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們懷揣著各種各樣的心思,乘坐夜騏來到霍格沃茨的正門。
即便是來到了正門,霍格沃茨也不是隨便就能進的。
在進去之前,來訪者必須簽署《霍格沃茨保密契約》,違反者將觸發遺忘咒並永久禁止進入學校。
簽完契約之後,所有訪客必須通過正門石階進入,其他的入口僅對教職工開放。
比如說密道跟飛路網,雖然霍格沃茨設有大型的保護魔法,無法使用幻影移形,但是卻可以使用飛路網。
有些教職工在學校有教學任務,還另外領了魔法部的任務,都是通過飛路網來進行往返。
通過了石階,還得在門廳的青銅鷹首雕像前出示魔杖,檢測魔杖的杖芯材質與使用記錄。
同時青銅鷹首也會檢查前來的學者是否帶有違禁物品,比如說吐真劑和詛咒道具,攻擊奇物等等。
學者們挨個排隊,霍格沃茨正門的青銅鷹首雕像覆滿冰霜,鷹喙滴落的雪水在石階上凝成“來訪登記處”的冰晶字樣。
來自保加利亞的學者伊萬諾娃的龍皮靴剛踏上石階,鷹瞳驟然射出一抹藍光,將她袖口暗袋裡的“記憶篡改水晶瓶”照得無所遁形。
“私自攜帶四級違禁物品。”斯內普從門廳陰影中走出,臉色陰沉得就像是條朝人呲牙的毒蛇。
“根據《國際魔法教育安保法》第37條學生保護法,你攜帶的物品已經違禁,得受魔法部監督問責。”
“等等,這隻是伴手禮,是我想要送給林夏的,你——”
伊萬諾娃還沒說完,她手中的“記憶篡改水晶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打落,然後拋到了空中,最後落到了麥格教授的手中。
麥格隻是觸摸了一下水晶瓶,瓶口外投射出一陣影象,那是伊萬諾娃收受賄賂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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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一手拿著金加隆,一手笑意盈盈地將記憶篡改水晶球收入袖袋裡。
麥格神情嚴肅地說:“這個道具會對小巫師造成記憶缺失,甚至會把人變成傻子,哪怕是成年巫師也有可能會中招。”
她轉頭看向靜候在一旁的傲羅:“把她帶下去,永久禁止進入霍格沃茨。”
傲羅之所以會出現在霍格沃茨,是接到了魔法部的調令,配合霍格沃茨的教職工維護秩序。
雖然傲羅們心裡有些奇怪,這個叫“林夏”的學生舉辦了好幾次論文發布會,為什麼就這一次需要魔法部協助。
但調令下來,他們並沒有多說些什麼,而是早早就來到了霍格沃茲,已經進行過一輪嚴格的審查。
而且他們並不進入霍格沃茲,隻是守在門口,以防有意外事故發生。
本來傲羅們還以為沒有他們什麼事,現在一看,大家心裡有數了。
霍格沃茨特意向魔法部申請他們過來協助,就是為了把違規的學者立刻關押。
至於這些學者被押入魔法部後又要怎麼出來,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一邊是知名的魔法學校,一邊是在國際上享有名氣的學者,傲羅小隊的隊長很快就做出判斷。
他們是被調來協助霍格沃茨,學者也的確是攜帶了違禁物品,領頭的傲羅隊長立刻把伊萬諾娃逮捕。
伊萬諾娃還想說些什麼,但尖銳的嗓音隻是吐出了一個字,就立刻被魔咒給封住了嘴巴。
其他人看見檢查如此嚴格,都不由有些騷動,人群裡一陣竊竊私語。
有的神情慌張,退後了幾步,不想再進入霍格沃茨。
但這位想要離開的學者,沒過多久就被守在隊列最後一位弗利維教授給攔了下來。
弗利維雖然身形矮小,但法術高強,是霍格沃茨決鬥俱樂部的冠軍,在外也獲得了格鬥比賽的冠軍,遠不是經常待在實驗室裡的文弱學者能夠突破的。
弗利維神情嚴肅地說:“為了確保保密,你們不能離開石階。”
進又不敢進,出又不能出,有的學者大著膽子問:“我感覺有些頭暈,能不能先去彆的地方休整一下?”
斯內普淡漠地瞥了眼說話的埃及學者。
大家都穿著巫師袍抵禦嚴寒,隻有這位埃及巫師裸露了上半身,下半身則用草葉子遮住關鍵部位,身體跟臉上都用金色的顏料抹上了獨屬於埃及那邊的傳統圖案。
斯內普冷笑。
他早就看這個埃及學者不順眼了。
如此穿衣風格,怎麼配進入莊重肅穆的霍格沃茨?
他嚴肅地拒絕了這位埃及學者的要求,並說道:“所有學者隻能在石階上休息,不能出去。
一旦出去,都被視為攜帶了違禁物品,不僅取消這次參加發布會的聽講資格,還會被永久禁止進入霍格沃茨。”
這個消息一出,原本有些“扭捏”的學者徹底坐不住了,強烈抗議。
有位自認為沒有攜帶任何違禁物品的學者,主動站出來說:“上次我也是林夏論文發布會的評審團成員之一,但是上次我來參加時,霍格沃茨對來訪者的審查並沒有那麼嚴格。”
麥格教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哪怕學者提出了抗議,她依然麵不改色,淡淡地說:
“上次歸上次,這次歸這次。
上一次開發布會時鬨出了許多不愉快的事,霍格沃茨從中吸取了教訓,所以對這一次的審查更加嚴格。”
那位學者說道:“可是你們如此嚴格,幾乎有大半的學者都無法進入霍格沃茨,林夏的論文發布會在缺少評審團成員的情況下,是無法通過的。”
斯內普冷嘲熱諷地說:“既然早就清楚自己攜帶了違禁品,無法進入霍格沃茨,那為什麼還要攜帶,當霍格沃茨是軟柿子嗎?”
他嘲諷了一番,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一板一眼地說:
“對於攜帶違禁物品並不嚴重的學者,我們隻會沒收違禁物,允許進入霍格沃茨。
但一旦攜帶的違禁物超出了安全條例標準,不僅是違禁物要沒收,學者也會被永久禁止進入霍格沃茨。
我們不會隨便冤枉好人,攜帶嚴重違禁物品全部都交由魔法部監督管理,你們有什麼委屈,就向魔法部專員說吧!”
隨著斯內普說完這段話,針對學者的審查繼續進行。
霍格沃茨這一次檢查真的很嚴格。
即便過了青銅鷹首這關,終於能夠踏入霍格沃茨的大門。
但大門距離魔法電梯還有一段路,而在這條路上,教授們特意在牆壁上掛了掛毯,讓護樹羅鍋藏在掛毯後,對訪客進行氣味分析。
今天是周末,不能去霍格莫德村的小巫師無所事事。
有的人就專門聚集在大廳,探頭探腦地看著前來的學者挨個接受審查。
有什麼最新消息,就跑去給林夏彙報。
喬治跟弗雷德這兩位“哪裡有熱鬨,就往哪裡湊”的雙胞胎學長,自然也沒有錯過這種熱鬨,給林夏帶來了一條最新消息。
喬治:“教授居然把護樹羅鍋藏在了門廳的掛毯後,組成嗅探隊,讓它們特意去聞訪客的氣味。有很多沒有被青銅鷹首檢查出來的違禁品,反而被護樹羅鍋給嗅出來了。”
林夏饒有興致地說:“教授從哪裡找來那麼多護樹羅鍋,該不會是從禁林那邊調來的吧?”
她腦海裡回憶起護樹羅鍋的樣貌,這種神奇生物體型極小,最高約八英寸,也就是20。
身體由樹皮、小樹枝和藤蔓構成,外觀類似枯枝或微型樹人,頭部有兩隻褐色的小眼睛,手指細長且鋒利,如同匕首。
這種神奇生物在靜止時幾乎與樹木融為一體,極難發現,顏色多為綠色或褐色。
她不怎麼經常進入禁林,偶爾幾次的進入,也隻顧著搜尋東西,並沒有發現這種小生物。
喬治跟弗雷德倒是見過護樹羅鍋。
在低年級的時候,兩人精力旺盛,經常會跑去禁林找海格玩,讓他帶著他們去探索禁林裡的神奇生物。
海格被他們磨得沒辦法,這兩個人待在他的小木屋裡實在是太鬨騰了,就帶他們去過幾次。
但海格也不敢給他們看太過危險的神奇生物,怕自己護不住他們,於是帶他們去看一些性格比較溫和的,其中就有護樹羅鍋。
喬治說道:“霍格沃茨一般將護樹羅鍋部署在禁林魔杖木材保護區,和魔藥材料種植區,防止學生或外來者盜取珍稀資源。”
弗雷德接著說:“彆看他們體型很小,但嗅覺敏銳,性格其實很害羞。
是一種親人的神奇生物,對樹木十分忠誠,許多巫師都會讓護樹羅鍋去做各種種植區的守護者。”
喬治眉飛色舞地說:“教授們這一手玩得真好,護樹羅鍋出色的嗅覺,完全可以嗅到學者身上攜帶的違禁物品。
我們返回時,還聽見了斯內普在嘲諷,說這些學者不是過來探討學術的,而是過來造毒的,把非洲樹蛇皮,狐媚子毒液都帶上了。”
弗雷德眼睛滴溜溜地轉,不知想到了什麼,說道:
“護樹羅鍋從那些學者身上搜出來的東西都是珍稀魔植,我猜斯內普不會上交給魔法部,全部落入自己的口袋裡。”
謔!
喬治也在這時候想到了什麼,跟弗雷德極其配合地說:
“那麼多珍稀魔植,隻靠斯內普一個人消耗,那得消耗到何年何月,我們應該為教授分擔才是。”
弗雷德笑嘻嘻:“我們不愧是雙胞胎,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兩人剛想離去,喬治忽然轉過頭來看向羅恩:“不要說哥哥不帶你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冒險?”
羅恩有些蠢蠢欲動。
但這時候不用赫敏提醒,他也知道作為林夏的助理,就應該守在大禮堂這兒,隻能拒絕。
雖然心裡遺憾,但他麵上卻一臉義正辭嚴。
“我才不去觸斯內普教授的眉頭,你們兩個如果想要盜取那些珍稀魔植,千萬不要被他發現,不然格蘭芬多又得被扣100分了!”
雙胞胎根本不理會羅恩這番話,迅速溜走,不一會兒就看不見人影。
哈利一直在想小巫師帶回來的消息,不由有些疑惑,前幾次林夏召開發布會時,學校也管的那麼嚴格嗎?
這個問題不用去問教授,林夏就能回答:“沒有,前麵幾次的審查都很簡單,隻要過了青銅鷹首那一關就行。
而且青銅鷹首的檢查力度也沒有今天那麼大,那幾次雖然有搜出違禁品,但也隻是比較嚴重的無法帶進來,輕微的大家都不當一回事兒。”
德拉科問:“那怎麼這次就那麼嚴格?而且前麵幾次魔法部的傲羅都沒有過來。”
這次檢查嚴格,就連傲羅都出動了……德拉科忽然眼眸微閃,腦海閃電般地劃過一抹念頭。
該不會跟霍格莫德村的汙染物有關係吧?!
難道教授擔心這批學者中,會有人攜帶汙染物進入城堡?
這個念頭一出現,德拉科就覺得有點離譜,不敢相信。
那可是學者啊!
堂堂學者,怎麼會跟食死徒那群可惡、肮臟、卑鄙的墮落巫師同流合汙?
但他一想到食死徒的行事風格——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德拉科又覺得或許學者真有可能會這麼做。
隻要食死徒想要完成的事情,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亦或是直接殺死學者,使用複方藥劑取而代之,也未嘗不可。
林夏也有所猜測,但她猜得比德拉科還要全麵。
霍格沃茨這一次審查如此嚴格,不僅僅是附近的村莊出事,估計也跟她這次的研究物品有關。
束縛魔杖的用處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魔法部一直沒有個很好的能逮捕食死徒的工具,往往不鬨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就分不出勝負。
可是“束縛魔杖”這種強力束縛的魔杖一經出現,隻要趁其不備,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抓捕食死徒。
這種針對性如此強的魔杖,潛藏在陰影裡的墮落巫師想要過來搞事情,是再正常不過了。
再加上魔法部已經對束縛魔杖下了一筆巨額訂單,以前她的那些學術論文雖然成果重大,但還真的不一定指揮得動魔法部的傲羅。
這一次她發明出了讓傲羅使用的武器,為了保護發布會不被破壞,霍格沃茨這邊一申請,魔法部順理成章的增派人手過來。
至於其他人擔憂這些學者攜帶的違禁物品,會對霍格沃茨的學生造成傷害,或者破壞掉城堡,林夏反倒不擔心。
隻要是在霍格沃茨內,哪怕是食死徒還是汙染物,都掀不出任何風浪。
之前她不敢保證,但這一學年,隨著她的魔文造詣越來越高,林夏能夠察覺到,霍格沃茨在封鎖汙染物這方麵是越來越強了。
從這個學期開始,她看見越來越多以前從不在校內露麵的陌生教授,這就是一個信號。
霍格沃茨正不斷把去外麵做任務,或是隱藏在裡世界的教授召回,加強校內防禦。
不過林夏私心裡還是希望食死徒能夠鬨出一點動靜。
他們不鬨出動靜,她就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雖然得到了林夏的解釋,但哈利還是很憂慮,思緒不停蔓延。
他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內心總有一種焦躁不安感。
明明以前審查不嚴格,有些學者還能攜帶違禁品進來,而這次審查嚴格了,違禁品被搜出了一大堆……但他反而覺得這次發布會很不安全。
可是這裡是霍格沃茨,天塌下來都有教授頂著,所以哈利努力壓住了自己的不安。
雖然心裡壓製住了,但他動作上還是表現了出來。
哈利坐了一會兒就站了起來,繞著演講台走來走去。
這下彆說是其他人,就連神經大條的羅恩也察覺到了哈利的狀態不對。
他走來走去的身影,讓羅恩看得有些眼暈。
赫敏觀察了一下,發現哈利的焦慮是忽然產生的,仿佛是被下了暗示一般,一定要讓他做一些事才能緩解這種焦慮。
赫敏猜測,估計哈利又想要私自做些什麼,以此來拯救不安全的發布會?
赫敏開口道:“哈利,你要不服下幾顆冷丸先冷靜冷靜,林夏才是這次發布會的主講人,她都不擔心會出現問題,怎麼你反而比她更害怕?”
哈利深呼吸幾口氣,遲疑地說:“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有些緊張。”
他服用了冷丸,感覺心情平緩了一些。
然而就在這時,他大腦一陣刺痛!
哈利忍不住低頭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神色倏地一片蒼白。
“我,我……”
哈利話還沒說完,就暈倒在了地上。
哈利再一次醒來,已經來到了下午。
他眼裡先是一陣茫然,盯著醫務室的白色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回過神來。
哈利對周圍的場景並不陌生,每個學期他都要來醫務室住上幾天。
他想到了林夏的發布會,著急地要起來,忽然一道嗓音傳來——
“你的腦袋還痛嗎?不用起來,喬治跟弗雷德都去幫忙了,現場還有羅恩跟德拉科在,發布會沒有什麼大礙。”
哈利聲音沙啞地問:“現在幾點了?”
赫敏說道:“下午2點。”
哈利怔了怔,“發布會還沒開完嗎?”
他記得發布會定下的時間是早上10點,用2個小時講解和問答。
赫敏搖頭:“因為審查變得嚴格,每一個學者幾乎都攜帶了違禁品,登記花了很長時間,所以直到下午2點才全部弄好。
發布會才剛剛開始,我是看羅恩跟德拉科應對的很好,所以才過來看看你。”
赫敏試探地問:“哈利,你的腦袋還痛嗎?”
哈利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閃電疤痕,猶豫地說:“暈倒時很痛,但現在已經不痛了。”
赫敏追問:“除了暈倒之外,你還聽到或看到了什麼嗎?”
之前哈利頭痛,都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某種異樣。
哈利抿了抿唇。
赫敏察覺到了,不客氣地指出:“哈利,我們是一體的,你該學會相信我們,我跟羅恩都不會害你!”
哈利歎了口氣,雙手都舉了起來,一副無奈的模樣。
“好吧,我的確是看到了一些東西。”
他回憶了下,“有個東西混入了學者裡,觀察霍格沃茨的一切。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它隻是靜靜地看著,沒有發出動靜。”
赫敏敏銳地問:“它,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