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麥格教授疾步走來,“高級汙染體已經清除,你可以回去了。”
林夏掃了眼其他教授,包括是斯普勞特院長也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眼眸微閃,猜出了這些教授應該還有話要聊,隻是不好當著學生的麵說出。
林夏說道:“好的,教授,我這就回去。對了,教授,我剛剛采集了黑色蟲子,需不需要特意空出時間觀察檢測?”
院長發話:“不用,你全程跟著我一起采集,後來還觀看了用星光魔文陣轟殺高級汙染體。
如果你被感染了,觀看這個魔文陣後也會受到影響,不可能還平安無事地站在這裡。”
這話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引動星光魔文陣,那她還是要按照常規的檢測流程,單獨隔離看是否感染。
林夏沒再多話,朝教授們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大禮堂。
她特意走慢了一些,好讓隱藏在暗地裡的哈利和赫敏跟上。
就連打開大禮堂大門時,原本林夏隻需要打開一條縫隙,但她特意把其中一扇門都重重推開了。
等她走了出去後,又緩緩地把這推開的半扇門給關了。
林夏麵不改色地離開大禮堂,沒有前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而是來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這下把實驗室建在二樓的好處又體現了出來,審問都要快人一步。
林夏麵無表情地說:“說吧,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大禮堂。”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
林夏挑了挑眉梢,淡淡道:“雖然我發現不了披了隱形衣的你們,但我覺得教授們應該有辦法,他們就在大禮堂,要不我現在過去找他們一趟?”
話語一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哈利跟赫敏如同水銀般一點點流動出身形。
倆人都有些尷尬地看著林夏。
林夏揮揮魔杖,擺放在客廳的椅子飄在了她身後,她慢條斯理地坐下。
雖然她坐下後要比哈利跟赫敏矮,但那略微揚起的頭顱,那雙仿佛看透一切的睿智的金眸,讓哈利跟赫敏有些心虛。
兩人同時都被林夏的眼睛吸引住,第一次發現她的瞳孔不像是琥珀色,而更加像是金色,神秘深邃而又銳利。
注視了幾秒,赫敏率先扛不住了,主動說:“我是跟著哈利去的。”
她本來就不是愛說謊的性子,而且覺得對林夏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林夏轉頭看向哈利。
哈利無奈地說:“我,我……我早上布置禮堂時不是暈倒了過去嗎,大腦刺痛的時候,我腦海裡浮現起了另外一個畫麵,似乎附身到了那些學者身上,觀察著霍格沃茨。
下午醒來後,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特意跑去禮堂觀看,但什麼都沒發現。到了晚上時,我還是覺得不對,所以披了隱形衣想去大禮堂查看。”
林夏沉吟:“你之前幾次暈倒,都跟黑魔王有關係,難道這次你看到的是食死徒混入霍格沃茨的畫麵?”
哈利點頭,又搖頭,茫然地說:“我也不太清楚,我在看到那些畫麵時,並沒有感知到他們的情緒,我隻有一種感覺:觀察,暗中觀察。”
赫敏肯定地說:“那肯定就是食死徒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混入霍格沃茨要乾嘛,但既然他是偽裝進來的,肯定前期是要觀察。”
哈利猶豫:“可是我覺得那並不是他所看到的畫麵,我不知道你們能否理解我的意思,我覺得好像有第二個人,透過食死徒的視角去觀察霍格沃茨。”
赫敏還有點懵,但林夏瞬間就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有第二個人附身在食死徒身上,透過他的眼睛去看霍格沃茨,而你大腦的畫麵不是食死徒的畫麵,而是第二個人的畫麵,你算是第三個人!”
哈利連連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林夏問:“那你剛剛親眼觀看了食死徒死亡,你有什麼感覺?”
哈利搖頭:“沒有任何感覺,我的大腦也不痛了。”
赫敏徹底明白了,舉一反三地問:“會不會是附身在食死徒身上的人已經走了,你跟那食死徒沒有任何關連,所以沒有感覺。”
哈利遲疑地說:“可能是這樣吧,我也不知道他走沒走,我就是覺得,嗯……覺得第二個人還在他身上,但是沒有意識,也沒有透過食死徒去觀察。”
有一點,哈利沒說。
他覺得那位食死徒不應該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消滅,事情進行的那麼順利,是因為食死徒身上的第二個意誌沒有醒來。
林夏思索了會,再這麼盲猜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說道:
“下一次你大腦裡又閃過什麼畫麵,可以第一時間跟我們溝通,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畫麵反過來做一些布置。”
赫敏有些擔憂地看著哈利。
林夏提的這個方法是很好,也最為安全的,但她私心還是希望哈利的大腦不要再閃過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麵。
他的表現太過像感染邪神囈語時的樣子,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仿佛是明白赫敏的擔憂,林夏讓哈利先回去,留下了赫敏。
她說道:“你當時也在大禮堂裡,應該也聽到斯普勞特教授說的話。
如果我們真感染上了邪神囈語,看到星光魔文陣啟動時也會受到影響,當時你就在哈利身旁,你覺得他有受到影響嗎?”
赫敏搖頭:“我全程都在觀察哈利,他並無任何異樣。”
林夏說:“所以哈利很正常,他並沒有感染邪神囈語,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讓他時不時吃些冷丸,能夠讓他更加冷靜一下。”
赫敏憂慮道:“但他大腦時不時的刺痛,總能看見不應該他看見的畫麵,我總覺得這不是個很好的現象。
而且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又並不像是他特殊覺醒的能力,或者是身體方麵的特質。”
林夏默了默。
赫敏的直覺還是很強的,這個問題她也考慮到了。
聯想哈利每次看到一些畫麵,都是黑魔王想要入侵霍格沃茨,而看到的那些畫麵也基本都跟黑魔王有關係。
林夏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赫敏,有沒有一種可能,哈利跟黑魔王存在某種聯係?所以他總是能看到和黑魔王有關的畫麵。”
這個猜測令人太過震驚,赫敏連連說道:“不可能,不會的,怎麼可能呢?!”
哈利可是在嬰兒時期就殺死了黑魔王!
他額頭上的傷疤,這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赫敏又轉念一想,哈利每次大腦疼痛時,最強烈的痛楚都是由傷疤引起,所以會不會是那個獨特的閃電疤痕,讓他跟黑魔王有了某種關聯?
赫敏有些慌張地問:“如果他們真的有某種聯係,那哈利該怎麼辦啊?”
每個人聽到黑魔王的名字都聞風喪膽,把哈利視為救世主,如果讓彆人知道兩人有所聯係,那哈利豈不是會被打入阿茲卡班?
“赫敏,赫敏!”
林夏搖醒一臉蒼白的赫敏,“冷靜點!我說出這個猜測是想多個人找解決方法,不是讓你陷入恐慌的。
事情還沒有這麼糟糕,誰都沒有證據證明兩人有所關聯,而且哈利大腦疼痛時會閃過一些畫麵,隻有我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夏說:“以後他要是再看到什麼,我們可以提前做些準備,到時候驗證一下想法就行了。”
她頓了頓,為了安赫敏的心,也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她把觀察哈利的任務交由赫敏。
赫敏信誓旦旦地說沒問題。
另一邊,羅恩這邊。
羅恩覺得自己被林夏坑了!
剛開始他來到測驗知識闖關的研究室裡,對什麼都很好奇,興致高漲,也很樂意主動進行測試學習。
但因為測試每天都要進行,測完這個科目,還得去測另外一個科目,所以他每天在實驗室裡的時間都被塞得滿滿的。
要不是知識闖關小遊戲製作的畫麵十分精美,遊戲特效也做得很出色,而每當他疲憊的時候,遊戲反而會先給他打一波雞血,這才讓羅恩一直堅持下去。
這些天下來,他把一年級的所有科目都測完了,又把二年級的所有科目測完了,現在都差不多把三年級的所有科目也跟著測完了!
哪怕是個榆木腦袋,在那麼多科目的灌輸下,都能顯著覺得自己變得更博學了,施展魔法的速度更快了,眼神不再飄忽了,意誌也更加堅定了。
但他還是覺得好累啊!
按照教授們的安排,這個寒假他必須得留任在學校裡,幫助他們進行知識闖關小遊戲的測試。
一想到自己珍貴的假期就這麼被剝奪了,羅恩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喪”,他猶自掙紮著,說:
“教授,這件事我得跟家長商量一下,難得放寒假,我的父母也想我,他們應該不會同意我留在學校。”
這句話恰好被剛進入研究室的麥格教授聽到了,她抬眸掃了眼羅恩,說道:“關於你家長的問題,我們已經提前跟你家長溝通過了。”
羅恩:?
麥格教授語氣溫和地說:“學校親自寫信給韋斯萊夫婦,他們知道你寒假留在學校是做教學支援,都很開心,特意寄了一份簽了他們名字的授權書過來。
他們希望我們能好好教導你,說你不怕吃苦,感謝霍格沃茨願意給你一次學習的機會。羅恩,要我把授權書拿來給你看看嗎?”
羅恩沒說話,他現在隻想自閉。
一想到自己之後要整天待在實驗室裡,過上除了學習還是學習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他就想要暈倒。
誰來救救他!
周末開完林夏的論文發布會後,霍格沃茨恢複了往日的熱鬨與平靜。
熱鬨是距離聖誕放假越來越近,每個小巫師忍不住聚在一起討論寒假的安排。
但在這片開心當中,也有不少小巫師感到慌張,因為在放假之前,他們首先要迎來一場大考。
“你複習的怎麼樣了?”
“看了又好像沒看,我現在恨不得上廁所都抱著本書進去。”
“唉,我也是!”
“對了,你們買到萬事通小姐賣的學習資料嗎?”
“唉,買到了,但買還不如不買,她給的資料清單太多了,索性那些後麵附加的考題還有價值,我現在就專門做她押中的題。”
有一個小巫師悄悄地說:“也不知道做這些題目有沒有用,她畢竟隻是個學生,還不是教授呢。”
彆的小巫師說:“但人家好歹是個學霸呀,每一門科目都是全優。你要是覺得她不行,看一看羅恩跟哈利就知道了,這兩個人都被她帶飛了,上一學期的成績也是全優呢。”
“說的也是!”
小巫師們又抱著赫敏批量印刷的“考試真題詳解”啃了起來。
販賣赫敏提供的學習資料,是羅恩的主意。
剛開始羅恩的想法很簡單。
他拿到了赫敏給他的學習資料,看到那一長串的學習清單,感到分外痛苦。
想著不能隻他一個人去承受這份痛苦,然後又拉著哈利一起學習。
哈利學得也很痛苦。
從上個周末開始,他一邊要忙於訓練,又要一邊忙於複習。
訓練還得分白天跟晚上。
白天要做樣子接受羅南的指導,晚上又得加班加點地把白天沒有訓練的份給補上去。
這麼忙碌的行程,還得羅恩見縫插針地拉著他複習。
後來羅恩跟哈利全都遭不住了,因為林夏的論文發布會要開了,他們原本就很忙碌的時間變得更加忙碌。
也是在這個時候,羅恩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憑什麼隻有他們為了複習搞得焦頭爛額,應該讓其他學生也嘗嘗這種滋味!
所以他決定販賣赫敏的學習資料。
為了讓赫敏答應,羅恩整整磨了她兩天,赫敏才答應。
其實赫敏還是不想答應的。
還是林夏無意間看羅恩一直纏著赫敏,替羅恩說了一句話:
“韋斯萊家小孩多,羅恩一直都沒多少零花錢,這個寒假還得留在學校幫教授的忙,沒空出去打工,不如提前弄點小生意,免得下學期開學後捉襟見肘。”
這句話自然是在羅恩不在的時候說的,赫敏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聽了進去。
她找了個時間跟羅恩聊,昂著頭就像是隻驕傲的白天鵝,大發慈悲地讓羅恩把她的學習資料販賣出去。
為了讓小巫師覺得物超所值,赫敏還提供了一到三年級的複習清單,同時每一年級都附帶了那年級的考試真題。
一二年級的複習資料赫敏一直有保留,既然要販賣,那乾脆一起拿來賣了,還能跟一二年級的學弟學妹們算便宜點。
羅恩沒有多想,在學習之餘一直操持這門生意,給枯燥的學習生涯增添一點調味。
今天周一,大清早上的是魔咒課。
明天就要考試,弗立維教授不給他們施加壓力,並沒有講新課,而是空出時間讓他們自行複習。
林夏等人聚在一起學習,忽然聽羅恩問哈利:“你們要什麼時候打魁地奇比賽?”
哈利說:“周四平安夜那天,這是學校放假的最後一天,也不知道到時候有多少人會過來看比賽,該不會全部跑光了吧?”
羅恩想了想:“應該不會,你們早上打的比賽,隻要在中午前結束,下午有的是火車能夠趕回家。”
德拉科插話:“我看有很多人在周三考完試的當天晚上就走了。”
赫敏皺眉:“這個學期的考試還是安排的太緊張了,應該提前一個星期的。”
林夏倒是聽到了一些風聲,說:“這學期教授時不時被魔法部抽掉去外麵做任務,學習進度拖後,所以才延了一個星期。”
赫敏:“周四才打魁地奇總決賽,學院杯分數要在那天才見分曉,校長也不會親自過來慶祝奪魁的學院,有點沒意思。”
德拉科笑了:“年年都是赫奇帕奇跟格蘭芬多贏得學院杯,你不會覺得膩嗎?”
其他人異口同聲地說:“不會!”
就連林夏也說出了這句話,雖然學院杯隻是小事,但誰不想看到自家學院奪魁呢?
上完課後,他們前往大禮堂準備吃午餐。
羅恩跟德拉科沒什麼感覺,大禮堂在他們眼裡一直都是那個樣,反倒是赫敏跟哈利左右亂瞄,一直以一種新奇的目光看來看去。
羅恩納悶道:“你們在看什麼呢?大禮堂有什麼好看的,今年的聖誕節裝扮很普通。”
赫敏一臉高深:“你不懂,這大禮堂可厲害了!”
德拉科看向哈利,哈利一直在盯著地板,努力回憶昨晚看到的印有魔文陣的地板磚是哪塊,該不會是就是他腳下踩著的這塊吧?
哈利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腳離開地麵,在椅子上晃了晃,輕點、再輕點,可彆踩壞了!
德拉科也一臉疑惑:“哈利,你在乾什麼呢?”
哈利有些心虛地說:“沒有,就是隨便玩玩。”
林夏咳嗽了幾聲,問起他們寒假的安排。
其他人開始暢所欲言,羅恩跟哈利都要留校,德拉科則是說爸爸要帶他出去玩,但沒定好去哪個城市,赫敏也是要外出旅遊。
林夏還沒定好,父母在外麵做研究,經常不歸家,她回不回家都行。
她眼角的餘光瞄到窗外有淺藍色的巫師袍劃過,不由定睛去看,說:“布斯巴頓學校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