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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9章如何做宣傳
昔日的巴士底獄,那座曾經象征著封建王權威嚴的堅固堡壘,早已在曆史的風雨中徹底坍塌。
而在歲月流轉間,它逐漸淪為一座外省流浪漢們聚集的廢墟之城。上百個破爛不堪的帳篷隨意搭建在這片荒蕪之地,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像是一塊塊補丁,貼在了這座城市的傷疤之上。這些帳篷破舊而脆弱,隨風搖曳,仿佛隨時都可能被一陣狂風吹散。
廢墟之城內,到處肮臟不堪,遍地汙水橫流,垃圾堆積如山,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環境糟糕透了,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而壓抑。這裡的人們衣衫襤褸,麵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對生活的無奈與絕望。
1798年7月前,在時任警務部長德馬雷的嚴格限製下,能從外省進入首都核心地帶的流浪漢並不多。
即便偶爾有漏網之魚,很快就會遭遇街頭治安警察的拘留,繼而丟到巴黎城外的某處工地,要求流浪漢們自食其力,“用自己的勞動去換取足夠的麵包”。
7月初的某一天,兩名年輕的警察似乎是想圖省事,這樣就能夠早點下班,隨即將前幾天剛剛抓到的9名流浪漢,一股腦的塞進一輛僅能容納3、4個人的狹小囚車裡。
偏偏那天是巴黎氣溫最高的日子,午後的室外最高溫度達到33度。9名流浪漢擁擠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囚車裡,而從市區拘留所到郊外的工地,需要整整6個小時,一路上都處於高溫與密封的環境。
等到喝得醉醺醺的馬車夫趕到采石場,人們打開車門時,卻是驚愕發現,那9名流浪漢已全部窒息而死,且麵部表情極為痛苦。
這一慘劇迅速在巴黎乃至整個法國引起了軒然大波,輿論一片嘩然。人們紛紛譴責警務部長德馬雷的嚴苛政策,以及警察的冷漠無情,認為這是對生命和尊嚴的極端踐踏。
一時間,關於流浪漢權益、警察執法方式,以及政-府對待弱勢群體的態度的討論,充斥著各大報紙和街頭巷尾。
麵對如此嚴重的後果,巴黎警方和警務部不得不緊急介入調查。雖然德馬雷一開始試圖推卸責任,但在鐵證如山麵前,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處理流浪漢問題上的過激與不當。
48小時之後,這位警務部長不得不站出來,公開向民眾與受害人家屬道歉,並承諾將立即改善流浪漢的收容條件,同時加強對警察執法行為的監督與培訓,防止類似悲劇再次發生。
此外,這起事件也引發了公眾對於法律與道德邊界的深刻反思。人們開始質疑,為了維護社會秩序,政-府是否可以無視人的基本生存權和尊嚴?警察在執行公務時,其權力邊界又在哪裡?
為平息民憤,在督政-府的要求下,法國警務部迅速采取行動,不僅嚴懲了涉事警察,還成立了專門的委員會,負責調查並提出改善流浪漢收容製度的建議。
同時,圖裡奧第二執政代表中-央政-府做出承諾,將繼續加大對社會保障體係的投入,努力為包括流浪漢在內的低收入階層,提供更多的援助和就業機會,以減少流浪現象的發生。
好在此時,安德魯指揮法軍在普魯士與波蘭的偉大勝利,還有同俄羅斯的戰爭,極大衝淡了“死亡囚車事件”的影響力。
一周過後,德馬雷忽然宣布辭去警務部長一職,將自己手中的權力,交給了下一任部長,約瑟夫-富歇。
至始至終,遠在乾裡外的安德魯,並沒有乾涉此事,而是依照慣例,由第二執政圖裡奧全權負責,調走德馬雷轉任巴黎總督。
需要說明的,所謂巴黎總督,其實際職務為巴黎塞納區的行政長官(與另一時空的奧斯曼男爵地位相仿)。由於塞納區基本上涵蓋了巴黎最重要的幾個行政區,其權利相當於巴黎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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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熱月政變之後,相繼出台的國家憲法就曾明確規定,巴黎不再設立市長,隨即阿諛奉承的官員們,就選用了古老的“巴黎總督”一詞,來描述德馬雷的新職務。
儘管有部分立法議會的代表公開表示反對該項任命,但第一執政依然堅持己見,所以最終反對無效。
一年之後,德馬雷不止一次來騷擾安德魯,希望第一執政能支持他對巴黎城區的大規模改造方案的支持。
最終,不厭其煩的安德魯隨即交給前警務部長一個任務,將巴士底城堡廢墟改造成為巴士底廣場……
在這樣的背景下,巴黎總督德馬雷來到議會下院,當眾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將巴士底城堡廢墟改造成為巴士底廣場,讓這片荒蕪之地煥發出新的生機。
他計劃在廣場的中央樹立一根高聳入雲的銅柱,用來紀念法蘭西共和國的成立,象征著“自由、平等與博愛”的精神將永遠照耀著這片土地。
毫無疑問,想要實現這一願景,就必須要搬走這些流浪漢,為他們尋找新的棲身之所。
不出意外的,德馬雷的這一計劃遭遇到了部分民眾,以及一些左派議員的強烈反對。他們認為,這些流浪漢也是社會的一份子,他們有權在這片土地上生活,而政-府應該更多地關注他們的生存狀況,而不是簡單粗暴地將他們趕走。
這場爭議在巴黎城內引起了軒然大波,民眾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和觀點,順便還將去年發生的“死亡囚車事件”重新搬出來熱炒,搞得巴黎總督狼狽不已,導致巴士底廣場的改造計劃陷入了僵局。
最終,德馬雷來找到安德魯尋求解決之道。
“這個、基本上、很難!”第一執政故作嚴肅的搖了搖頭。
在看到自己忠犬似乎很不開心,隨即又說道:“我給你講個相關的故事吧,沒錯,這隻是故事,一個是我隨意編撰的故事。希望對你能有所啟發。”
波茲坦宮,屬於普魯士國王,弗雷德裡希大帝(腓特烈二世)在1745年至1747年間為自己建造的夏宮。
然而在王宮的附近卻豎著一個大風車,風車轉動的聲音讓國王腓特烈二世覺得心煩。打聽下來,那是一個小磨坊。
普魯士國王就說,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把磨坊搬到彆的地方去。小磨坊的主人可能是德意誌曆史上的第一個釘子戶,他不想搬,國王給錢也不乾。腓特烈二世生氣了,下令衛兵把這個風車拆了。
小磨坊的主人不服氣,就去法院告了國王一狀。
宣稱自己的風車早在1736年就已經在那裡了。國王的大門造在離他風車很近的地方,擋了風車的風,他看在國王麵上就忍了。
現在居然不經過他的同意強行拆掉大風車,直接傷害了他的私有財產。在普魯士和德意誌,私人財產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這條法律一直延續至今。
結果,當時柏林的法院判決弗雷德裡希大帝賠償小磨坊的損失。普王不得不把大風車在原地按原樣重新造起來,而且給小磨坊付了賠償費。
很多年過去了,弗雷德裡希大帝去世了,小磨坊主人也去世了。因為小磨坊主人的兒子經營不善,磨坊麵臨破產。這時候新磨坊主給當時的普王威廉二世寫了一封信,表示願意把大風車賣給國王。讓國王愛乾嘛就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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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二世收到信後考慮了很久,然後派人給磨坊主送去一筆錢,並帶信說,這座風車現在已經成了普魯士法製的象征。它給人民帶來對國家對法律的信心,所以他贈送小磨坊這筆錢,希望小磨坊繼續經營下去……
“哈哈,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言,還能夠取信於人嗎?”聽完之後,德馬雷不以為然的嘲諷起來。
然而,安德魯卻一本正經的回應說:“是啊,就是這種看似荒誕不羈的傳說,即將被無數傻瓜奉為經典。
所以,為了繼續引導民眾,是我下令秘密修建了那個所謂的破爛磨坊,將其作為司法獨立的象征,對外宣稱是將代表一個民族對法律的信念,仍像紀念碑一樣屹立在的土地上。
嗯,你回去好好想想,花上幾天的時間,重新構思你的巴士底廣場建設方案。我的朋友,你要記住了,民眾都是盲從的,是愚昧的,更是牆頭草,就看你如何有效宣傳與積極引導。”
等到國慶節之後,並未輕言放棄的巴黎總督德馬雷,再度啟動了巴士底廣場的改造計劃。
於是,在巴黎各大報刊的新聞跟蹤中,位高權重的德馬雷總督開始深入調研流浪漢群體的實際情況,了解他們的需求與困境,並嘗試與反對者進行對話,傾聽他們的聲音。
不僅如此,德馬雷組織了一係列的社會聽證會,邀請流浪漢代表、社會工作者、慈善組織以及持反對意見的民眾和議員共同參與。
在各種新聞報道中,“會議各方坦誠交流,共同探討如何在尊重流浪漢權益的同時,推進巴士底廣場的改造工程。
而流浪漢們表達了他們對於穩定住所、就業機會以及基本醫療和教育服務的渴望;而反對者則強調了社會包容性、人-權保障以及政-府應承擔的責任。
經過多輪討論與協商,一個折衷方案逐漸浮出水麵。德馬雷提出,在改造巴士底廣場的同時,建立一處專門為流浪漢提供臨時庇護和綜合服務的設施,包括住宿、醫療、教育及職業培訓等服務,幫助他們逐步融入社會,實現自給自足。
此外,政府還將加大對流浪漢群體的長期援助力度,製定更加完善的社會保障政策,確保每個人都有尊嚴地生活。這一方案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爭議逐漸平息。
而對於那些曾經生活在廢墟之城中的流浪漢來說,雖然他們不得不暫時離開這片熟悉的土地,但政-府的努力讓他們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在新的庇護所裡,他們開始接受培訓,尋找工作,一些人甚至成功轉型,開始了新的生活篇章。
巴士底廣場的改造,不僅改變了城市的麵貌,更觸動了社會的深層變革,展現了人性光輝與社會進步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