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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4章登陸西奈半島(下)
短短30分鐘,憑借著頑強的鬥誌與出色的戰術配合,第一波法軍就搶灘成功。法國人迅速行動起來,開始鞏固灘頭陣地。
士兵們利用敵人放棄的陣地,構築臨時防禦。軍官們則在陣地上來回奔走,指揮著士兵們布置防線,確保每一處都萬無一失。
在打退馬穆魯克士兵又一波反攻後,法國遠征軍已經在灘頭站穩了腳跟,為後續的軍事行動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硝煙尚未完全從阿裡什沙灘的戰場上散去,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火藥味與血腥氣息。此刻,指揮官拿破侖騎著他那匹高大健碩的白色戰馬,緩緩地在戰場上巡視著。
司令官的眼神堅定而自信,深邃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士兵,所到之處,士兵們原本因戰鬥疲憊而略顯萎靡的身姿,都不自覺地挺直起來,眼中重新燃起鬥誌的火焰。
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的戰馬被騎兵牽上了岸,一門門笨重火炮在炮手們的齊心協力下,從運輸艦上安全的運送到岸邊。炮兵們圍繞著火炮忙碌起來,擦拭炮身、檢查彈藥,為後續可能的戰鬥做著充分準備。
其他的裝備也源源不斷地登陸上岸,有堆積如山的槍支彈藥,還有搭建營帳所需的材料。在士兵們有條不紊的安排下,海外軍團在阿裡什的沙灘上逐漸站穩了腳跟,營地的輪廓開始顯現。
下午時分,身處阿裡什要塞的馬穆魯克首領巴爾庫克,站在遠處的塔樓之上,望著法軍有條不紊地鞏固陣地,心中滿是無奈與絕望。
他深知己方的兵力與裝備都遠不及法軍,而且阿裡什要塞年久失修,早已變得乾瘡百孔,無法抵抗法軍強大火炮的無情轟擊,倘若繼續抵抗下去,無疑是以卵擊石。
權衡再三,巴爾庫克不由得長歎一聲,對一旁的副官下達了撤離的命令。
很快,已經失去戰鬥意誌的馬穆魯克士兵們,如同潮水般,迅速撤離自己堅守的陣地,隻留下一片狼藉。在他們身後的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400多具馬穆魯克士兵的屍體。還有500多名士兵,因受傷行動不便,來不及逃走,隻能留在原地,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反觀法軍,在這場激烈的戰鬥中,展現出了強大的戰鬥力與頑強的意誌。經統計,法軍損失不足80人,其中陣亡與重傷僅31人。
在成功征服阿裡什的那個夜晚,月色如水,輕柔地灑在這片剛剛經曆戰火洗禮的土地上。拿破侖脫下耀眼的將官製服,換上一套灰色軍大衣,在朦朧的月光下,獨自一人慢慢走過營地。
營地內一片熱鬨景象,士兵們在各個角落生起了熊熊大火,跳躍的火苗將周圍映照得通紅。火上架著簡易的烤架,鮮嫩的羊肉和馬肉在火上滋滋作響,油脂不斷滴落在炭火上,濺起一朵朵金色的火花,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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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前,士兵們已經在營地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個個大大的帳篷,帳篷的輪廓在火光的映襯下若隱若現。
拿破侖微微彎下腰,目光透過帳篷的縫隙向內望去,隻見裡麵有很多女人的身影。其中有來自埃塞俄比亞的黑人女子,她們的皮膚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黝亮的光澤,頭發卷曲而濃密;還有原高加索地區的白人女子,她們麵容姣好,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惶恐與不安。
帳篷內的地上鋪設著簡陋的床墊和草席,這便是歐洲士兵們臨時搭建的休息與歡愉的場所。
此時,士兵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司令官的悄然到來。他們或圍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著烤肉,高聲談笑著;或與身旁的戰友舉杯暢飲,酒精的作用下,臉龐變得通紅。
繆拉剛剛接管了阿裡什要塞,此刻正與幾名軍官在營地中四處巡視,偶然間發現了拿破侖的身影,趕忙快步陪同走過來。
拿破侖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神色平靜,緩緩開口說道:“今日的戰鬥,從戰術的執行到士兵們的英勇表現,堪稱我們所能找到的最理想不過的作戰方式。”
緊接著,拿破侖又話鋒一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生火烤肉、肆意吃喝的士兵,以及營地裡那些來路不明的女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他接著說道:“但是,看看我們現在的營地,完全沒有任何紀律可言。為何放任一群群的士兵毫無秩序地生火烤肉,這般隨意地大吃大喝?這些女人又是從何而來?我們的營地可不是風月場所!還有,為什麼不及時把軍需補給搬運到陸地上來?難道我們接下來的戰鬥要餓著肚子去打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臂,指向那些混亂的場景。最後,拿破侖憤怒地瞪著繆拉等人,眼神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軍官先生們,都給我聽好了,部隊必須於三日之內離開阿裡什,繼續向加沙、雅法、大馬士革進發。我們的目標是征服更多的土地,而不是在這裡醉生夢死!從現在起,立刻整頓營地,恢複秩序,準備好接下來的征程!”
數分鐘後,當拿破侖聽完了繆拉的報告,得知馬穆魯克首領巴爾庫克,故意遺留的500多名俘虜及重傷員,心中犯起了難。他知道看押這些俘虜不僅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還可能帶來諸多不穩定因素。
如今的海外軍團早已遠離法國本土,各種藥品在戰場上本就十分稀缺,每一份都顯得無比珍貴,他實在不願意將寶貴的藥品,浪費在這些敵方傷員身上。
在這種情況下,拿破侖不顧西奈半島總督,貝特朗將軍的強烈反對,選擇默許與縱容繆拉等人的“最後解決方案”。
第二天清晨,一群知曉奧斯曼土耳其語或阿拉伯語的法國士兵,陸續出現在戰俘營,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來到馬穆魯克士兵麵前。
這些歐洲人用溫和的語氣欺騙著這些俘虜,稱會將他們帶到運輸船上,送他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俘虜們信以為真,拖著傷痛的身體,滿懷希望地登上了運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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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運輸船駛離岸邊數公裡之後,帶隊的法國-軍官突然變臉,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不顧俘虜們的苦苦哀求,將這些手無寸鐵的俘虜及重傷員,一個個地拋入地中海。
海麵上頓時響起一片淒慘的呼喊聲與掙紮聲,不一會兒,一切又歸於平靜,隻有那泛起的層層漣漪,仿佛在訴說著這一殘酷的事件。
事後,西奈半島總督貝特朗的內心,始終被一種強烈的道德譴責感所充斥。目睹拿破侖默許繆拉將數百名敵方俘虜及重傷員,殘忍拋入地中海這一慘無人道的行徑,貝特朗坐立難安。
終於,這位西奈半島的總督伏案提筆,用顫抖的手書寫著一封長長的投訴信。在信中,他詳細描述了事件的經過,言辭激烈地指責拿破侖及部下的暴行,字字句句都如同一把把利刃,直指拿破侖的冷酷與無情。
完成信件後,貝特朗滿懷期待地將其寄給了身處埃及首府開羅,兼任海外軍團政治特派員的塔裡安。
然而,塔裡安收到信後,隻是隨意地瞥了幾眼,就扔到一旁。在塔裡安看來,拿破侖此刻正率領海外軍團,在異地他鄉為共和國拓展勢力,其軍事行動對於法國在該地區的利益至關重要。
相比之下,那些俘虜的性命顯得微不足道。塔裡安隨手將貝特朗的投訴信扔到一旁,仿佛那隻是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根本不予理會。
但貝特朗並未就此放棄,他又精心謄寫了一份投訴信,寄往遙遠的巴黎。他期望第一執政能夠重視此事,對拿破侖和海外軍團的“殺俘行為”,進行徹查和懲處。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
不久之後,安德魯執政官下達了一道指令,直接免除貝特朗的西奈半島的總督職務,將其調回了巴黎。
與此同時,塔裡安被任命兼任西奈半島的法國總督。由於此刻的塔裡安,其大部分時間都留在開羅,忙於處理埃及與各路地方軍閥的各種事務,對於西奈半島的管理無暇顧及。
所以等到1800年之後,整個西奈半島實際上完全落入了拿破侖的掌控之中。拿破侖憑借著自己手中的軍事力量和在當地的影響力,逐漸成為了西奈半島,乃至整個中東地區事實上的總督與國王,在這片土地上發號施令,掌控著一切生殺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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