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因為害怕打針,正用儘渾身解數,四處躲避,沒過一會兒就是開始吐了。
醫生說過還不能劇烈活動,蘭子擔心極了,可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跟泥鰍一樣左搖右擺,滑不溜秋根本抓不住。
護士小姐隻能先放棄,去給對床的小孩紮針。
小石頭看著細細的針管就一樣挑起一層皮,光亮亮的針頭就這樣直直穿進了血管,紅色的血液一會就跑進管子裡,一會兒又沒見。
小石頭本來已經坐在床上安靜下來,一看到這兒,又開始搖頭晃腦,尖叫的想回家。
隔壁床的嬸子捂住耳朵對著一臉無奈的蘭子說道:“妹子,我見過不少害怕紮針的,但還有見過一個生病後為了怕打針到處亂跑的。”
蘭子聽後看著正用病服擦著嘴的的小石頭,這樣想來應該是怪她了。
因為自己很擔心他們的身體狀況一有點小毛病就跑醫院,在孩子們心裡留下了難以消滅的記憶。
尤其是他們大了之後,大冬天的不愛穿衣服,或者夏天在河裡玩了一天的水,她都會搬出醫院裡的醫生,說如果不聽話就要打屁股呢。
人家孩子聽到這樣的話隻會想媽媽是個騙子,小石頭就會扒住我的腳,她怕我真正的去找醫生,給他把屁股。
蘭子一籌莫展,這誌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說是借錢,不會是去搞彆的東西了吧。
春紅家裡沒有了醬油,想著來燕子家裡借,門一打開是個小女孩,一看還是蘭子家的方方。
“方方,你怎麼跑這來兒玩了,你燕子嬸在家嗎?”
方方盯著春紅:“燕子嬸子上廁所去了,讓我幫她看著點。”
春紅摸著方方的頭:“你媽是不是也在兒?”
方方搖搖頭:“我媽去醫院了?”
春紅一臉驚訝:“什麼,你媽是出了什麼事。”
方方說:“不是我媽,是我弟弟,玩兒的時候摔在地上磕到一顆石頭昏過了,我媽現在在醫院照看他呢?”
“阿,不嚴重吧?”
方方搖搖頭:“不知道呢,昨天去的醫院,今天還沒打電話回來呢,不知道我還要到燕子嬸這待幾天?”
“婷婷姐也沒回來,這一點都不好玩兒。”
春紅指著自己家:“要不你去找山山他們吧,他們在家玩兒泥巴呢,現在正在給我搭灶台呢。”
方方聽後點點頭,十分期待:“不過我要燕子嬸出來跟她說一聲,不然她會擔心的。”
燕子把家裡的酸菜壇子拿出來,這個好天氣可以醃酸菜。
“嫂子。”
燕子抬頭一看,春紅朝這邊走過來:“我剛聽方方說了小石頭的事情,方方想去找山山他們玩兒,讓我給你說聲。”
燕子在圍裙上擦手:“行呀。”
看著一臉興奮的孩子:“注意安全,彆亂跑!”
方方點點頭,一溜煙的跑沒影。
燕子用水將壇子上的汙漬清洗乾淨,又把它放在太陽處曬乾。
春紅看著這天氣:“嫂子,你這醃酸菜怎麼換了壇子?”
燕子將壇子安置好後轉頭對著春紅說:“今年雨水多,我的另一缸都發黴了,一股味道,我準備換一個。”
“這不,這老古董還藏在角角落落裡。”
“對了,春紅你來找我乾什麼?”
春紅一拍腦袋:“差點忘了,家裡沒有醬油想問看看你有沒有。我想說你這沒有就去蘭子小賣部買,看來這小賣部沒幾天的,還開不了門。”
“蘭子本來是想找你看著山山的,結果你不在家,就放在我這兒了。”
春紅說:“小石頭是怎麼受傷?”
燕子說:“聽說是玩遊戲的時候被絆著,結果好巧不巧倒下哪兒有塊石頭,就腦袋磕昏了?”
“這嚴重不?”
“不知道呀,我還想說明天帶著方方去看看她呢。”
”你不知道,蘭子這樣大膽的女人,碰到孩子的事也是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昨天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要不明天我們去看看小石頭吧,蘭子是山山的乾媽,於情於理都是要去的,這方方肯定也想父母。”
“行呀,鎮上的集市建好後都沒怎麼去過城裡,你這寶貝疙瘩也過了最重要的時候,不需要多少人,帶上山山和浩浩去見見世麵吧。”
雲雲一臉嬌柔地看著熟睡中的誌江,昨天晚上的翻雲覆雨,讓她又一陣害羞。
現在爺爺的事也解決了,自己可以不用去歌舞廳上班,重新回歸正常生活,如果……
誌江捂著頭眯著眼睛仔細回憶起昨天的事情,她一轉臉就看著露著香肩的雲雲,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那股激情,仿佛回到了自己還年輕的時候。
雲雲眨著眼睛,慢慢靠近著誌江:“誌江哥,我現在是你的人了,你是不是要對我負責呀。”
誌江這人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聽到這軟糯糯的聲音又把雲雲俯在身下,還想重歸昨晚的纏綿。
可他畢竟還是個父親,雖然算不得上一個好丈夫,也就作罷,從床上起身。
“雲雲,公司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昨天謝謝你的好意。”
雲雲套上一件透明的睡衣,婀娜的身段若隱若現,她走上前去靠在誌江身上:“那說好了哥,彆忘了你的雲雲。”說完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誌江走後,雲雲靠在窗前,她現在對於誌江完全不是當初的感覺,她已經認定了這個男人。
雲雲在腦海裡思考著該怎麼讓他的正妻離婚,雖然他喜歡誌江,可也知道這種人想要的是什麼。
既需要一個溫暖的小家能夠隨時休息,又需要野花和狐狸為自己創造激情。
要吊住這個男人很難,但對於在歌舞廳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雲雲來說不算難事。
誌江趕到醫院時,蘭子正在努力勸說蹲在被窩裡的小石頭。
他看著自己身上沒有口紅印,又聞了一下身上的味道,不濃烈還好,他又在玻璃上看著自己臉上和脖子處有沒有痕跡,確定沒有任何漏洞他走進病房。
“這是怎麼了?”誌江問。
蘭子看著一天都沒歸的誌江恨著眼,要不這裡是病房,她肯定要跟他大吵幾句,不過為了兒子她忍下去,隻是埋怨一句:怎麼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