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峰也同意了:“行,來的時候有的路上積雪就沒化,走夜路確實不安全。”
張鳳珍笑著拍手:“那感情好,還能在家再住一晚,秋月,你去和麵,我去把今天剛殺的雞取下來,今天晚上咱們吃個一鍋出。”
冷秋月笑著點頭:“好嘞,霍瑾辰,你陪著肖同誌喝水,我先去和麵。”
霍瑾辰起身,走到冷秋月的麵前問:“要不要我幫忙?”
兩個人距離近,冷秋月有些不太好意思,她低著頭輕輕推了推霍瑾辰,說道:“你幫不上忙,快去陪肖同誌吧。”
冷秋月說完,搬著一個瓷盆就去倒水和麵。
張鳳珍在院子裡剁雞肉,見冷建國傻坐在堂屋內,朝著冷建國招了招手。
冷建國立刻起身跑出來:“要我來剁雞嗎?”
張鳳珍橫了他一眼,從兜裡掏了兩塊錢,塞進冷建國的手裡,小聲道:“你去鎮上買點瓜子糖果什麼的。”
說著,她又小聲埋怨道,“早知道妹夫會過來,昨天去我媽那裡就不把從省城帶來的點心餅乾全部拿過去了。
留下一點讓他們還有個零嘴,現在倒好,隻能喝點白喝口水。”
八十年代初,農村還沒那麼好的條件能喝茶,頂多用白開水衝點糖水喝。
不過霍瑾辰跟肖一峰都不愛喝糖水,所以冷秋月就隻給他們倒了白開水。
冷建國笑著說:“沒啥,大老爺們也不差這點零嘴兒。”
張鳳珍催促道:“彆說些沒用的,趕緊去。”
冷建國騎著二八大杠走了。
冷秋月將麵和好,彎腰正要搬瓷盆,霍瑾辰過來,彎腰,輕而易舉的將瓷盆搬了起來。
霍瑾辰道:“搬到哪裡?”
冷秋月指了指灶台:“放鍋台上就行。”
霍瑾辰將瓷盆放到鍋台上。
冷秋月轉身就去院子裡刨土豆。
霍瑾辰攔住她,從她手裡抽出小耙子道:“你歇著,我去刨土豆。”
冷秋月笑道:“你知道在哪兒嗎?”
霍瑾辰道:“你忘了?上次大哥刨土豆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肖一峰也說:“嫂子,你就坐著歇會兒吧,讓辰哥做就行。”
冷秋月沒再拒絕,笑著坐了下來。
土豆被刨出來,洗乾淨,刮去皮,再切成大塊。
張鳳珍也把雞收拾乾淨了,她正要下廚,被冷秋月推到了一邊:“嫂子你歇著,今天這個雞我來燉。”
冷秋月在大鐵鍋裡倒上大豆油,油燒開後,放上蔥薑蒜,再將洗好的雞倒進鍋裡。
“刺啦”一聲,香味立刻飄滿全屋。
肖一峰用力吸了吸鼻子,說道:“好香啊。”
冷秋月笑道:“那一會兒你可得多吃幾碗。”
肖一峰:“沒問題。”
這時候,冷建國拎著一袋子瓜子跟一包桃酥回來了。
冷建國將瓜子跟桃酥都用碗裝好,擺放到桌子上,笑著招呼道:“妹夫,肖同誌,你們嘗嘗這瓜子跟桃酥。”
肖一峰笑道:“冷大哥,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兩個大男人平日裡也不吃零嘴。今天要吃的,是嫂子這一鍋出。”
冷建國笑著說:“好好好,那一會兒你多吃幾碗。”
眼見著雞肉炒的差不多了,冷秋月將切好的土豆塊放了進去。
然後又倒上兩瓢熱水,最後將發好的麵用手捏成一塊一塊的,再按成巴掌大小的麵餅烀在鍋邊上,蓋上鍋蓋。
冷秋月做這一切的時候,霍瑾辰進站在她的身旁看著。
冷秋月笑著問:“怎麼了?”
霍瑾辰煞有其事的說:“偷師學藝。”
冷秋月被他逗的抿唇笑,打趣道:“難不成你還要轉去炊事班?”
霍瑾辰搖搖頭,認真道:“做給你吃。”
堂屋沒多大,霍瑾辰這話清楚的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冷秋月羞了個大紅臉。
冷建國跟張鳳珍則互相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滿意。
肖一峰則朝霍瑾辰豎起一個大拇指。
冷秋月推了霍瑾辰一下,低著頭道:“這麼多人呢。”
張鳳珍也怕冷秋月害羞,笑著對霍瑾辰道:“妹夫,先過來吃點瓜子吧。”
冷秋月抿了抿唇說:“我去裡屋歇會兒。”
張鳳珍笑著點頭:“那你去,鍋有我看著呢。”
冷秋月一走,張鳳珍笑著跟霍瑾辰解釋:“小妹她麵皮薄。”
霍瑾辰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淡淡應了聲:“嗯。”
鐵鍋裡的一鍋出很快就好了。
期間張鳳珍還用蒜泥涼拌了一個白菜心,又用另外一口小鍋炸了一個花生米。
張鳳珍推開裡屋的門,走進去。
見冷秋月正捧著一本高中數學書在看,她笑著抽出冷秋月手裡的數學書,說道:“未來的大學生,先彆看書了,趕緊出去吃飯。”
桌子上的菜已經擺好了。
三個菜,一大盤麵餅。
麵餅一半浸泡在雞湯裡,一半被大鐵鍋烤的香香的。
光看一眼就想咽唾沫了。
見冷秋月出來,霍瑾辰特意讓開了一個空位,從旁邊拿過來一個馬紮放到空位上。
張鳳珍將冷秋月推到霍瑾辰的身旁。
等冷秋月坐下,霍瑾辰低聲問:“害羞?”
冷秋月瞪了他一眼。
霍瑾辰看起來很高興,他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裡。
又香又軟又甜。
冷秋月給他夾了一塊雞腿,放到他的碗裡。
霍瑾辰看她一眼。
冷秋月拿起麵餅就著炸花生米吃。
霍瑾辰勾了勾唇角,將那塊雞腿放進嘴裡。
肖一峰則是一口麵餅一口雞腿,然後再吃一口涼拌白菜心。
他說:“好吃!嫂子,你這手藝,真是沒的說,太好吃了,這餅子好吃,雞肉好吃,連這土豆都好吃。
一口肉一口蒜泥涼拌白菜心,這真是神仙吃法。”
冷秋月笑道:“你要喜歡,以後還做給你吃。”
肖一峰說:“真的?”
冷秋月笑著說:“騙你乾什麼,往後咱們都住在省城,你什麼時候想吃,隨時來找我。”
肖一峰說:“那感情好,隻要你不嫌我煩,我天天去蹭吃的。”
霍瑾辰淡淡道:“天天就不必了。”
肖一峰指著霍瑾辰跟冷秋月告狀:“你瞧瞧,嫂子,你以後可得好好慣著他,家裡你當家,他說了不算,我就可以天天去了。”
眾人被肖一峰的話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