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刀太快,會讓人感覺不到疼痛。
項乘風就是這樣。
他起初並沒有感覺疼痛。
隻是覺得手腕一涼。
在看到桌子上的斷手時,他有了一瞬間的遲疑。
“這是誰的手?”
項乘風心裡想。
直到看到自己平坦的手腕,項乘風腦子裡才猛地蹦出一個念頭。
“原來,是我的手。”
劇痛,隨之而來。
項乘風的臉色瞬間慘白,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包間裡,其他人也在此時紛紛回神。
“野小子,你居然敢砍項哥的手。”
“你知道項哥是誰嗎?”
“你找死!”
太子社的一眾公子哥紛紛站起。
“媽,你看到了嗎?李太平他居然砍了項乘風的手。”
“項乘風可是項家的小少爺。”
“他是個瘋子,他絕對是個瘋子。”
葉小茹都要嚇哭了。
小姑娘家,哪裡遇到過這種事。
耍嘴皮子的事在行,真遇到事,隻會哭爹喊娘。
柳如霜則是險些栽倒在地。
怎麼敢,你怎麼敢乾出這種事?
李太平!
刷!
就在這時。
一個身材健碩,臉色猙獰青年猛然出現在李太平身後。
手裡舉起實木的板凳,朝著李太平後腦猛砸而下。
他是太子社的成員,是一名公子哥,也是一名武者。
一名三品的武者。
“小心。”
柳如霜下意識大喊,聲音裡有種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關切。
砰!
板凳爆碎,化為漫天碎片。
“死吧。”
健碩青年嘴角獰笑。
下一刻。
一隻大手穿過碎片,捏住他的脖子。
“你也是……武者?”
看著分毫未傷的李太平,健碩青年心中大駭:“饒命!”
“不饒。”
李太平隨意一甩手。
健碩青年如同被風的麻袋,一頭撞在牆上。
哢嚓一聲。
頸椎斷裂,不死也癱瘓。
空氣如被繩索勒緊,太子社裡其餘的公子哥全都失聲。
“怎麼?所謂太子社,都是一群孬種?”
李太平麵露嘲諷。
他人可以嘲諷李太平,李太平自然可以嘲諷他人。
“臭小子你說誰孬種?”
“宰了他,讓他知道太子社不是好惹的。”
“殺!”
一名名太子社的成員拿著酒瓶扛著板凳,如狼群般衝向李太平。
可惜他們不是真的狼,他們隻是一群綿羊。
真氣爆發,整座包間轟然一震。
頃刻間,慘叫聲連成一片。
最終整個太子社,還完好無損的,隻有葉宇浩。
因為方才葉宇浩沒有敢向李太平動手。
他是個慫貨。
滴答滴答。
當看到其餘公子哥的慘狀,葉宇浩的襠裡滴落液體。
當李太平看向他時,他更是嚇得癱坐在地。
“你都乾了什麼?你怎麼敢?”
“你是想得罪半個藤城的家族?”
“你這是自尋死路!”
項乘風驚恐的望著這一切。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見過如李太平一樣瘋狂的人。
“不好意思,我來藤城,不是來當縮頭烏龜的。”
李太平說道,“既然你覺得我在自尋死路,那就麻煩你,把你們這些少爺們家族裡的人都叫來,我奉陪到底。”
“好好好,我成全你!”
項乘風用謹慎的一隻手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大哥,我出事了。”
“我很忙。”
手機裡傳出聲音。
“大哥,我的手被人砍了。”
項乘風帶著哭腔。
“你在哪裡?”
靜默片刻,手機裡再次傳出聲音。
“如霜飯店,大哥,我在如霜飯店。”
打完一個電話。
項乘風緊接著打通第二個電話。
“周小姐,我是項乘風。”
“我在如霜飯店看到令狐先生的車被一個小偷偷了。”
“你馬上過來。”
項乘風的第二個電話正是打給周芮。
“如霜飯店?李先生之前不是說去了如霜飯店嗎?”
“不會……”
“項乘風說的小偷就是李先生吧?”
天王彆墅。
周芮接到項乘風的電話,神色古怪。
她此時本來要離開天王彆墅。
但想了想,還是回過頭,找到了令狐淵。
“項乘風是這樣說的?”
聽到周芮的話,令狐淵微微眯眼。
“沒錯。”
周芮點頭。
“那你去一趟,不,還是我們一起去一趟如霜飯店吧。”
令狐淵絕不允許有人把李太平當做小偷。
更不用說,那輛車還是令狐淵親自送給李太平的。
“令狐先生,等等,我剛才在電話裡,聽到項乘風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他可能,和李先生有了矛盾。”
周芮叫住令狐淵。
“有矛盾?”
令狐淵笑了一聲:
“項乘風那小子,從小就不務正業,據說近些年,還搞了一個什麼太子社,橫行霸道。”
“李先生大隱於市,他倒的確可能得罪李先生。”
“不過無所謂,以我的身份,不說項乘風,就算項家的家主也要給我幾分麵子。”
周芮卻是搖頭道:“令狐先生,如果,項乘風還叫了他大哥呢?”
“項乘風大哥?這不太可能吧?”
令狐淵神色一變。
就算是令狐淵,在聽到項乘風的大哥時,也皺起眉頭。
隻因,項乘風的大哥項天雲,是藤城城主的麾下。
“還是先過去看看吧,李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絕不能出事。”
“實在不行,我便請高老出麵。”
高老?
聽到令狐淵的話,周芮鬆了一口氣。
作為藤城三老之一,就算藤城的城主,也要給高老幾分薄麵。
可同時。
周芮心中又產生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李先生他,需要嗎?
如霜飯店。
“李太平,你都乾了什麼?”
葉小茹身體顫抖。
“如你所見,就是這樣。”
李太平淡淡道。
“你……”
“小茹,行了,彆說了。”
柳如霜麵容苦澀。
“為了我這樣一個寡婦,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她看著李太平。
“你和煙雨長得很像。”
李太平說道,“而且,之前你還打算給我你全部的存款。”
柳如霜歎了一口氣:
“煙雨沒有看錯你,我如果再年輕二十歲,也會想嫁給你。”
“可惜,你隻是個保安。”
“趁著項乘風大哥還沒來,你走吧。”
“從邊境走,離開九州,或許有一線生機。”
李太平眼中閃過一抹趣味:“我走了,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