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什麼好辦法?”林雲病急亂投醫道。
作為林家最小的孩子,這麼多年以來林雲一直生活在喜來樂,生活在大姐二哥的庇護下,可是她也想要做些什麼。
“不知道。”李太白搖搖頭:“我一個僥幸撿回一條命的人能有什麼辦法,我下來隻是問問,有沒有什麼吃的。”
林衝本來就在氣頭上聽到這話更是暴跳如雷:“我們馬上就要關門了,你還有心情吃?!”
“林衝!”林秀強壓住心裡的苦悶道:“爹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林雲你去後廚端個菜過來給這位公子。”
“姐!”林雲也有些不舍:“咱們的閒錢都來救他了,買吃的錢都沒多少了,還要給他?”
林秀點點頭:“聽話,快去。”
簡單囑咐完兩句的林秀轉身離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能做到也就隻有聽天由命了。
大堂內空無一人,隻留下李太白倚窗而坐,半晌過後,林雲滿臉不耐煩地端出了餐盤。
餐盤之上碼放著幾樣小菜和一碗米粥。
“給你!”林雲將餐盤重重摔倒桌子上,似乎是把剛才受到了的怒氣全部發泄到了李太白身上。
李太白掃了一眼小菜,細絲蘿卜,清蒸野菜,唯一肉食便是一條五六寸的小魚。
青龍縣旁邊就是青龍江,漁貨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水上人家對於這種尺寸的魚根本就是不屑一顧,由此看來喜來樂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了。
李太白伸出筷子夾起一小塊蘿卜放到嘴中,苦澀的味道瞬間在他舌苔味蕾間綻放然後直衝天靈蓋。
猝不及防的怪味讓李太白不由得乾咳了起來,可能是咳嗽的聲音有些大了,原本在後廚忙活的林家三姐弟一齊走了出來。
相比於林衝林雲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林秀則是顯得更加悲傷。
“你這人怎麼這樣?這可是我們的糧食!”脾氣有些火爆的林衝大聲喊道。
喜來樂的廚子能走的都走了,現在後廚的事情也都是林衝負責,被這麼一個不知道身份的小子嫌棄,自己臉上還真有些掛不住。
李太白便用筷子伸向了海魚,在三人矚目下將一小塊魚肉放到了嘴裡,腥苦味道更是令其咂舌。
“你們開的不是飯堂,是牢房吧,這是給犯人吃的吧。”李太白苦笑著吐槽道。
“你彆得了便宜賣乖。”林衝一個箭步躥到了李太白麵前揚了揚粉嘟嘟的小拳頭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吃不好吃?”
李太白搖了搖頭指了指對麵人聲鼎沸的慶豐齋:“就憑你們還想和人家爭鬥廚師大賽?彆的不用說,就說現在,這個時候可是飯點,你家酒樓一個人都沒有,這個生意做得是不是有些失敗了?”
“你這人好不知好歹,我姐這麼對你,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哥,咱們也不給他麵子了,給他扔出去算了!”林雲也是賭氣道。
“不是風涼話,這是實話。”李太白解釋道:“其實你們心裡都清楚。”
與其維持那縹緲虛幻的堅持,還不如打碎重新建立來的直接。
“那也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林衝抬起拳頭就要揮下,可是下一秒,拳頭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如果你們相信我,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保住你家酒樓。”
姐弟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對於這個陌生男人的話,想說話卻又不敢相信,最終還是林秀率先開口。
“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太白點點頭:“反正你們現在也沒有辦法,我看到真的不如讓我試一試。”
李太白有些疑惑,他嘗出來了一些特殊的味道。
“我看你是在拿我們的前程開玩笑!”林衝怒氣衝衝道。
“林衝!”林秀忽然叫停住林衝,一臉溫和地對著李太白道:“不知道先生有何高見?”
“高見嘛,倒是談不上。倒是有幾點不成熟的建議。”李太白嘖嘖說道。
“既然如此,那未來就全部拜托給先生了。”林秀的反應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姐,你真的信這個家夥說的話?”林衝不可思議地瞥了一眼林秀。
林秀沒有回答,隻是走到李太白麵前抱拳拱手道:“多謝先生了。”
李太白也是一愣,隨後立馬道:“要我幫忙,價錢可是不低,拋出你救我一命的錢,差不多也要給我塊錢。”
“塊錢!你來打劫的吧。現在櫃台上總是剩下十幾塊錢。”林衝徑直看向林秀:“姐,這小子一看就是騙子!”
“林雲,拿五塊錢給先生。”林秀安排道。
雖然林雲滿心不情不願卻還是從懷中拿出幾張鈔票放在了李太白的飯桌之上。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三人萬沒想到,拿起鈔票的李太白沒有片刻猶豫徑直朝著慶豐齋走了過去。
“姐,這家夥兒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去把錢要回來!”林衝說著就要向外跑去。
“林衝,回來。”林秀輕聲製止住林衝。
“姐!”林衝語氣有些不滿,而開始礙於林秀,自己也就不好發作。
從正午到傍晚再到深夜,直至巡夜的更夫敲了兩遍銅鑼,李太白這才悻悻地在慶豐齋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
當李太白前腳踏進喜來樂,林衝冷冰冰的聲音隨後而起。
“你說的幫我們該不會就是來打秋風吧。”
李太白回身看去,林氏三姐弟正用不同的眼神看著自己。
麵對職責,李太白沒有絲毫膽怯,更是將手中食盒緩緩打開,將裡麵尚有餘溫的菜肴端了出來。
“清煎桂花魚,趴牛舌,爆炒三鮮。”李太白一一介紹道:“這三道菜是對麵慶豐齋的招牌菜,我特意帶回來給大家夥兒嘗嘗。”
“你這是什麼意思?”年紀最小的林雲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這明明是我喜來樂的拿手菜,你是不是拿過來惡心我們?”
李太白搖搖頭:“民以食為天,勤行本來就是能者多勞的行當,再好吃的菜也要分誰做出來,目前喜來樂還真沒有這個手藝,三日後的廚師大賽我看要懸。”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看我們給你臉了?”林衝用力一拍桌子說道。
“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李太白聲音忽然高亢起來:“想要打敗慶豐齋,也就隻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