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冷秋月跟霍老爺子強調了很多次,霍老爺子堅持要大擺宴席,請客吃飯。
用他的話說,那就是自己的孫媳婦考上了一中,這本就是值得慶祝的事情,為什麼不能讓他好好的慶祝一下?
冷秋月笑道:“其實咱們可以等到考上大學後再擺宴席。”
霍老爺子揮揮手:“那不一樣,考大學是考大學,讀高中是讀高中,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不過他們也沒請太多的人,就是請了平日裡關係比較好的幾個街坊鄰居。
這天下午,霍瑾辰親自開車帶著冷秋月跟張嬸去買菜。
買完菜,剛把冷秋月跟張嬸送回去,霍瑾辰又開著車去給冷建國報喜。
開門的人是張鳳珍。
張鳳珍見到霍瑾辰一個人來,還有點疑惑,笑著問:“妹夫,怎麼就隻有你一個人呢?秋月呢?”
霍瑾辰於是就把冷秋月通過了借讀測試的事情跟張鳳珍說了一遍,最後又說:“我爺爺想在家擺幾桌慶祝慶祝,我過來是接您跟哥過去一起慶祝的。”
聽到這話,張鳳珍先是一愣,然後突然轉身就朝屋裡麵跑。
一邊跑還一邊喊道:“當家的,當家的,小妹考過了當家的。”
冷建國披上大衣出了屋子,聽到張鳳珍那句“小妹考過了”幾個字,巨大的喜悅讓他驚在原地。
“考上了?咱們小妹考過了?”
張鳳珍不住的點頭:“是啊是啊。”
冷建國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霍瑾辰,他笑著跑到霍瑾辰的麵前,一把握住了霍瑾辰的雙手笑著問:“妹夫,秋月她真的考過了?”
霍瑾辰笑著點頭:“對,所以接嫂子跟哥哥去家裡吃席呢。”
冷建國連忙道:“好好好,我這就去。媳婦,家裡不是還有兩隻雞嗎?你趕緊去燒水,我立刻去把那兩隻雞殺了。”
如今冷建國跟張鳳珍兩個人住在這麼大的一個四合院裡,既然沒有旁人,這麼大的院子,他們也不想浪費了。
前幾天冷建國就在院子的角落處壘了個雞窩。
不過這會兒沒有小雞仔賣,他們就隻能先買了兩隻老母雞養著。
等明年開春過了清明節後,有人賣小雞仔了,他們再多買幾隻小雞仔,慢慢養起來。
張鳳珍“唉”了一聲,高高興興的就要去燒水,被霍瑾辰攔住。
他說:“嫂子,大哥,菜都買好了,雞就先彆殺了,留著過年吧,咱們先上車吧。”
張鳳珍想了想,跑進臥室,從枕頭底下點出了六張大團結,用紅紙包好,揣進了懷裡。
等到了霍家,客廳內已經坐滿了人。
尤其是肖一峰,一見到冷建國跟張鳳珍進來,立馬熱情的打招呼。
秦秀華陰陽怪氣道:“還真是大陣仗呢,不就是能上高中了嗎?就好像說的誰沒讀過高中似的,咱們家小玉那會兒,也沒見爸擺宴席啊。”
肖一峰是個心直口快的,直接笑道:“那能一樣嗎?霍瑾玉能讀高中,那可花了老鼻子錢了,跟我秋月嫂子能一樣嗎?
所以說,這高中,可不是誰想讀就能讀的。”
八十年代初期,高中確實非常的難考。
秦秀華不服氣的說:“那她不是一樣有借讀費?你不會以為借讀費很便宜吧?”
正帶著張鳳珍往樓上走的霍瑾辰聽到這句話,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你錯了,秋月這次去一中讀書,不是借讀,所以沒有借讀費。”
這次不止是秦秀華了,客廳內所有的人都有些吃驚。
連肖一峰也一臉疑惑的道:“辰哥,你沒開玩笑吧?嫂子這種情況不算借讀?”
霍瑾辰笑道:“沒開玩笑,老校長親自吩咐招生辦的李主任去給秋月辦的入學手續,所以,她不是借讀生,就是正正經經的一中學生。”
肖一峰朝著霍瑾辰伸出一個大拇指:“還是我辰哥有本事,一句話,我嫂子就不用當借讀生了。”
霍瑾辰搖了搖頭,說道:“跟我沒關係,是秋月用特殊的方式,在數學解題方向做出了貢獻。”
眾人竊竊私語:“老霍家媳婦可真厲害啊。”
“就是就是。”
肖一峰:“嫂子牛!”
冷建國跟霍老爺子樂嗬嗬,笑的見牙不見眼。
隻有霍友良一家三口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
樓上,霍瑾辰跟冷秋月的臥室內。
霍瑾辰將張鳳珍送進房間內,自己就下樓去廚房幫忙去了。
張鳳珍握著冷秋月的手,明明臉上帶著笑,眼裡卻含著淚。
張鳳珍道:“好,好,好,小妹終於出席了。”
冷秋月笑道:“嫂子,今天是喜事。”
張鳳珍吸了吸鼻子,笑道:“對對對,今天是喜事,不哭不哭。”
說著,張鳳珍從懷裡的口袋裡掏出了用紅紙包著的六張大團結,塞進了冷秋月的手裡。
她說:“這錢你收著。”
冷秋月哪裡肯收哥哥嫂子的錢。
她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哥哥嫂子賺錢的不容易。
每天早上三點多就要起床準備出攤。
冷秋月立刻把錢推了回去:“嫂子,這錢我不能收,你拿回去,你跟我哥賺這幾個辛苦錢不容易,我怎麼能要你們的錢呢?”
張鳳珍笑道:“這錢你必須得收著,你要真覺得我跟你哥辛苦,那等你以後讀完大學,再好好報答我跟你哥。
雖說妹夫對你不錯,可到底你上學的這段時間是不能上班賺錢的。
可咱們女人啊,手裡得有點零花錢。
你總不能老跟妹夫要錢花吧?
拿著!”
冷秋月沒收,她笑著說:“嫂子你忘了?自從我結婚後,霍瑾辰的工資就全給我了,而且,我還有那五千塊錢的彩禮錢呢?
所以,我手上不缺錢花。
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們還得回去過年,手裡不能沒錢,所以,這錢,你拿回去吧,如果明年我能考上大學,這錢,你再給我也不遲。”
最後冷秋月到底是沒收下這筆錢,她讓張鳳珍在房間裡休息,她下樓去廚房幫張嬸的忙。
誰知道一下樓,就被霍友良叫住了。
霍友良坐在沙發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道:“小冷啊,你不是逼著小玉在大家麵前給你道歉嗎?如今人都來齊了,小玉給你嫂子道歉。”
這話說的,怎麼突然成了她逼著霍瑾玉跟她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