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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沐春準備禮物的不隻是定遠侯府,還有皇家。
畢竟沐英是朱元璋、馬皇後撫養成人的,說是義子,和兒子沒多少區彆了,現在孫子沐春都要成婚了,皇室總需要有所表示。
朱元璋思慮再三之後,大筆一揮,加封沐英為龍虎將軍,並親自寫了一幅字,連同一乾禮物送去雲南,並叮囑送禮的禮官路上快點,莫要耽誤了良辰。
顧家的禮物是跟著禮官一起離開金陵的,還有幾封信。
土豆已經完成了三次培土,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周召的死也就那樣了,日本被朱元璋列為必征討之國後,就沒了任何動靜,無論常茂、藍玉等人如何安排人上書請戰,都無濟於事。
太陽當空照。
教場裡傳出了嘿、喝的低沉聲。
一排排身著短衣長褲的男人手持長槍,動作整齊劃一,攔、刺、撲、點、紮,動作犀利。
宛如鐵軍。
“再用點力,沒吃飯嗎?”
“就你們這點本事,還想上戰場殺敵,我看是送死!”
“長槍就應該剛猛,要用一往無前的氣勢!”
“藍十二,你來展示給他們看!”
藍十二應聲走出,手端長槍,直出直入,力貫槍尖,出槍似潛龍出水,回槍如猛虎歸山,一套槍法威猛霸道。
藍玉滿意地點了點頭:“今日加練半個時辰!”
“是,父親!”
一百餘人齊聲應答。
聲浪翻出教場的院牆,隨後便跌落到了池塘裡,再也沒爬出去。
“老爺,鄭國公來了。”
管家前來通報。
藍玉眉頭抬了抬,並沒什麼喜色。
常茂有幾斤幾兩,藍玉心中是有數的,他這種人,若不是因為他爹是常遇春,自己都懶得搭理。讓他打個人還行,動腦子的事,實在不夠看。
可現在人在金陵,打人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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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都來了,總不能不見。
常茂看到了匆匆而來的藍玉,笑著迎上前,開門見山:“好機會!”
“什麼好機會?”
藍玉不解地看著常茂。
常茂咧嘴道:“朝廷給了旨意,改國子學為國子監,任命宋訥為國子監祭酒,以振儒學之道。”
藍玉不解:“這算什麼機會?”
常茂拉著藍玉到亭子裡坐了下來:“舅舅你怎麼還不明白,宋訥是什麼人?元至正時期的進士,飽學之士,是理學弟子。他主管國子監,那能與格物學院相容?嗬嗬,這兩家必有明爭暗鬥。”
藍玉看著說話頭頭是道的常茂,總有一種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的感覺,皺眉問道:“這些是誰教你說的?”
常茂哈哈大笑:“看出來了?”
“廢話。”
“家弟常升。”
“哦,他是比你——嗯,你們都是好樣的,但國子監與格物學院再鬥,也與我們無關吧?”
藍玉並不好看宋訥。
雖然沒見過宋訥本人,但聽說過宋訥,三年前進入國子學當國子助教,那時候他都七十了,現在人更老了,還有什麼力氣與顧正臣鬥?
常茂嗬嗬一笑,頗是有幾分自信:“格物學院提倡新學,這些年來風頭正盛,壓了理學一頭。前些年定遠侯的嶽父主管國子學,跟著改製,更是讓許多儒士心寒。”
“現在宋訥說了算,此人對待學問就隻有一條:以說經為本宗,偏離本宗的,皆不為其接受。這樣一來,必會贏得一批理學儒士與支持理學的弟子的支持。”
“到時候,國子監與格物學院對上,那可不就是咱們的機會?”
藍玉倒了一杯酒,不屑地搖了搖頭:“宋訥絕不是顧正臣的對手,格物學院有蒸汽機,有京師大醫院,蒸汽機帶來了土豆、番薯,京師大醫院的建造者,那可是救過皇後的命。”
“就這兩樣東西在,格物學院就不可能倒,何況寧國公主現在又回了格物學院,說明朝廷還是重視蒸汽機,並不會就此停止研究。國子監再如何折騰,也終究敗給格物學院。”
常茂點了點頭:“我知道,但國子監敗了,並不意味著國子監的教授、助教、弟子不是人才。”
滋溜。
喝了一口酒之後,常茂繼續說:“舅舅不是要找人才,這就是看到人才的機會。格物學院的弟子,咱們挖不過來,難不成還挖不了幾個國子監的人?”
藍玉眼神一亮。
是這個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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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學院的弟子可以說是顧正臣的弟子,自己挖牆角可不好發力。就是挖到了,自己也未必敢用啊,萬一是顧正臣暗搓搓送過來的,自己的一舉一動豈不是……
但國子監不是顧正臣的地盤,他的手伸不進去,而且國子監的不少儒士,尤其是獨尊儒家,唯崇理學的一些儒士、儒師,他們是顧正臣的敵人,仇視顧正臣。
這些讀書人是有智慧,有頭腦的,若是能挖幾個過來當自己的幕僚,那日後與顧正臣對上時,總有幾個出主意的人,彆被顧正臣推到坑裡了,才知道顧正臣已經出手了……
人才難得。
隻要是人才,那就好辦,相信也有些人出身苦寒,或是一心想向上爬,給他們點好處,讓他們認自己當爹,那這事不就成了?
自己也可以縱橫捭闔,籌劃長遠嘛。
想通了這些,藍玉興奮起來:“你還真是送來了一個好消息!”
常茂得意起來。
看來弟弟常升說的有道理,以後多問問這家夥事,我就不用去國子監挖牆腳了,誰也沒自己弟弟管用……
宋訥入主國子監,乾的第一件事,那就是與格物學院開戰。
確切地說,是對格物學院的教學模式開戰。
什麼雜學,統統趕出去,不允許教導儒學之外的學問!
十日休沐兩日,一個月休沐六日?
想什麼呢,從今日起,什麼休沐都取消,全都給我學習。
獎學金?
那是什麼東西,君子當有節操,要有風骨,錢財乃身外之物,獎學金全部取消,一心做學問,心無旁騖。
上課坐著聽講,站起來提問?
太放肆了!
聽講時必須站著,提問時必須跪著!
這些人啊,一點規矩都不懂,那就讓我宋訥給你們立規矩,以後都是要當官的,不學會下跪怎麼行,不學會尊重上官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