隨便刷,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崔凜燁拿出了一張卡,推到了崔楚薇的麵前。
他低聲對她道:“關於跟彆人交涉,我之前沒有教你,現在要好好教你。既然蘇禦堯把一切權限轉移給了薑恬,那麼我們就應該跟薑恬交流。”
“你要是越過薑恬,跟蘇禦堯交流,那你到底是不給誰麵子?你認為你換一個人就會有結果嗎?”
“不要忘記了,這家店都是蘇禦堯為薑恬開的,蘇禦堯在乎這點小錢嗎?”
“我要是真越過了薑恬,那才是跟蘇禦堯交惡。”
“有時候你需要好好學一學這些人情來往,我不可能時時刻刻指點你,你得自己會看情況。”
崔楚薇被崔凜燁訓斥得抬不起頭,但她心裡又有一種奇特的溫暖之感在蔓延。
之前她都是單打獨鬥,哪裡享受過所謂的溫暖?
而現在,終於有人願意教她了。
“哥,謝謝你,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我會好好去想你說的話……”
“嗯,我相信你會越來越好。”
兄妹之間這段交流過後,崔楚薇就拿著崔凜燁的卡,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包間裡隻剩下薑恬和崔凜燁兩個人。
多餘的人一走,崔凜燁的神態完全不一樣了。
他姿態變了,眼神更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
他看著薑恬,目光有些深沉。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崔凜燁終於開口了。
他看著她,語氣依舊很平淡。
“挺好的,崔先生,我們還是繼續就咖啡店的這個業務聊一下吧。”
薑恬顯然不想跟他重敘往事。
崔凜燁看著薑恬,眼神裡的神情讓人看不清楚。
“我還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的生命力如此頑強。”他的語氣裡帶著些涼意。
薑恬微微笑了一下:“那真是讓崔先生失望了,我這些年過得還算是挺好的。”
“你跟蘇禦堯在一起是想要做什麼?是想嫁入豪門,還是說,就像是蘇禦堯自己說的那樣,隻是玩一玩?”崔凜燁繼續發問。
在跟薑恬說話時,崔凜燁有一種奇異的放鬆和惡劣。
這種惡劣到底是從何而來,想必隻有兩個當事人清楚。
薑恬隻是靜靜看著他,沒有回答。
沉默幾秒鐘,她再次把話題轉移到剛才的咖啡上麵:“崔先生,希望你能夠諒解,我們店真的有難言之隱。我怕你妹妹陷害我,她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哪怕她現在答應得再好,要是突然改變了主意,我們也無可奈何。”
“到時候你們隻會補償我一些小錢,而我這個受害者和這個店鋪就沒人管了,所以,這筆買賣我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