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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4章代理內閣首相
1792年,反法戰爭的天平最終在瓦爾密戰場,發生了戲劇性的傾斜。大革-命浪潮席卷下的法國-軍隊,官兵們士氣如虹,在這場決定命運的反侵略戰爭中,他們憑借頑強的鬥誌,成功擊退了20萬普奧聯軍,將侵略者趕出了自己的國士,而且還乘勝追擊,將“自由、平等與博愛”的大革-命精神,傳播到德意誌地區。
這場偉大的勝利,不僅捍衛了法國革-命的成果,更在歐洲大陸上掀起了一陣波瀾,成為了法國曆史上一座不朽的豐碑。
而在這場勝利的餘韻中,法國人的一項新興發明——臂板信號機,也如同春風吹遍大地般,開始在英國境內迅速普及開來。
在短短3、4年的時間內,從英格蘭,到威爾士,以及“遙遠的”蘇格蘭,整個英倫三島的城鎮大都普及了臂板信號機。
毫無疑問,作為一種高效便捷的信息傳輸工具,臂板信號機改變了英國的信息傳遞方式。
它是通過獨特的臂板組合,在不同的角度和位置間變換,利用視覺信號將信息傳遞到遠方,極大地提高了信息傳輸的速度和準確性,讓英國的商業、軍事以及社會各個領域都為之震動。
直到一年前,英國間諜才從法國那邊偷來了有線電報技術,繼而開始小範圍使用。但由於技術欠缺加之產能不足,使得有線電報僅運用於首都倫敦,聯絡英吉利海峽沿岸的重要城鎮和軍事港口。
最開始的時候,英國官方秉持著對知識和發明的尊重,也表示願意遵循過往的國際貿易規則,向法國的發明者支付臂板信號機的相關專利費。
毫無疑問,專利權是對發明者權益的重要保障,尊重知識產權不僅是一種道德義務,更是維護自身商業信譽和國際形象的關鍵。
畢竟在當時,已經開啟工業革-命數十年的大英帝國,其專利權的申請數量,遠高於海峽對岸的法國,以及世界任何一個國家。
風雲突變,隨著法國從君主製轉變成共和製,整個歐洲的政治格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尤其是當法國的國民公會,經過一係列的激烈辯論與全體投票,最終處決了法王路易十六之後,歐洲各國的君主們驚恐萬分。
他們視法國革命為洪水猛獸,害怕這種革命的火種蔓延到自己的國家,威脅到自身的統治地位。英國也不例外,國內的保守勢力和貴族階層強烈要求政府采取行動,對法國進行了最嚴厲的製裁。
從1793年開始,英國正式加入歐洲君主勢力的陣營,向法國宣戰,開啟了對法戰爭的漫長征程,並逐漸成為了反法同盟的中堅力量。
而在這緊張的戰爭局勢下,臂板信號機的專利費,也被無限製地擱置起來。原本有序的商業規則被戰爭的硝煙所掩蓋,英國政-府以戰爭時期的特殊情況為由,拒絕支付專利費的事情……
兩年之後的1795年,已是共和國執政官的安德魯,站在法國的立場上,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他發布了一項行政命令,允許法國企業可以無視英國蒸汽機的一切專利保護權,積極研發高壓蒸汽機。
這位第一執政在議會下院的講演台上慷慨陳詞,宣稱是英國人首先在臂板信號機專利權方麵違背了國際法律,強調法國在這一侵權事件中,已經蒙受了近3年的重大經濟利益損失。
……
就在福克斯伯爵於卡爾頓宮拜會王儲威爾士親王之際,小威廉·皮特的私人秘書,卡爾文·雷克斯,正肩負著首相賦予的特殊使命,神色匆匆地登上馬車。馬蹄聲急促,車輪滾滾,向著位於倫敦西北45英裡外的布爾斯楚莊園疾馳而去。
今年32歲的卡爾文·雷克斯同樣出身名門,他來自雷克斯家族,自己的親叔叔正是在金融界頗具影響力的大銀行家,英格蘭銀行的首席行長,托馬斯·雷克斯。
成為帝國首相的私人秘書,差不多屬於“出道即巔峰”,那是強大的家族背景為卡爾文踏入政治核心圈層,鋪就了一條迅速成長的道路。
與此同時,在布爾斯楚莊園那古雅的書房內,宮廷掌璽大臣波特蘭公爵正沉浸於靜謐的閱讀時光。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一名侍從匆匆而入,手中捧著一份來自倫敦白廳,借助臂膀信號機發來的加急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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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波特蘭公爵接過侍從遞來的加急電報時,僅僅是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微微一顫。
“倫敦的局勢竟已如此緊迫?”他低聲自語,聲音裡滿是驚訝與憂慮。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威斯敏斯特宮裡的明爭暗鬥、白廳中穿梭忙碌的身影,以及那些隱藏在權力陰影下的複雜利益糾葛。
立刻,老公爵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十年前,那段被推上內閣首相寶座。卻又被徹底架空的黯淡時光。
那時,波特蘭公爵依靠福克斯-諾斯聯盟,登上了英國政治權力的巔峰,本以為能施展抱負,為國家的發展貢獻力量,可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將他的熱情徹底澆滅。
福克斯伯爵主外,諾斯勳爵主內,他們及其黨羽如同盤踞在權力枝頭的猛禽,差不多瓜分了內閣的所有大權,
而波特蘭公爵,這個名義上的內閣首席大臣,卻隻能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無法施展拳腳。那些日子裡,他的每一次決策提議都被輕易擱置,每一個想法都被淹沒在喧囂的權力爭鬥中。
儘管波特蘭公爵脾性溫順,與世無爭,但那種被邊緣化的滋味,就像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裡,讓他感到無比的窩囊和憋屈。
等到英王喬治三世試圖借助議會上院,來瓦解這屆福克斯-諾斯聯盟內閣時,波特蘭公爵沒有過多反抗,而是一聲不吭地接受了貴族上院和國王的裁決令,宣布下院內閣垮台,那一刻,他心中的滋味難以言表。
“這不過是一個代理的傀儡首相!”波特蘭公爵下意識地咕噥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他知道,在這個關鍵時刻被小皮特推出來,很可能隻是各方勢力妥協的結果,他的權力不僅會受到諸多限製,而且再度成為幕後之人的傳話筒。
想到這裡,波特蘭公爵轉頭看向剛進門的妻子桃樂絲,她正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期待。
妻子的存在,一直是溫和派政客在政治漩渦中的溫暖港灣。桃樂絲出身同樣不凡,她是前英國首相德文郡公爵的女兒,多年來陪伴在波特蘭公爵身邊,對***勢也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所以,波特蘭公爵望著妻子,似乎在等待她的判斷,希望從她那裡獲取一些指引。
“親愛的,帝國需要你!”桃樂絲的聲音堅定而溫暖,如同春日裡的暖陽,驅散了他心中的陰霾。
桃樂絲看著丈夫,臉上露出鼓勵的神色。他們夫妻二人相濡以沫長達27年,共同養育了四個兒子和三個女兒,漫長的歲月讓她對丈夫了如指掌。
她深知,自己的丈夫雖然沒有像小威廉·皮特與福克斯伯爵那般,擁有天才般的政治智慧,在政治舞台上也沒有耀眼的光芒,但在出任內閣大臣期間,丈夫政治立場溫和,從不與脾性衝動的同僚交惡,哪怕是遭到背刺與他人誤解。
無論身處何種複雜的政治環境,自己的丈夫都能堅守本心,不被權力和利益誘惑,這種品質在爾虞我詐的政治鬥爭中顯得尤為珍貴。
很快的,桃樂絲從女仆手中接過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親自輕柔地披在丈夫的身上。隨後,她轉頭囑咐女仆,讓其儘快通知管家,為公爵準備好返回倫敦的一應物件,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全,儘顯她作為公爵夫人的從容與乾練。
“可是,這一次,我真的能行嗎?”波特蘭公爵依然在心中反複問自己。
傍晚時分,天邊被晚霞染成了橙紅色,布爾斯楚莊園在餘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寧靜。
波特蘭公爵在莊園門口等到了匆匆趕來的信使,正是現任首相秘書卡爾文·雷克斯。卡爾文·雷克斯雖然年輕,但在首相身邊曆練多年,舉手投足間透著沉穩與乾練。他向波特蘭公爵行了一個簡短而鄭重的禮儀,隨後傳達了小威廉·皮特首相的誠摯邀請。
沒有絲毫的猶豫,波特蘭公爵當即決定接受這份邀請:即在小威廉·皮特首相養病期間,自己將以宮廷掌璽大臣的身份,暫時接替帝國首相一職。隻是財政大臣一職並沒有讓他兼任。
幾乎與此同時,從溫莎城堡也傳來了喬治三世的一份電令。英王指示威斯敏斯特宮的貴族上院,同意波特蘭公爵代理內閣首相,直到小威廉·皮特首相恢複健康之後再度複出。
國王的這道電令,如同給這場政治交接加上了一道官方的保障,也預示著英國政治格局即將進入到“波特蘭公爵時代”。
在帝國首相昏倒之後的第二天中午,倫敦的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層仿佛也在為英國政壇的這場變故籠罩上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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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來到倫敦城區的波特蘭公爵,乘坐著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駛向唐寧街10號的首相官邸。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波特蘭公爵抵達首相官邸後,在侍從的引領下,穩步走上樓梯,前往小威廉·皮特所在的房間。他的步伐沉穩,神色莊重,心中卻難免有些忐忑。
當他踏入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躺在病榻上的小威廉·皮特。此刻的帝國首相麵色蒼白,眼神中透著疲憊,但仍努力保持著清醒。
房間裡,除了即將(正在)辦理交替儀式的兩位首相(代首相),還有外交大臣格倫維爾勳爵。
作為小威廉·皮特的表弟,格倫維爾勳爵在波特蘭公爵出任代理首相時,同意繼續留任外交大臣,這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外交政策的延續性。
此外,唐寧街二樓的房間裡還有第四人,那便是大銀行家托馬斯·雷克斯。
雷克斯身材高大,麵容冷峻,眼神中閃爍著精明與睿智。他不僅是小威廉·皮特首相的好友加心腹,更是英格蘭銀行(英國中央銀行)的首席行長,在英國的金融界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回顧往昔,當小皮特內閣決定組織歐洲反法同盟時,局勢異常緊張。與法國的戰爭不僅需要強大的軍事力量,更需要巨額的軍費支持。在這關鍵時刻,雷克斯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承諾將為大英帝國及其盟友,籌集至少八乾萬英鎊的軍費。
這個數字在當時堪稱天文數字,放在21世紀估計相當於八百億到一乾億英鎊。如此龐大的資金需求,對於英國的財政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但雷克斯憑借著自己在金融界的威望和資源,毅然挑起了這副重擔。
毫無疑問,戰爭的消耗是巨大的,為避免英格蘭銀行的黃金儲備因為戰爭而迅速流失,雷克斯做出了一個大膽而又具有前瞻性的決定。他宣布在儲戶取錢時,將以紙英鎊來取代黃金。
從與法宣戰的第二年開始,英格蘭銀行逐步發行麵值分彆為一英鎊和兩英鎊的紙幣。這一舉措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許多人對紙幣的價值表示懷疑,擔心會引發通貨膨脹和金融混亂。
1794年,雷克斯在議會下院作證時,曾信誓旦旦地保證:在未來5年內,各種金額的紙英鎊,其貶值程度不會超過10%。
接下來的日子裡,英國主導的反法同盟儘管在戰場上一再受挫,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歐陸盟友,英國的海陸軍也在同法國的戰爭中損失慘重。
然而,令人驚歎的是,英國的金融與債券市場卻依然保持著穩定。在1800年之前,紙英鎊的貶值程度不過8到10%,這一穩定的金融局麵為大英帝國的根基提供了堅實的保障。
毫無疑問,現任英格蘭銀行首席行長,托馬斯·雷克斯功不可沒。他憑借著自己卓越的金融智慧和果斷的決策能力,在戰爭的陰霾下,為英國的經濟穩定撐起了一片天空。
與此同時,大革-命時期的法國卻陷入了金融混亂的泥沼。
法國巴黎政-府胡亂超發的裡弗爾指卷,價值嚴重縮水,通常僅有票麵價值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甚至還一度跌到二十分之一。
這一切,導致法國的國家法定貨幣信譽幾近徹底崩潰,國民經濟陷入了嚴重的困境,廣大民眾生活苦不堪言。
以至於安德魯執政法蘭西後,很快果斷下令銷毀所有的指券,以傳統的金銀貴金屬充當流通貨幣,作為恢複國民信心的第一步。
即便後來法國經濟全麵複蘇,取得了突飛猛進的大發展,安德魯依然拒絕了財政部與法蘭西銀行,要求發行“紙法郎”的各種建議。
畢竟,金融穩定對於一個國家的重要性,法國曾經的慘痛教訓讓安德魯執政官對紙幣的發行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而在這風雲變幻的政治和金融局勢下,唐寧街10號的這個房間裡,權力的交接正在悄然進行,英國的未來也將在這一時刻,悄然發生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