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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3章登陸西奈半島(上)
1516年,奧斯曼蘇丹塞利姆一世親率6萬奧斯曼大軍,遠征馬穆魯克王朝,在敘利亞大敗埃及蘇丹加裡·古爾,後者戰死,敘利亞隨即淪陷。
次年,奧斯曼大軍繼續向埃及本土進發,儘管埃及新一任蘇丹,圖曼·貝伊二世率部竭力反抗,一度殺死了奧斯曼軍隊的帕夏(總督),但最終敗於內部叛徒的告密,以及奧斯曼的炮兵和火器之下,埃及軍隊全線崩潰。
十天之後,首都開羅宣布不設防而投降,被俘的新蘇丹圖曼·貝伊二世也吊死於開羅廣場,其首級懸掛開羅城門示眾,馬穆魯克王朝徹底滅亡。此後,開啟了奧斯曼帝國對埃及長達兩百多年的統治。
在奧斯曼帝國的統治下,奧斯曼人雖然征服了埃及,但是當地馬穆魯克勢力仍然非常強大,如地頭蛇一樣,繼續把持朝政,架空奧斯曼人派來的總督(帕夏)
這些奧斯曼帝國派來的埃及總督,根本不懂埃及的當地方言,也不了解埃及的當下情況。因為任期極為短暫,所以每一任總督專注於收刮民脂民膏,不管治下民眾的生與死,導致民怨沸騰。
1517年,從奧斯曼土耳其人統治埃及開始,到1798年,在這兩百多年的時間裡,埃及換了110個帕夏(總督),帕夏僅僅坐鎮開羅,負責為奧斯曼帝國蘇丹,為自己征收賦稅,並依靠穆魯克組成的衛隊維持治安,其他都是一概不管。
18世紀中葉後,奧斯曼帝國走向衰落,在埃及的統治也開始走向動搖,1768年,馬穆魯克趕跑了奧斯曼帝國的帕夏,幾乎恢複了埃及的獨立,但隨後又陷入無休止的內訌中,埃及統治秩序陷入全麵崩潰,
……
1799年10月,地中海的秋日氣候反複無常,狂風時常呼嘯而過,掀起層層巨浪,拍打著法屬海外軍團的運輸船隊。
在過去近三周的大部分時間裡,這些來自法國及歐洲各國的士兵都被困在運輸船那狹窄、昏暗且空氣汙濁的艙室中。
艙內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汗臭與黴味,而每一次海浪的顛簸都讓士兵的身體隨之劇烈碰撞。擁擠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聽著海浪無休止地撞擊船舷,發出沉悶而又令人心悸的聲響,心中對陸地的渴望與日俱增。
當瞭望員在桅杆頂端大聲呼喊,西奈半島北部重鎮,阿裡什那模糊的輪廓終於出現在遠方時,整個船隊瞬間陷入了瘋狂。
無數人從各自的艙室中如潮水般湧出,擠在甲板上。他們衣冠不整,頭發淩亂,眼中卻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有的士兵用力揮舞著破舊的軍旗,有的則大聲歡呼,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沙啞。
很快,歡呼聲從一艘船蔓延到另一艘船,彙聚成震耳欲聾的聲浪,仿佛要衝破天際,向這片陌生的土地宣誓他們的到來。
時間倒回兩年前,也就是1798年,上任不久的法國駐開羅總領事塔裡安,就依照共和國第一執政安德魯的最高指令,與馬穆魯克軍事聯盟的軍閥們,展開了一場長達半年的外交談判。
這位法蘭西總領事身著剪裁精致的禮服,舉止優雅卻又透著堅定。他站在巨大的會議桌前,手中比劃著,向那些身著華麗長袍、佩戴著珍貴珠寶的軍閥們,繪聲繪色的描述著法蘭西為埃及勾勒的宏偉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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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裡安用極具感染力的語言講述著,法蘭西的強大軍隊是如何以摧枯拉朽方式,擊敗了歐洲的所有列強,繼而成為古羅馬帝國之後的地中海霸主。
而且在未來,安德魯法國的軍隊還將如利劍般,斬斷奧斯曼帝國對埃及的枷鎖,讓埃及掙脫長達幾個世紀的壓迫統治。
在他描述中,未來的埃及將成為一個獨立自主、采用邦聯製的王國,埃及人民(馬穆魯克軍閥們)將擁有自己的議會,自主決定國家的命運,每一寸土地都將屬於埃及人民。
馬穆魯克的首領們坐在雕花座椅上,有的眉頭緊鎖,有的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猶豫與思索。經過多輪激烈的爭論,各方勢力在利益的天平上反複權衡,最終達成了一致。
馬穆魯克的大小軍閥們一致同意,將驅逐奧斯曼帝國駐埃及總督(帕夏),並集體推薦出最後一任埃及蘇丹,圖曼·貝伊二世的後人,一個年僅5歲,名叫阿裡的孩童,來擔當未來的埃及國王。
為了獲得法軍強大的支持與保障,這些埃及軍閥還一致同意,將整個西奈半島及首府阿裡什,作為“見麵禮”割讓給法國,並允許法國人雇用當地勞工,恢複已埋沒百餘年的古蘇伊士運河。
然而,僅僅一年之後,風雲突變。
奧斯曼帝國在英國大使托馬斯·布魯斯的謀劃下,悄然展開了一場針對埃及叛軍的顛覆計劃。
在雅法城中,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裡,當地馬穆魯克首領巴爾庫克接見了英國特使。後者帶來了滿是金銀財寶的箱子,還有奧斯曼帝國承諾給予巴爾庫克更高權勢與地位的密信。
在利益的驅使下,這位馬穆魯克首領毫不猶豫地背棄了曾經的誓言。他立即召集自己的親信部隊,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迅速包圍了位於阿裡什的法國先遣隊的營地。
法國士兵是在睡夢中被驚醒,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就被巴爾庫克的軍隊團團圍住。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武器被收繳,百餘名士兵就這樣淪為階下囚。
事後,巴爾庫克還假惺惺地安排了一場“護送行動”,將這些法國士兵“禮貌”地送回開羅,沿途還安排了一些當地民眾圍觀,以此羞辱共和國的權威,讓法國在埃及的顏麵掃地。
這一突如其來的背叛行為,讓尚在地中海上漂泊的法國海外兵團,不得不臨時改變行軍路線,向著尼羅河三角洲附近的明亞城進發,先行獲取足夠的補給。
經過五天的修整,3萬多軍團官兵的士氣逐漸恢複。隨後,拿破侖果斷下達命令,軍團全體再度上船。運輸船在水手們的操作下,揚起巨大的風帆,向著駐防阿裡什的“馬穆魯克叛軍”進發。
阿裡什周邊海域的地理狀況宛如大自然設下的一道天塹。其海岸線附近,毫無深水港的蹤跡,在距離海岸3、4公裡的範圍內,海水深度始終不足5米;更加麻煩的,這裡的暗礁星羅棋布,如同隱匿在海底的猙獰巨獸,隨時準備給過往船隻致命一擊。
這般惡劣的條件,使得陪同海外軍團前來的法屬地中海艦隊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裝備精良的戰列艦,艦身龐大,此刻卻因水深限製,無法靠近海岸。
至於普通的巡航艦亦是如此,隻能無奈地與戰列艦一同,遠遠停泊於距離岸邊七、八公裡遠的外海。所有戰艦上的大炮,隻能在遠處“望岸興歎”,無法提供任何的火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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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麵臨如此不利的局麵,身為遠征軍的總指揮,拿破侖毅然決然地下達了登陸作戰的命令。
中午時分,法軍的大批運輸船緩緩朝著海岸靠近,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在距離岸邊3公裡處,隨著一連串嘎吱作響的聲音,一艘艘登陸小艇被陸續放下,落入波濤洶湧的海水中。
海外軍團的官兵訓練有素,迅速而有序地登上小艇。這些小艇在海浪的衝擊下,時而被高高拋起,時而又陷入低穀,士兵們雙手緊緊握住船槳,在波濤中奮力劃動,向著岸邊艱難前行。
當小艇逐漸靠近淺灘,海水變得愈發渾濁。隨船的士官站在小艇前端,看準時機,猛地一聲令下。
刹那間,所有人紛紛跳入齊腰深的海水中。他們高舉著帶著刺刀的步槍,一步一步,艱難地向著沙灘衝去。
而在沙灘上,馬穆魯克士兵早已嚴陣以待。他們提前構築了簡易的防禦工事,用沙袋、石塊堆砌起一道道矮牆。
這些士兵們手持武器,眼神中透著凶狠與警惕。這其中,有兩百年前鑄造的炮身斑駁青銅火炮,已經使用了數十年的滑膛槍,甚至還有一些馬穆魯克士兵拿著祖傳的弓箭。
當歐洲入侵者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馬穆魯克的首領巴爾庫克,立即發動攻擊。
青銅火炮率先發出怒吼,炮口噴出滾滾濃煙,炮彈拖著長長的軌跡,砸向海麵,激起巨大的水花,有的小艇不幸被擊中,瞬間破碎,士兵們落入水中;滑膛槍槍聲此起彼伏,子彈呼嘯著飛向法軍士兵;弓箭也如雨點般射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一時間,戰場上槍聲、炮聲交織在一起,硝煙彌漫,將整個沙灘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法國海外軍團的士兵們身處如此險境,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前期登陸的士兵迅速做出反應,紛紛散開,尋找利用的地形作為掩護。有的士兵趴在沙灘上,利用沙坑、礁石作為掩體,端起射程高達4、5百米的後裝線膛槍,瞄準敵人,精準地射擊。
等到大隊人馬上岸後,法國士兵在軍官的號令下,端著刺刀,口中呐喊著口號,向著敵人的陣地奮勇衝去。
在激烈的交火中,不斷有士兵倒下,海水被鮮血染紅,沙灘上也布滿了屍體,但後麵的士兵們毫不畏懼,繼續端著槍,跨過戰友的屍體繼續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