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寧靜的小村莊上。
大中午,村子裡一片靜謐,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蟬鳴,打破這午後的慵懶。
建平家的小院裡,老舊的木門半掩著,院子裡的大槐樹投下一片斑駁的樹影,建平正躺在堂屋的涼席上,昏昏沉沉地睡著午覺。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妻子春紅風風火火地走進堂屋,她一邊用手抹著額頭細密的汗珠,一邊輕輕推了推建平:“建平,建平,快醒醒。”
建平被這呼喚聲從睡夢中喚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沙啞:“咋啦?這大中午的,不讓人好好睡會兒。”
春紅心急如焚,語速很快地說道:“你還睡呢!這麼好的天,咱趕緊去倉庫瞅瞅那酸棗仁。挑個好時候拿去集市上賣了,能換些錢補貼家用呢。”
建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目光落在自己微微有些瘸的左腿上,輕輕歎了口氣:“行,我這就起來。”
說著,他伸手拿過一旁的拐杖,慢慢站起身。
春紅見狀,連忙上前攙扶:“慢點兒,彆著急。”眼神裡滿是關切。
建平笑了笑,安慰道:“沒事兒,都這麼多年了,我早習慣了。”
兩人相扶著,慢慢走出堂屋,朝院子角落的倉庫走去。
一路上,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映出質樸又勤勞的身影。
到了倉庫門口,春紅輕輕推開那扇有些腐朽的木門,一股帶著淡淡草藥香的氣息撲麵而來。倉庫裡光線昏暗,堆放著各種雜物,在角落裡,有幾麻袋鼓鼓囊囊的酸棗仁。
春紅蹲下身子,伸手捧起一把酸棗仁,仔細端詳著:“你看,這酸棗仁成色多好,曬乾得也透,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建平也湊過來,點了點頭:“嗯,確實不錯。這可是咱辛苦大半年的成果,可得賣個好價錢。”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檢查酸棗仁有沒有受潮、有沒有被蟲蛀。
在這略顯昏暗的倉庫裡,他們的身影忙碌而堅定,滿心期待著這些酸棗仁能在集市上換來一家人的希望。
春紅和建平在倉庫裡忙得熱火朝天,地上已經整齊碼放好幾袋整理妥當的酸棗仁。
建平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道:“差不多了,春紅,咱歇會兒,等下找個車把這些拉到集市上去。”
春紅直起身子,捶了捶酸痛的腰,點頭應道:“行,真是累壞我了。”
正說著,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聽到燕子的聲音:“春紅,建平,你們在倉庫呢?”
春紅聞聲趕忙迎出去,笑著說:“嫂子,你咋來了?快進來坐。”
燕子走進倉庫,看到地上的酸棗仁,眼睛一亮,說道:“你們動作可真快,都整理好了。我那兒也還有些酸棗仁沒賣完呢,正愁咋弄,尋思著你們也要去賣,正好搭個伴兒一起。”
建平笑著回應:“那敢情好啊,人多也熱鬨,到時候還能互相照應著。嫂子,你那些酸棗仁多不?”
燕子拍了拍腿,說道:“還不少呢,我和你哥收了好一陣子,想著能多賣點錢。就是一直沒碰上合適的機會去集市,眼瞅著這天氣好,你們又要去,可算有機會了。”
春紅熱情地拉著燕子的手說:“嫂子,那等下咱一起裝車。到集市上,咱找個顯眼的地兒,把酸棗仁都擺出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燕子連連點頭:“行,就聽你的。咱這酸棗仁可都是精心挑選的,質量沒得說,還怕賣不出去?”
幾人一邊商量著到集市上的擺攤位置,一邊計劃著賣完酸棗仁後去買些家裡需要的生活用品。倉庫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和希望。
春紅、建平與燕子齊心協力,將一袋袋酸棗仁搬到借來的三輪車上。
建平細心地用繩子把袋子固定好,拍了拍車身說:“都綁緊了,路上應該沒問題。”
春紅爬上車,坐在酸棗仁袋子旁,笑著招呼:“嫂子,快上來,咱出發!”
燕子應了一聲,麻利地坐到春紅旁邊。
建平則拄著拐杖,費力地坐到駕駛座,發動了三輪車。
一路上,鄉間小道塵土飛揚,三人有說有笑,滿心期待著集市上的買賣。
到了集市,熱鬨非凡,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春紅一眼瞅見一個空位,興奮地指著說:“建平,就那兒,位置不錯!”
建平小心地把車挪過去,三人開始卸貨擺攤。
燕子手腳麻利地將酸棗仁倒在鋪好的布上,一邊整理一邊說:“咱把成色好的放前麵,吸引人。”
春紅點頭讚同,挑出飽滿的酸棗仁擺成一排。建平則在一旁擺放好寫著“優質酸棗仁,安神助眠”的牌子。
一切準備就緒,春紅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道:“賣酸棗仁啦,自家收的,品質好得很!”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嘈雜的集市中格外突出。
燕子也不甘示弱,跟著吆喝:“走過路過彆錯過,買回去試試,保準滿意!”
建平雖然行動不便,但也坐在一旁,熱情地向過往行人介紹:“這酸棗仁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曬乾得透,用處可大了。”
這時,一位路過的大娘停下腳步,彎腰拿起一把酸棗仁,仔細端詳著問:“這咋賣啊?”
春紅立刻笑著迎上去:“大娘,不貴,您誠心要,給您便宜些。這酸棗仁可新鮮了,您晚上泡水喝,睡得可香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和大娘聊了起來,集市上的買賣,就這麼熱熱鬨鬨地開場了。
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春紅站在攤位後,腰杆挺得筆直,深吸一口氣,亮開她那清脆又極具穿透力的嗓門喊道:“賣酸棗仁啦!自家精心晾曬、仔細挑選的上等酸棗仁,安神助眠,效果一流!不好不要錢!”
這一嗓子喊出去,就像投入湖麵的巨石,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一會兒,攤位前就圍攏了一小群人。
一位戴著眼鏡,穿著時髦連衣裙的年輕城裡姑娘好奇地湊過來,她拿起一粒酸棗仁,放在手心打量著,開口問道:“姐姐,這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嗎?我最近老是失眠,可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