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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黑桃皇後”行動開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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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旁宮,參政院。

議事大廳的穹頂,巴洛克風格的水晶吊燈懸垂而下,冷冽的光芒如冰棱般刺向地板。

富歇站在胡桃木長桌儘頭,目光掃過數十位參政官,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燙金報告冊封皮——那是警務部特彆調查組耗時數周完成的最終結論。

窗外,波旁宮花園的積雪在寒風中卷起細浪,雕花玻璃上凝結的冰晶折射出幽藍光暈,與室內壓抑的空氣形成微妙共振。

“代表們,”富歇突然提高聲調,他的嗓音在穹頂下回蕩,驚起簷角棲息的寒鴉。“經過對178份證詞、34箱物證的反複核查,我們終於揭開了平安夜爆炸案的真相。

就在三天前,英國貨輪‘黑珍珠號‘在瑟堡港被截獲,船上藏有527公斤的顆粒黑火藥,這與爆炸案現場殘留的火藥成分完全一致。

不僅如此,我們還在刺客隱匿的莊園裡發現了大量書信。這些證據鏈足以證明,這是一起英國內閣直接下令,由托馬斯·雷克斯和威廉·威克曼領導的金融調查局,收買了國內的法國奸細,精心策劃的跨境恐怖襲擊。”

富歇頓了頓,在留意到第一執政的肯定目光後,繼續說道:"主謀是舊王朝時代的男爵,保王黨的叛亂分子,以及‘朱安黨’的前領袖,莫裡斯�9�9勒布朗,而重要從犯有三人,分彆是:皮埃爾�9�9聖雷爾、約瑟夫�9�9利莫蘭、弗朗索瓦�9�9卡波恩,這些人都屬於保王黨的餘孽分子。

“另外,”富歇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在隱匿巴黎期間,勒布朗與英國金融調查局的間諜進行了至少四次秘密會晤……

最後,利莫蘭在逃亡途中,被軍警當場擊斃;卡波恩在聖母院鐘樓被捕時,身上帶著偽造的護照和兩百英鎊的黃金。”他特意加重“英鎊”一詞,目光掃過幾位麵色發白的參政院代表。

“至於匪徒頭目勒布朗,”富歇突然壓低聲音,“因為拘捕,他身負重傷,但被部下聖雷爾帶著登上了一艘走私船。嗯,要感謝特斯特艦隊的英勇行動,我們在拉芒什海峽(英吉利海峽)截獲了這艘船,並抓到匪徒頭目勒布朗。然而遺憾的是,狡猾的聖雷爾提前跳海逃生,目前生死不明。”

就在警務部長彙報的過程中,參政院議事廳的穹頂在水晶吊燈冷冽的光芒下,泛著青灰色的幽光,巴洛克式浮雕中的勝利女神手持棕櫚葉,此刻卻顯得麵目猙獰。

當富歇的聲音如金屬刮擦般在大廳回蕩時,後排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年輕議員菲利普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地上,茶水濺在他的三色綬帶之上,仿佛革-命者的鮮血。

"富歇公民!"菲利普猛然起身,文件散落一地,“你現在的結論與幾周前的報告相距甚遠!當時你親口說爆炸案與雅各賓派有關!”年輕議員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手指死死攥住座椅扶手。

富歇的眼中一道冷光,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報告,解釋說:“抱歉,當時我們掌握的線索尚不完整,因此在某些工作上,難免會有些疏忽。”

聽到這裡,菲利普的下頜瞬間繃緊,他剛要開口,卻被身旁的老議員按住手腕。老人布滿皺紋的手如同鐵鉗,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菲利普,想想你的那位老鄉,布魯斯局長現在何處?”

年輕議員的手指死死摳住座椅邊緣,指節泛白如骨。老議員的話像西伯利亞寒流般穿透骨髓,議事廳的水晶吊燈突然變得刺眼,他仿佛看見布魯斯離開巴黎的晨霧。

三周前,軍情局長以“舊傷複發”為由請辭,蒼白的麵容在晨曦中搖搖欲墜。當時菲利普還天真地以為那隻是政治妥協,直到前天在《政-府公報》上看到:布魯斯已經被外調柏林,擔當普魯士警務大臣,隨附的還有埃爾隆太後冊封的世襲伯爵頭銜。

在這之前,菲利普曾在盧森堡公園的梧桐樹下攔住曾經的同鄉兼好友布魯斯,年輕議員的熱血讓他忘記了官場規則,他在竭力勸告老鄉說:“那些雅各賓派份子都是無辜的!而你是軍情局長,第一執政最信任的人,應該知道所有的證據都是偽造的!”

“菲利普,你還太年輕了,有些真相,是必須被犧牲的。”這是布魯斯在離開巴黎的時候,對自己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菲利普參政?!”富歇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他打了個寒顫。警務部長接著問道:"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菲利普的指甲用力摳進了座椅的雕花扶手,仿佛要把自己的恐懼也一並刻進這木頭裡。富歇那一聲“菲利普參政”,好似一把鋒利的冰錐,猛地紮進了他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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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了。”菲利普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被大西洋的鹹澀海水浸泡過的麻繩。

他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文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份被茶水浸濕的《流放人員名單》。名單上“雅各賓派”一行字,在水漬中扭曲變形,仿佛那些被流放者在大西洋的驚濤駭浪中痛苦掙紮的模樣。

議事廳的青銅大鐘突然發出沉悶的轟鳴,驚得穹頂下的鴿子撲棱棱地飛了起來。安德魯站起身來,大衣掃過雕花椅背,粗糲的摩擦聲在死寂的議事廳裡格外刺耳。

參政會秘書長貢斯當的“散會”二字還沒說完,數十名參政官就像被驚起的寒鴉一樣,爭先恐後地湧向出口。

警務部長富歇站在陰影中整理文件,眼睛的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那是法蘭西第一執政安德魯,正穿過人群向他走來。

“做得不錯。”安德魯的低語中夾雜著香煙的煙霧,“但下次,記得把痕跡清理得更乾淨些。”他的手指在“黑珍珠號”截獲報告上輕輕叩擊著,那節奏就像在敲擊某具棺木的頂蓋。

富歇微微躬身,回應道:“遵照您的指示,所有相關人員都已妥善安置。”他特意加重了“安置”二字,目光掃過窗外正被風雪掩埋的斷頭台雕塑。

安德魯突然停住腳步,佩劍在身側輕輕晃動:“我聽說,‘向往黎明號’遇到了風暴?”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談論天氣,卻讓富歇的後背瞬間沁出了冷汗。

“是的,執政官閣下!兩艘囚船沉沒了一艘。”富歇從公文包中取出海軍部的密報,冰藍色的火漆封印還帶著大西洋的鹹澀。

“幸存者不足百人。”警務部長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失蹤者的中間,還包括三名雅各賓派的領袖。”

“很好,就讓大西洋的海底成為他們的萬人坑。”安德魯將密報隨手塞進壁爐,火焰立刻吞噬一切。

走出參政院大廳,安德魯踏入那悠長的走廊。廊壁上懸掛的華麗壁燈散發著昏黃光暈,將他的身影拉得斜長。

走廊儘頭,樓梯的拐角處被一層黯淡的陰影籠罩,新任軍情局長羅塞正靜靜佇立其中,嘴裡叼著香煙,那忽明忽滅的煙頭恰似一顆掙紮的星辰。繚繞的煙霧在他周身彌漫,更添幾分神秘與冷峻。

“第一執政閣下。”羅塞敏銳地察覺到安德魯的到來,趕忙將手中那半截香煙用力擲於地上,右腳迅速向後撤一小步,腳跟並攏,“啪”地一個標準的軍禮。

“英國走私船攔截很漂亮,但我要的是更直接的報複。”安德魯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沙啞,“讓那些外交抗議見鬼去吧,是時候讓英國人嘗嘗血的滋味了。”

羅塞聽聞此言,瞳孔瞬間微微收縮,作為軍情局新一任的掌舵人,他對局勢了如指掌,自然清楚最高統帥這番話背後所蘊含的深意。

顯然,第一執政早就對“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英國人”忍無可忍,如今,不過是隻差一個導火索,便能點燃這積壓已久的怒火。

“複仇行動已全部準備就緒,就差要等待外交部方麵的消息!”羅塞迅速調整神色,立正站好,雙手自然下垂,恭敬地回應道。

按照以往的規定,軍情局的對外行動需要,是與外交部密切協作的,至少要統一對外宣傳口徑。

安德魯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用再等了,貢斯當會告知克拉克的。”他斬釘截鐵地命令道,“現在就馬上啟動‘黑桃皇後’計劃,把我們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尊敬的波特蘭公爵,祝賀他成為大英帝國的首相,哦不,是代理內閣首相,哈哈哈!”

說到最後,安德魯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走廊中肆意回蕩,透著一股勝利者的張狂與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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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後,倫敦,這座古老而繁華的城市在陰霾的籠罩下顯得格外壓抑。

泰晤士河左岸的一處貧民窟,仿若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散發著腐朽與絕望的氣息。冰冷的雨水如針般密密麻麻地灑落,裹挾著徹骨寒意,滲透進每一塊布滿青苔的鵝卵石縫隙。

街道上汙水橫流,渾濁的泥水在寒風中泛起層層漣漪,倒映著街邊搖搖欲墜的破舊房屋。

此刻,在貧民窟邊緣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內,昏黃的燭光搖曳不定,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曖昧而昏沉的光暈裡。

菲爾德·托克上尉又一次秘密潛入英國,他身著一件破舊的褐色風衣,衣角沾滿了泥濘,沾著泥漿的馬靴肆意地蹬在小酒館的橡木椅上,濺起些許泥點。

他的右手習慣性地摩挲著,隱藏於前胸的左輪手槍的木質握柄,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警惕。

這把手槍,是軍情局特工特有的近戰利器,槍身小巧卻蘊含著巨大的威力。它可在數秒鐘內,以極快的速度持續發射六顆金屬子彈,而重新填滿輪轉彈匣的時間,同樣不過轉瞬之間。

憑借這把“不講武德”的新式武器,菲爾德·托克已多次在生死關頭,從英國軍警的重重圍捕中,如鬼魅般從容脫身,每一次驚險的逃脫都像是命運的奇跡。

“你的波特啤酒,菲爾德。”老板娘瑪格麗特從吧台後繞了出來,她身形微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圍裙,正用圍裙擦拭著粗糙的雙手。她將錫杯重重放在滿是劃痕的木桌上,杯中的啤酒泛起層層泡沫,溢出少許灑在桌麵上。

老板娘微微俯身,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說道:“要再來份煎牛腰子嗎?今天的貨來自海軍軍需部的倉庫,非常新鮮。”

托克輕輕搖頭,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敏銳,迅速掃過酒館的每一個角落。在酒館的陰暗角落裡,兩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衫的碼頭工人正激烈地爭論著,他們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倫敦腔,在酒館的嘈雜聲中顯得格外突出。

“那新修正的《外國人嫌疑犯法》,高額懸賞金可太誘人了,居然多達一百英鎊,說不定咱能碰上幾個倒黴的法國間諜,發一筆橫財!”其中一個工人漲紅著臉,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大聲說道。

另一個工人則皺著眉頭,反駁道:“你想得倒美,那些法國間諜狡猾得很,哪那麼容易抓得到!”

“生活就像這一杯波特啤酒,”瑪蒂爾達突然開口,她倚在吧台上,眼神有些迷離,望著酒杯中渾濁的液體,輕聲說道,“越是沉澱,越是苦澀。”

托克笑了笑,剛欲答話,酒館的木門卻被猛地推開。一陣凜冽的寒風呼嘯而入,卷帶著數張傳單在酒館內飛舞。

眾人的目光紛紛被吸引過去,隻見傳單上印著法國第一執政官,安德魯-弗蘭克在巴黎遇刺的消息。

“快看呐,法國獨-裁者居然遇刺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酒館內頓時議論紛紛,人們的臉上或是露出驚訝的神情,或是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很快,托克的一名部屬,西蒙斯少尉擠開人群,他徑直來到指揮官的身邊坐下。

西蒙斯端起老板娘瑪格麗特送來的黑啤,仰頭灌了一大口,潤了潤乾澀的喉嚨,然後壓低了嗓音,神色凝重地說:“托克,老家那邊已經批準了‘黑桃皇後’計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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