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丹妙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聲解釋道:“雨雯姐姐遇到了一些急事,必須立刻返回宗門處理,所以才沒能親自送我回來。”
“我就知道那個米雨雯不靠譜,她一家子,就沒有一個能讓人省心的。”封父小聲嘀咕著,言語間流露出對米雨雯宗門的不滿與偏見。
封丹妙聞言,忍不住掩嘴輕笑,她自然明白父親為何對米雨雯的宗門如此不滿,其中的恩怨糾葛,她雖未親身經曆,卻也略知一二。
“父親,您可得小心些。”封丹妙提醒道,“彆讓母親知道您在背後議論米雨雯宗門的人,否則,您今晚可就得睡書房了。”
封丹妙調皮地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封父聽後,訕訕一笑,臉色微紅。他瞪了封丹妙一眼,心裡暗自埋怨女兒不給自己留麵子。同時,他也擔心自己說得太多,會在晚輩麵前暴露與米雨雯宗門那位女子的複雜關係。
於是,他趕緊轉移話題:“既然來了封家,就多住幾日吧。這裡靈氣充裕,非常適合修煉,你們可以安心修煉一番。”
姬祁聽後,心中一動。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於是鼓起勇氣,向封父請求:“前輩,我……”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猶豫,“我怕不能在此久留。不知前輩能否將七彩空間台借我一用?”
封父聞言,目光頓時變得淩厲。他緊緊盯著姬祁的手臂,眼神中滿是驚異與不可置信:“你……你是來自那座主峰的?”
封父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姬祁身上,他深邃的雙眼仿佛藏著無儘的波濤,往日的寧靜早已蕩然無存。封丹妙目睹這一幕,不由得呆立當場,心中湧動著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自幼,她便對父親滿懷敬畏,深知他性格內斂,情緒從不輕易外露。然而此刻,這位在她心中猶如巍峨山巒般堅毅的父親,竟因姬祁而展現出如此失態的一麵,這對她而言,無疑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震撼。
何雨詩與姬晴雯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回想起在靈狐山時的種種,即便是那霸氣側漏的狐狂山,也對姬祁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關注。
如今來到封家,她們未曾料到,連封丹妙的父親——這位在修真界同樣舉足輕重的強者,竟也會因姬祁而心生波瀾,這令她們不禁感到一陣匪夷所思。難道,姬祁的真實身份與背景,遠比她們所了解的更加撲朔迷離?
麵對封父那充滿審視的目光,姬祁心中隻能無奈地苦笑。他未曾料到,天尊的意誌竟然能夠引起如此多尊貴人物的內心動蕩。
在封父的注視下,他坦然自若,輕輕頷首,承認道:“前輩慧眼如炬,我正是來自那個地方。”
封父聞言,神色愈發複雜,他站在那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般。這種異常的沉默,讓一旁的封丹妙心中焦急萬分,她輕輕地扯了扯封父的衣袖,低聲詢問道:“父親,您怎麼了?為何如此注視姬祁?”
封父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目光再次落在姬祁的手臂上。這一次,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異樣,不禁驚咦出聲:“這是何種紋絡?我竟無法窺探其奧秘。”他的話語中充滿了驚訝與好奇,姬祁手臂上的紋絡顯然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封父所指的,正是姬祁在天魔禁地所獲得的那些神秘紋絡。儘管姬祁身著衣物,但那些紋絡所散發出的獨特氣息卻難以掩飾,即便是封父這等強者也無法忽視其存在。姬祁稍作思索後,征詢道:“前輩,能否允許晚輩解開衣物,讓您更仔細地觀察一番?”他深知,這些紋絡或許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些錯綜複雜的紋路,或許隱藏著關乎自己未來的重要線索。若能得到封父的點撥,說不定能解開其中的一些謎團。在封丹妙略帶探尋的眼神注視下,姬祁慢慢掀起了衣袖,露出了那些神秘而難以捉摸的紋路。
封父一見到這些紋路,立刻邁步上前,仔細觀察起來,臉上的困惑之情愈發濃厚。
“你的身上為何會出現如此奇異的紋路?這些紋路的複雜程度,連我都難以領悟其中的真諦。”封父驚歎道,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不解。他對天地大道的領悟,在修真界已然是出類拔萃,然而此刻,麵對姬祁手臂上的這些紋路,他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聽到封父這麼說,姬祁心中暗喜,終於有了向這位前輩請教的機會。他坦率地說道:“晚輩是在天魔禁地無意間得到這些紋路的,至今仍未明白它們的真正意義。前輩能否看出些什麼?另外,自從得到這些紋路後,晚輩總感覺體內有一股清涼的氣息在不斷增長,不知這是否會對晚輩產生什麼不良影響,又能否長久地保持清醒而不迷失自我?”
這才是姬祁最為關心的問題。自從離開靈狐山之後,他體內的清涼感便愈發強烈,讓他對自己的狀況充滿了擔憂。
封丹妙聽到姬祁的話,心中不由得湧起了一絲好奇與憂慮。她凝視著姬祁,目光流轉,輕聲問道:“什麼長久保持清醒?姬祁,你這話究竟是何意?”
她似乎並未完全明白姬祁話中的含義,隻感覺其中似乎隱藏著某種隱患。然而,看著姬祁那年輕而堅毅的臉龐,她又覺得自己可能是過於擔憂了,不由得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絲好笑。
封父轉頭對封丹妙說:“丹妙,你先帶何雨詩和姬晴雯去休息吧,這裡風大,彆讓她們也跟著受累。”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沒有直接回答姬祁的詢問。
封丹妙聞言,見何雨詩和姬晴雯都陪著自己站在這裡,心中湧起一絲歉意。她輕輕點了點頭,溫柔地牽起兩人的手,一同向前行去。轉身之前,她還特意回望了一眼姬祁,眼神中既有感激也有催促,無聲地告訴他們,趕緊處理好事情早點彙合。
封父留在了原地,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姬祁的手臂上。那上麵布滿了奇異而複雜的紋理,仿佛蘊含著天地間的某種奧秘。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自身的元靈融入那些紋理中,試圖感悟其中的奧秘。
然而,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猛然襲來,讓他忍不住慘叫一聲,麵色蒼白如紙,身體踉蹌著向後退去。
“父親。”走在前方的封丹妙聽到慘叫,心中大驚,立刻轉身奔回,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封父,臉上滿是擔憂。她不明白父親為何會突然遭受如此重創,心中充滿了不安與恐懼。
封父捂著劇痛的腦袋,心中如驚濤駭浪般翻騰。他深知自己在情域中的地位與實力,雖然算不上絕頂強者,但也絕對是赫赫有名的存在。然而,此刻他竟發現自己對天地至理的感悟、對元靈的掌控,在麵對這些紋絡時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險些迷失自我。若非他及時強行隔絕元靈與紋絡的聯係,恐怕真要栽在這裡了。
腦海中的劇痛逐漸消散,但封父的麵色依舊凝重。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姬祁手臂上的紋絡,心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他見識過無數天地紋絡,其中不乏驚世駭俗的存在,但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感受。他感覺到,那些紋絡中似乎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超越了他的認知,讓他既心生敬畏,又充滿好奇。
“父親,你沒事吧?”封丹妙攙扶著封父,聲音微微顫抖。她無法接受,自己心中那個無所不能的父親,此刻竟顯得如此狼狽。這場景太過驚世駭俗,讓她感到驚恐萬分。
何雨詩和姬晴雯同樣麵露驚駭。她們看了看封父,又忍不住將目光轉向姬祁。儘管不明白封父為何慘叫,但她們都能感受到,這一切與姬祁手臂上的紋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她們無法理解,姬祁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這些紋絡,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前輩,您沒事吧?”姬祁看著痛苦不堪的封父,心中滿是愧疚與擔憂。
這些紋理之中所蘊藏的道理深不可測,猶如探索到了宇宙的根本,令人心生畏懼,不敢貿然涉足。封父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震撼:“這些紋理,即便不是天尊親手所繪,也必定是出自一位修為通天、幾乎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絕世強者之手。真是玄之又玄,難以想象,它們對你而言,究竟是福緣還是禍根。畢竟,它們是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天魔禁地中取得的,那裡一直是我族的禁地,一個讓人談之色變的恐怖所在。你能從那片死亡之地活著回來,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
姬祁聽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他微微側頭,看向一旁靜靜佇立的何雨詩,她宛如九天玄女下凡,超凡入聖。
他緩緩開口:“晚輩此次能夠僥幸從那片絕地逃生,已是萬幸。而這些天地紋理,晚輩也從未想過要瞞過前輩,它們確實與姬家始祖有關,但並非他所創造。”
“哦?姬家始祖?”封父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難怪這些紋理如此非凡。姬家始祖當年是何等的英姿勃發,身為天尊麾下的無敵戰將,橫掃八荒六合,幾乎所向披靡。他遺留下的東西,自然是非同凡響。”
此時,姬晴雯也好奇地看向姬祁,眼中閃爍著不解的光芒。畢竟,姬祁隻是姬家一個旁支子弟,血脈早已不再純正。
姬家始祖的至寶,怎麼會落到他的手中?按理說,這樣的寶物,應該掌握在姬家直係,比如像何雨詩這樣的天之驕女手中才對。
姬祁似乎看穿了姬晴雯的心思,他向封父解釋道:“前輩有所不知,這紋理並非姬家始祖所創,而是他在天魔禁地中偶然所得。當時,始祖大人也是曆經重重生死考驗,才從那裡帶回了這些紋理。”
封父聞言,神情再次一滯,但隨即苦笑了起來:“唉,不論這些紋理出自誰手,它們的深奧與玄妙都已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你既然是從那座神秘莫測的山峰而來……”也許,那位被人視作老瘋子的前輩,能為你指點迷津,解開你的疑惑。”
姬祁聽到這話,心中那抹微弱的希望之火徹底熄滅了,他隻能無奈地長歎一聲,沉默不語。
封父轉頭凝視著姬祁,神色頗為嚴肅:“我雖然無法參透這些紋路的玄機,但我能看出,你手臂上的異變恐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至多隻剩兩三個月的光景。你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隻有兩三個月了?”封丹妙聽後,心頭猛地一沉,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相比之下,姬祁倒是顯得頗為淡然,因為他對此早有預料。見三位女子都滿懷關切地望著自己,他強顏歡笑地說:“沒事的,封伯父說,我最多兩三個月就能踏入元靈境。到那時,或許就能找到解決手臂異變的辦法了。”
封丹妙聽到姬祁這麼說,心中的憂慮減輕了幾分。她突然挽住封父的手臂,撒嬌地央求道:“父親,你看姬祁他們一路護送我回家,功勞這麼大。你就讓他們去我族的那個遺跡修煉吧,特彆是姬祁,他需要借助那裡的力量儘快達到元靈境。”
封父聽到女兒的話,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丹妙啊,你又不是不清楚家族的規矩。隻有傑出的年輕才俊才能進入那遺跡修煉,這個規矩不能輕易改變啊。”
封丹妙雙手緊緊抱著封父的肩膀,撒嬌地搖晃著,臉上帶著幾分頑皮的笑意:“規矩是死的,它還不準你和米雨雯宗門的那位女子有瓜葛呢,可你……哼,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告訴母親,說你偷偷去見她了。到時候,看你怎麼解釋!”
封父的麵色瞬間漲得通紅,瞪大眼睛,嚴厲地嗬斥:“胡鬨。這怎麼能相提並論!我根本沒有做過那樣的事,不許你胡言亂語。”
封丹妙嘻嘻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就要看母親信我還是信你了。不過嘛,父親在族中地位崇高,破例讓幾個人進去也無妨,誰會多說什麼?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最疼愛我的。”
封父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暗自感歎:真是把她寵壞了。然而,當他看到封丹妙那嬌豔如花的俏臉時,心中又不禁湧起一股柔情,終究還是不忍拒絕。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站在一旁的姬祁、何雨詩等人,緩緩說道:“也罷,你們要是願意去,就讓丹妙帶你們去那一處秘境。不過姬祁啊……”
說到這裡,封父微微一頓,神色複雜:“你進不進去隨你自己。其實,要不是看在你送丹妙回來的份上,你就算不進去,我也會把你丟進去。可是,此刻你進去卻不一定是福氣。”
姬祁聞言,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前輩所言,晚輩不懂,還請前輩明示。”
封父輕輕搖頭,目光深邃:“你懂的。在那一處秘境中,同樣有著一座雕像,和你峰下那座雕像一模一樣。你既然已經擁有了它的意,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姬祁心中猛然一跳,腦海中浮現出靈狐山狐狂山的算計,以及自己碰觸那座雕像後迷失的情景。他暗自思量:難道這裡的雕像也會讓自己迷失?但轉念一想,如果能得到真元,對突破元靈境將有著極大的幫助。
封父見姬祁沉默不語,我深知他正在心中仔細斟酌。接著,他緩緩開口:“那秘境,唯有我族中最傑出的年輕才俊,方有資格踏入一次。它對修煉至元靈境有著不可小覷的助益,內中蘊藏著珍稀的真元。對於其他修行者而言,那無疑是夢寐以求的聖地。然而,對你而言,我卻難以斷定是福是禍。”
姬祁聽後,眉頭緊蹙。真元與突破元靈境的誘惑確實巨大,但若那雕像真會令他迷失,恐怕還會大幅折損他的壽命。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艱難的抉擇。
何雨詩、封丹妙等人聽聞二人對話,卻如墜雲霧,完全不明所以。封丹妙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在她看來,那秘境對修行者隻有益處,怎會有害?她不禁好奇地望向姬祁,想要知道他究竟會如何抉擇。
封父的話語在寬敞的廳堂裡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命令姬祁自己做出選擇,並輕輕點頭,示意封丹妙帶領何雨詩一行人前往那個神秘之地。
姬祁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封父那充滿期待與考驗的眼神中遊移。終於,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他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他將踏上一條未知的道路,但真元的誘惑、元靈境那似乎觸手可及的力量,如磁鐵般吸引著他。
他苦笑了一下,暗自思量:“我所剩的壽命,不過短短兩三個月。若真能在那寶地中有所收獲,即便犧牲一個月的壽命,又有何妨?更何況,這隻是一個可能,或許我根本不會失去那一個月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