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玉彎腰拿起茶幾上的卷子。
每一門課的卷子上的答案他都看了一遍。
尤其是數學卷子。
霍瑾玉的個門成績中,數學最差了。
幾乎每一次考試不超過二十分。
可是冷秋月居然能考九十多分。
尤其是上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答案。
霍瑾玉甚至都看不懂。
他拿著卷子,終於不得不麵對現實。
冷秋月沒撒謊,她不但通過了借讀的測試,甚至考了五百多分。
一想到自己要在所有的鄰居街坊麵前給冷秋月認錯,霍瑾玉再也忍受不住,大叫一聲,扔掉了試卷就跑上了樓。
秦秀華見霍瑾玉的反應,擔心的叫了一聲。
霍友良拉住她,朝她輕輕搖頭
秦秀華明白霍瑾玉心裡在想什麼,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數學卷子,當看到上麵用紅筆批的九十六分的時候,秦秀華眼底的嫉妒與不敢置信幾乎藏不住。
好一會兒她才穩定了情緒,皮笑肉不笑的道:“咱們家還真要出個女狀元了,秋月,你可真了不起呢。”
冷秋月知道秦秀華不是真心想祝賀自己的,但是她還是笑容溫和的道:“謝謝秦姨。”
秦秀華繼續道:“小玉他年紀小不懂事,小孩子嘛,童言無忌,咱們做大人的,肯定是不會跟他一般見識的,你說是吧?”
這是要給她扣帽子呢。
用上一世網絡上的話說,這叫做道德綁架。
冷秋月滿臉不解的眨了眨眼,說道:“可是秦姨,我跟霍瑾玉隻差兩歲,如果他還是小孩子的話,那我應該也是吧?”
秦秀華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了,她索性就沉了臉,直接坐到沙發上,雙手環胸對霍友良道:“說到底我是個後娘,後婆婆,人家不聽我的也是應該的。
你可是小玉的親爹,難不成你也想看著小玉在所有人麵前受辱嗎?
這事你要是不管,那以後小玉在這個軍區大院,一輩子都彆想提起頭來了。”
秦秀華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霍瑾玉跟冷秋月的那個賭,不算數。
霍友良自然是偏心自己小兒子的,當初打賭的時候,霍友良信心十足的覺得冷秋月一個農村出來的初中生絕對不可能通過考試。
誰知道她居然還真通過了。
此時的霍友良隻能拿出大家長的威嚴,對霍瑾辰道:“好好管管你媳婦,一家人有矛盾,關起門來解決就是了,何必讓街坊鄰居都摻和進來?
這麼大的人了,家和萬事興的道理都不知道嗎?
你們要真想讓小玉給你們道歉,那就關起門來,讓他給你媳婦道歉。
但如果你們想拿這件事在街坊鄰居麵前丟人現眼,絕對不行。”
霍友良每說一句,霍瑾辰的臉就黑一分。
以前他還沒有娶冷秋月的時候,他們兩口子給他氣受也就罷了,可現在他都結婚了,他們卻還要給自己的媳婦氣受。
那他就決不能答應。
男子漢大丈夫,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那還算什麼男人?
霍瑾辰正要反駁,被冷秋月攔住。
冷秋月朝他輕輕搖頭。
冷秋月對霍友良道:“爸,不如這樣,您去把霍瑾玉叫下來,我隻需要問一他一個問題,就能決定這件事最終該如何處理。”
霍友良半信半疑道:“隻要問他一個問題?”
冷秋月點頭:“對。”
霍友良看了秦秀華一眼:“去樓上把他叫下來。”
秦秀華剛起身,樓梯上就傳來了霍瑾玉的聲音:“不用叫了,說吧,你想問我什麼問題?”
說這話的時候霍瑾玉已經走了過來。
冷秋月認真問霍瑾玉:“如果這次考試我沒考好,沒有通過測試,你會怎麼辦?”
霍瑾玉倒是實話實說:“還能怎麼辦,從今往後喊你村姑唄。”
冷秋月道:“你不知道你這麼喊我,是對我的一種輕視與不尊重嗎?”
霍瑾玉冷哼:“你本來就是村姑,再說了,你這次通過了測試,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提前把考試的題目透露給你了。”
說到底,他還是不肯相信這個成績是冷秋月自己憑本事考出來的。
冷秋月淡淡應了聲,她對霍友良說:“爸,您聽見了吧?既然他不願意尊重我,我為何要尊重他?”
霍友良一拍桌子怒道:“他還是個孩子,你非得跟他一般見識嗎?”
冷秋月輕笑,說道:“他還是個孩子,所以更應該好好管教,否則,等他不是孩子了,再管可就晚了。
願賭服輸,霍瑾玉,你不會想躲在你父母的身後,讓他們幫你出頭,借此躲過這次在街坊鄰居麵前當眾給我道歉的事情吧?”
估計是冷秋月的話讓霍瑾玉起了逆反心理,他大叫道:“胡說,我霍瑾玉願賭服輸,答應了的事情,絕不反悔。”
冷秋月見目的已經達到了,微微一笑,說道:“好啊,那我等著你的道歉。”
霍友良跟秦秀華不樂意了。
霍友良直接指著冷秋月怒道:“我們霍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做主,想讓小玉丟份兒,你想都彆想!”
說著又伸手指著霍瑾辰,罵道,“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她這是要街坊鄰居都拿我們家當笑話看呢。”
霍瑾辰牽起冷秋月的手,淡淡道:“是拿你的小兒子霍瑾玉當笑話,而不是拿我們家其他人當笑話,做錯事就該認錯,天王老子來了,都是這個道理。”
霍友良見霍瑾辰寸步不讓,隻能尋求霍老爺子的幫助,他指著霍瑾辰說道:“爸,您看看這兩口子,他們這是要造我們家的反啊,家醜不可外揚,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為咱們這個家想過?”
霍老爺子淡淡道:“原來你也知道霍瑾玉口口聲聲的喊自己嫂子村姑是家醜,既然你知道,你這個做父親的,為什麼不阻止?
如今倒是開始著急了?
凡事有因就有果,你種下了什麼因,就結什麼果,這事瑾辰跟他媳婦沒做錯。
再說了,小玉做錯了事,在街坊鄰居麵前給自己嫂子認錯,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我支持秋月。”
冷秋月笑道:“謝謝爺爺,爺爺最通情達理了。”
霍瑾玉滿不在乎的說:“冷秋月,我願賭服輸,但是我還是不相信你能考那麼高的分數,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心服口服,明年你來我們學校,用你每一次的成績,打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