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今天悄悄跑去霍格莫德村的暗度陳倉,林夏開始反思自己的不足。
因為她常年跟特殊魔植打交道,而每一種珍稀魔植的味道都不一樣。
所以她在進入奧康納的魔藥室發現那堆吐真劑原料,雖然很驚訝,但是並沒有多大重視,以至於回來之後都忘記要做祛味處理。
通過這件事情,林夏也發現了以往自己的不足。
比如每次她從實驗室去教室時,都是急匆匆地趕去,並沒有做處理氣味的工作。
當然,如果身上關於魔植的特殊氣味過於濃烈,她也會掩飾一番,但如果隻是輕微的味道,她就置之不理。
這種味道很淡,小巫師不會聞出來她在研究什麼。
可是對於魔藥天賦和造詣極高的教授而言,卻能輕而易舉地猜出她最近在研究什麼材料,或者煉製什麼魔藥。
這等於是自己往外暴露了信息。
雖然這些細節目前還沒有引起很大的弊端,但是經過斯內普的突然發難,林夏覺得自己要注意起來,還得提醒實驗室裡的其他人。
“乾脆就列入實驗室的規章製度裡!”林夏愉快地做下了這一決定。
以前她並不覺得自己布置的實驗室簡陋,畢竟裡頭有那麼多高級器材,防禦也是十分利害,還有各種魔文陣加持,但她總覺得實驗室缺了點什麼。
每次進入實驗室往牆壁上一掃,就覺得有點空空蕩蕩。
當時她以為掛個畫像上去就行了,但畫像掛上去更加覺得突兀,沒過幾天就把畫像給撤下,一直空著。
現在一看,牆壁上就得掛個規章製度,這樣才顯得嚴謹。
今天的修煉任務已經完成,林夏難得很早就躺在床上,放空思緒,陷入安眠。
同一個安靜的深夜。
有人沉入夢鄉,而有人則輾轉反側,最後乾脆披著件外袍再次來到城堡的3樓。
斯內普手裡提著盞煤油燈,在3樓的走廊反複走來走去,腦海裡想著事。
“我明明聞到了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這種氣味很突兀的混雜在走廊的空氣裡,一定是夜遊的學生帶來的!”斯內普信誓旦旦地想著。
但很快他又疑慮起來。
“可這種氣味隻有外麵才有,城堡裡不會有如此潮濕的水汽,難道那些藏起來的人是潛入者?不行,我得把這件事告訴麥格……”
事實證明,霍格沃茨仍然有夜遊的學生。
但因為夜晚的巡邏太過頻繁密集,即便是再大膽的學生,也不敢在晚上時去碰一碰巡邏隊的威力。
所以這群想要夜遊的學生,都是挑在淩晨三四點的時間——
這個點太陽還未升起,巡邏的人萬分疲憊,會忽視掉許多極小的動靜,有的人走著走著還打瞌睡。
月亮高懸在空中,月光如銀沙般漫過結霜的菱形窗格,走到窗戶往外眺望,能看到不遠處格蘭芬多塔樓上的螺旋石階被冬天獨有的月光給染成一片冰藍。
再往外眺望,還能看到被凍住的黑湖冰麵。冰麵折射出的星輝就像是一塊塊銀河碎片,偶爾還能聽到蟲鳴鳥叫的聲音。
如此靜謐的夜晚,如此漂亮的景色。
學生們本想獨自享受這寧靜的夜晚,但在經過3樓時卻看到了一個晃蕩的黑影。
“暗影驚魂!”
喬治跟弗雷德為早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作下了一個總結,一大清早就來到赫奇帕奇的餐桌上,特意對著林夏擠眉弄眼。
昨天下午,林夏才跟他們借了活點地圖,而今天早上這則流言就傳了出來,很難不讓人懷疑那抹黑影就是林夏。
但喬治跟弗雷德並不認為林夏會如此不小心地被人發現。
以她萬事求全的風格,哪怕再怎麼不小心,應該也會給自己套一個隱形咒,而不是公然被人發現在3樓遊蕩。
麵對喬治跟弗雷德的打趣,林夏沒有任何表示,吃完了早餐用濕巾擦了擦嘴,才不疾不徐地開口:
“昨天晚上我並沒有出去,那群夜遊者看到的不是我。”
喬治跟弗雷德互相看了一眼,疑惑地問:“那還有誰?”
“不知道。”林夏站起身,今天早上要上變形課,她準備先去教室。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說:“或許是學生睡著後,不小心出來夢遊也不一定。”
喬治跟弗雷德仔細一想,還真覺得有這個可能。
喬治:“弗雷德,或許我們發現了最不像是真相的真相。”
弗雷德:“喬治,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喬治:“弗雷德,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不妨再大膽的想一想,沒準那個晃蕩的黑影是學校的教授呢?”
弗雷德:“可是喬治,教授大半夜不睡覺,跑去3樓乾什麼?”
喬治輕快地說:“3樓有很多空教室,沒準教授半夜醒來以為要上課了,所以特意跑去教室,才發現自己鬨了個烏龍。”
斯內普是在下午上魔藥課時,聽到了這條流言。
小巫師已經為這個流言編了許多個版本,其中流傳最廣的版本是:
學生半夜起來上廁所,急匆匆地跑到3樓的盥洗室(這裡有一個漏洞,上廁所為什麼不在宿舍上,而是要跑到城堡裡,但興奮吃瓜的小巫師們並不在乎這種邏輯上的漏洞),然後他在3樓看到了一個遊蕩的幽靈。
最令人驚悚的是,這個幽靈生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學生們在私底下議論紛紛。
“我覺得這個幽靈教授大半夜起來,沒有發現自己死亡的事實,還趕著去上課呢!”
“你指的是賓斯教授?但是我們從來沒有在晚上看到過賓斯教授,除了去大禮堂吃飯的時候。”
“不不不,我覺得是另外一個教授,之所以半夜去3樓,是為了報複學生!”
“啊,為什麼要報複學生?”
“我有一個猜測,教授們不是總說我們這一屆是最愚蠢的一屆嗎?
沒準他就是被學生氣死的,所以他想要找學生複仇,哪一個最蠢,哪一個就會被他殺死!”
“嘶——這比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密室事件還要恐怖!”
於是乎,“霍格沃茨裡到底是混血的巫師多還是蠢材多”這一議題,小巫師對此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斯內普悄無聲息地站在這些學生的後麵,一臉鐵青地聽他們說完流言,才如同毒蛇般咆哮怒吼:
“你們是不是蠢材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們再這麼下去,魔藥這門課一定會評為不及格。”
斯內普嘲諷地說:“比起留級,霍格沃茨更願意對學生進行勸退!”
好一些小巫師當場被嚇哭。
但也因為斯內普在魔藥課上對低年級小巫師大發雷霆,導致這則流言又火速了最新版本,這個版本比上一個版本更要廣為人知。
“深夜遊蕩者就是斯內普教授!”
“那麼多教授都聽到了這則流言,隻有斯內普教授大發雷霆,這件事情一定跟他有關!”
“斯內普教授居然有夢遊的習慣!”
“嘶,你聽說了嗎,斯內普會在深夜殺光愚蠢的學生!”
“你聽說了最近的流言嗎?我聽說斯內普教授會殺光所有不聽他話的學生,專門挑在淩晨三四點的時候!”
當連其他教授都聽到這則流言時,學生對於斯內普的恐懼已經達到了極點。
平常時上課不僅一句話都不敢說,下課還跑得飛快。
本來斯內普覺得這些學生很蠢,上課不願意多講一個字,下課更加不會一直留在教室裡,每天下課跑得飛快,但這群學生跑得比他還快。
斯內普:……
在一次教職工會議上,麥格教授特意提了下最近的流言事件。
斯內普已經跟麥格提過,他懷疑當時的夜遊者是潛入霍格沃茨的外來者,所以最近幾天晚上的巡邏,大家都高度警惕淩晨三四點的時間段。
麥格提到了這則流言,沒有管斯內普烏青的臉,而是說:
“流言的傳播有利有弊,保持這條流言,讓小巫師不敢在淩晨時間段夜遊霍格沃茨,我認為會更好,你們覺得呢?”
其他教授聞言,紛紛覷了斯內普一眼,感到有趣。
許久沒有見斯內普吃過那麼大的虧了,也不知道他是得罪了哪位小巫師,將他的流言傳得越來越恐怖。
不過這則留言的確有利於維護網上霍格沃茨的安全,於是除了斯內普堅定地舉手否決,其他教授都紛紛投了讚投票,最後學校並沒有出麵解釋這條流言。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來到了周末,這個周末是距離聖誕節最近的一個周末。
這些天因為學校裡傳的流言事件,林夏跟德拉科都不太敢打聽霍格莫德村的事情。
就怕處於狂躁狀態的斯內普會因為一丁點的消息,從而聯想到他們是“外來者”。
而在這個周末,林夏也迎來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那就是在霍格沃茲裡開論文發布會。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在學校裡開發布會了。
好幾次的發布會經驗,已經讓她對這種類型的報告會了然於心。
前期的準備早就完成,隻待期刊發表她的那篇論文,還有專門的評審團過來驗證,這篇論文是否她為第一著作人。
這天周六,斯普勞特院長早早就來到了大禮堂親自坐鎮。
林夏的束縛魔杖一經發明出來,還沒有登上期刊,就通過她的關係聯係上了魔法部,被魔法部列入傲羅專用的采購武器清單上。
林夏作為自己的學生,而她又是推薦人,於公於私她都要辦好這一場發布會。
院長看到林夏正坐在講台上寫東西,院長不由問:“你在寫什麼?”
林夏說道:“院長,我在想實驗室裡的課題。”
斯普勞特院長看了眼她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推算數據,不由將目光收了回來,提醒道:
“你應該多去看看關於束縛魔杖的資料,我昨天收到消息,恐怕今天你的發布會有人會刁難。”
林夏挑了挑眉,沒有太過在意。
如果真的很重要,院長也不會在發布會即將開始的時候才告訴她,而是早就找她談應對方法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斯普勞特院長就道:“雖然他們來勢洶洶,但我們霍格沃茨的教授也不是吃素的,隻要他們詢問的問題超過了發布會能解答的範疇,我們會立刻叫停。”
院長忽然笑了笑,學著搖滾樂隊做了個他們即將開場經典姿勢,這是一個類似於指揮家的手勢。
“這裡畢竟是霍格沃茨,沒有人能夠在學校裡欺負我們的學生。”
城堡外。
霍格沃茨城堡在建立之初,就被四位創始人施加了強大的保護魔法,所有人都無法通過幻影移形直接來到城堡,隻能落點在城堡外圍的一個小村莊裡。
來到小村莊後,會有夜騏馬車載著各位學者前往霍格沃茨。
論文評審團的成員相對固定,畢竟每位學者的學術成果,都是一經研究出來就可以吃一輩子。
有很多學者隻研究了一件物品,就拿到了終身學者的入場券。
但為了保證學者能夠理解最新發明的物品,所以評審團的成員大多都有在10年內發表過學術成果。
原本學術協會是想要邀請五年內的,可在列邀請名單時,發現在五年內就有學術成果的學者寥寥無幾,最後隻能把範圍擴大到十年。
“嗨,麗娜,我們又見麵了,以往我們隻有在三年一次的聚會才會相見,可是這兩年來我們碰見多少次了?”
“哈哈,加上這次起碼有4次了,隻能是霍格沃茨的研究員真不簡單,她是怎麼想到那些偉大靈感的?”
“我覺得也跟學術氛圍有關,自從魔法部大力推進學術研究,製定相關的政策後,越來越多新生代研究員都有出色的發明,這是一件好事。”
在一片歡快熱鬨的氛圍中,忽然有個學者唱反調地說:“我看未必。”
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霍格沃茨,嚴寒無損霍格沃茨的美色,城堡的塔尖與廊橋被白雪覆蓋,一切都是白茫茫的景色,顯得城堡更加乾淨純粹。
塔樓凝結的冰晶,在冬日暖陽的照射下折射出了藍瑩瑩的光芒。
這就是夢幻中的城堡!
而它身後,還有一大片資源豐富的禁林,以及神秘莫測的黑湖。
魯伊斯心想:那麼豐饒的物資,培養起幾個研究員輕而易舉。
更不用說霍格沃茨擁有那麼多優秀的教授,裡頭的每一個教授都是高級巫師,遠不是外麵的私人實驗室能夠比的。
魯伊斯冷嗤了聲:“那個叫林夏的才三年級,我們三年級連研究都不懂,我不信她在三年級就能研究出那麼多東西。”
名字叫“麗娜”的學者皺眉道:“魯伊斯,你彆亂說,這裡可是霍格沃茨!”
路易斯似是被刺激了,高聲道:“正是因為這裡是霍格沃茲,所以我才敢大聲說出口。
學生的研究有沒有教授的參與和幫助,隻有他們知道。反正我是不相信在那麼小的年紀,能夠發明那麼多的物品!”
有的學者忽然嗤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周圍的其他人聽到。
“說到底,原來是不相信霍格沃茨也能培養出研究天才啊,不是我吹,霍格沃茨為巫師界輸送了多少人才,就連鄧布利多也是在這所學校畢業的。
魯伊斯,你不能因為你是德姆斯特朗的教授,而你們學校培養不出任何研究型人才,就詆毀霍格沃茨的聲譽。”
魯伊斯臉色張紅,仿佛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般,接連否認:“我沒有,我隻是冷靜地闡述存在的事實!”
冬日氣溫頗低,魯伊斯說話時噴吐出濃濃的白霧,又因為臉色發紅,讓他看上去有點像是氣急敗壞的小醜。
“要真實存在過的才叫做事實,如果根本沒有這回事,那就是造謠。
該不會是你們德姆斯特朗也想要這麼做,但是奈何連教授都想不出相關的學術成果,所以才詆毀霍格沃茨吧。”
那句諷刺的聲音又出現了。
魯伊斯四處張望,跳腳地說:“誰在說話?有本事出來跟我對質,不要藏頭鼠尾!”
聲音沒再出現,但所有學者都把這段交鋒記在心裡。
有些敏銳的學者察覺到了什麼,覺得霍格沃茨這場論文發布會恐怕不會好過。
在場許多學者不僅是自己在做研究,也會接受學校的邀請去教導學生。
尤其是這位叫做“林夏”的研究員橫空出世,在一年級就拿出了磁力魔杖這等厲害的學術成果,讓很多學校都不甘落後,想要培養出一位類似林夏這樣的研究型學生。
一個是不想落後,一個是有這樣的學生,在之後的招生當中會占很大優勢。
正因為有林夏,霍格沃茨在這三年的招生都完成的十分優秀,幾乎囊括了整個英國,不,應該說大半個歐洲的優秀生源。
畢竟學生有沒有戰鬥天賦,得靠傲羅選拔才能看得出來,而低年級學生會的魔咒強度都很簡單,強度也低,根本無法判斷天賦。
可研究就不一樣。
看看霍格沃茨,從一年級時就能挖掘學生有沒有研究天賦,並且還做出了很厲害的學術成果。
比起學生自己也擁有很出色的研究天賦,家長更認為霍格沃茨有一套完整的培養方案。
哪個家長會覺得自己的孩子平平無奇呢?
於是大家都想把自己孩子送去霍格沃茨就讀,沒準孩子也是個小小發明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