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珍高興的合不攏嘴,神色驕傲:“那是,秋月跟我啊,那是頂頂的好。”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笑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這都是兩好作一好,我家鳳珍對你們家秋月好,從嫁進冷家那天起,就把秋月當自己的閨女養,秋月當然得對我家鳳珍好了。”
眾人循聲望了過去。
就看到一對夫妻手上拎著一個包袱站在門口,他們的一左一右,還站在一大一小兩個小女孩。
大的大概十歲左右,小的隻有六七歲的樣子。
隻不過大的那個女孩身上穿的衣服補丁打補丁,頭發理的短短的,長得像個假小子。
反而是小的那個穿著新衣服,兩條小辮子用兩朵小紅花紮的漂漂亮亮的,一雙眼睛咕嚕嚕亂轉,很是精神的樣子。
上輩子,冷秋月這對夫妻的大女兒並不熟悉,隻隱約聽說這孩子被自己的父母嫁給一個賣豬肉的,後來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聽說那賣豬肉的還賠了一大筆錢給這對夫妻,這件事才算是平息。
但是冷秋月對這對夫妻的小女兒卻非常的熟悉。
因為上輩子張鳳珍一直懷不上孩子,就聽從了娘家哥哥嫂子的意見,收養了哥哥家的小女兒。
張鳳珍見到是自家哥哥嫂子來了,笑著走過去將人迎進來:“哥,嫂子,你們來了,快進來。”
張鳳珍的嫂子推了推身旁的小女孩,小聲指揮道:“快喊人啊。”
小女孩喊了聲:“小姑姑。”
張鳳珍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唉,二丫又長高了。”
稍微大一點的那個小女孩也喊了一聲:“小姑姑,姑父。”
然後她看向冷秋月,也喊了一聲:“姑姑。”
冷秋月朝女孩子點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不等女孩子說話,張鳳珍的嫂子接話道:“叫她大丫就行。”
那女孩子小聲說了句:“姑姑我叫張春生。”
冷秋月一愣,沒想到一個女孩子竟然會起這麼一個男孩子的名字。
不過春生這兩個字確實挺好的。
春生,春天萬物生。
是個好寓意。
冷秋月笑著跟她打招呼:“你好,張春生。”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正式的跟自己打招呼,小春生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張鳳珍熱情的牽起兩個孩子的手,笑著說:“跟姑姑進屋裡,屋裡有好多好吃的呢,又水果糖奶糖,還有桃酥。”
一行人簇擁的進了屋子,冷秋月小聲對張鳳珍說:“嫂子,你陪他們聊聊天,我去忙。”
張鳳珍拍拍她的胳膊,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怕我累到肚子?沒有的事兒,你就彆天天亂想了。”
冷秋月笑道:“有沒有的事兒,咱們等年後去醫院檢查了才知道。”
說完,冷秋月笑著就轉身出了裡屋。
二丫看著桌子上的一包包的好吃的,伸出雙手去拿,一邊吃一邊將各種糖果往口袋裡揣。
倒是張春生,隻拿著一塊桃酥安靜的吃著。
其實張鳳珍更喜歡張春生一些,畢竟她沒嫁給冷建國之前,張春生是張鳳珍抱著長大的。
張鳳珍特意撿了幾塊大白兔奶糖塞進了張春生的口袋裡,眨著眼睛小聲道:“拿回家吃,你呀,就是沒你妹妹有心眼。”
張春生對著張鳳珍笑:“謝謝姑姑。”
張鳳珍摸了摸張春生的頭。
另外一邊,一門之隔的堂屋內,冷秋月挽起袖子正要洗菜,就被霍瑾辰給推開了。
他道:“水太涼了,我來洗,你去燒火。”
五嬸子聽到這話,咯咯的笑了起來,她說:“我活了四十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水太涼就不用自己媳婦洗菜的。”
冷秋月隻能靦腆的笑。
她輕輕用肩膀撞了撞霍瑾辰。
霍瑾辰卻並不覺得自己疼媳婦有什麼好害羞的,脫了外套,挽起袖子就開始洗菜。
其實在冬天,燒火是最好的活了。
坐在那裡不用動,又不累還暖和。
五嬸子見霍瑾辰乾活利索又勤勤懇懇,趁著鍋裡燉白菜豬肉粉條的時候,彎腰戳了戳冷秋月的肩膀,小聲道:“你這男人知道疼媳婦,不錯,平日裡在家,也主動幫你乾家務活?”
冷秋月實話實說:“平日家裡的家務活用不著我。家裡有阿姨幫忙。”
冷家五叔是去過省城的,回來後他也把霍瑾辰家的具體情況跟五嬸子說了。
五嬸子當時還有些不敢信。
如今聽冷秋月這麼一說,算是徹底的信了。
她一拍大腿,笑道:“我滴個乖乖,秋月啊,你這是掉進福窩裡了,怪不得你非得讓你哥也去省城呢,我要是你啊,我也得讓我哥哥嫂子陪我一起去省城享福啊。
怪不得人家都說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家,老話兒是有道理的啊。”
冷秋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五嬸子,哪有你說的那樣,不是享福,就是靠雙手勞動賺口飯吃。”
雖然準備了兩桌子的菜,但是畢竟幫忙的人多啊,沒多久,大家就說說笑笑的把兩大桌子的菜都做完了。
十一點半準時開席。
趁著旁人沒注意,冷秋月偷偷握住了霍瑾辰的手,問道:“洗那麼多菜,你的手疼不疼啊?”
霍瑾辰笑道:“其實剛才是騙你的,剛剛從井裡壓出來的水是溫的,不冷。”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冬天剛剛從壓水井裡壓出來的水並不冷,甚至還冒著熱氣呢。
冷秋月又道:“說起來如果咱媽真來參加這次宴席,真不知道她能不能吃習慣我們老家的東西。”
霍瑾辰上次說他的親生母親會來冷秋月的老家,說白了是故意騙霍友良跟秦秀華的。
他可不想好好的酒席,被霍友良跟秦秀華給糟蹋壞了。
霍瑾辰笑道:“以後你見到我母親就會知道了,她雖然看起來挺高冷的,不過還是挺好相處的,至少沒那麼多壞心思。”
冷秋月笑道:“那不是跟你差不多的性子。”
看起來高冷,其實心是熱的。
霍瑾辰仔細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去端盤子,被五嬸子拉住。
五嬸子將兩個推進裡屋,笑著說:“今天這活本就不應該讓你們一對新人下手,端盤子這種小事,我們這麼多人,就做了,秋月,你帶著姑爺進裡屋喝點熱水,休息一下,馬上就可以開席了。”
冷秋月拉著霍瑾辰進了裡屋。
這會兒裡屋的其他人都出來或是幫忙端菜,或者是洗手準備開席了。
張鳳珍正要起身跟大家一起出去忙活,卻被自己嫂嫂伸手拉住了。
張鳳珍回頭看著自己的嫂子葛翠英,問道:“嫂子還有事?”
葛翠英小聲道:“等會說。”
其他人陸續的都走了。
裡屋就隻剩下張鳳珍跟她的哥哥嫂子,還有張春生跟二丫了。
冷秋月跟霍瑾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幅場景。
冷秋月笑著問:“嫂子,馬上就要開席了,怎麼還不讓孩子洗洗手準備吃飯?”
葛翠英看了眼冷秋月跟霍瑾辰,笑著說:“這屋裡沒有彆人了,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秋月你,還得麻煩你去把你哥也叫過來,這事沒有你哥,也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