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裡是一段視頻,隻見視頻裡,季恒和一名女孩緊緊相擁著。
女孩麵容甜美,一頭栗色的波浪長發,隨意披在身後。
但更為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她正穿著季恒的外套。
“姐姐,張佑寧,你認識吧。”
“據說她是季恒的白月光,當年季恒出國留學就是為了陪她,他追張佑寧追的人儘皆知,做了無數跌人眼鏡的事,但張佑寧不為所動,談了一個圈外的男朋友,季恒這才回了國,他……”
“好了,彆說了!”
何姣姣看著兩人緊緊相擁的畫麵,心口傳來幾分刺痛,她立馬把這幾抹刺痛壓下去,麵色如常的把屏幕按黑。
“男歡女愛,很正常。我和他隻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不用想太多!”
何姣姣雲淡風輕,姣好的麵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何悅悅抿了抿嘴唇,深深的看了她兩眼,不管她是安慰自己,還是真的,這一分鐘,何悅悅都不想給她傷口撒鹽,她連忙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不愧是我姐,就該是這態度!”
“想娶我姐的人,都直接排到法國了,他季恒算哪根蔥!”
“好了,不提他了,蘊蘊,一會就讓悅悅陪你去見奶奶,我工作上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紀蘊最了解何姣姣,靈動的眸光裡,閃過幾分細碎的悲傷,紀蘊點了點頭,“好!”
三人又聊了會,到了和老奶奶定好的時間,紀蘊帶著何悅悅先行離開。
何悅悅臨走之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
紀蘊歎了口氣,“你要是實在擔心她,就陪著她吧,不用跟我去。”
“蘊蘊姐,我可以嗎?”
“當然!”
紀蘊捏了捏她鼓鼓的臉頰,“姣姣就交給你了。”
紀蘊離開後,她並沒有立馬回咖啡廳,而是打了一輛車在不遠處等著。
片刻後,就看到何姣姣的身影。
她並沒有急匆匆離開,而是晃蕩在街道上。
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何悅悅歎了口氣。
“還說去忙,這哪裡像是去忙的樣子!”
何悅悅知道,何姣姣向來嘴硬心軟,最重感情。
如果對季恒沒感覺,不可能會讓他待在自己身邊這麼久。
想到季恒,她眼底閃過幾分冷意!
……
何姣姣走在街道上,雪已經停了,但堆積在地麵,厚厚的一層又一層,鞋子上,全是雪跡。
她踢了踢眼前的白雪,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出剛剛那一幕。
張佑寧身上的衣服,她很熟悉,正是今天早上她給季恒選的。
但沒想到,短短半天的時間,這衣服就披在了其他女人身上。
季恒和張佑寧的事,她聽過,她以為,季恒是把這段感情放下了。
可顯然沒有,視頻裡,他眉眼溫柔,抱的小心翼翼,像在對一個稀世珍寶一樣。
心裡的刺痛,愈發尖銳!
何姣姣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嘴邊哈了幾口氣,這才拿出手機,給季恒打了一個電話。
短短的幾秒,她覺得有些漫長。
終於,那邊接了電話!
“姣姣!”季恒溫柔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了過來。
“季恒,你……”
“彆鬨,慢點,小心摔了……”
何姣姣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一道驚呼聲,隨即是季恒急切的聲音。
她剩下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裡,一時間,怎麼也開不口。
“姣姣?”
“姣姣,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何姣姣猛的回過神來,她摸了摸悶痛的胸口,扯了扯嘴角,“我沒事,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姣姣,我今晚有事,你先睡,不用等我,我……來了,來了,姣姣,等我回來跟你說!”
何姣姣還想說些什麼,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她怔怔看著掛斷的屏幕,就在這時,手機傳來震動,她點開一看,不知道是誰,邀請她進了一個群裡。
群裡人很多,大約有一百多個。
櫻桃小丸子:我們的校花,終於舍得回來了,今晚,季少給校花在豪爵接風洗塵,大家快來啊。
浪裡個浪: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季少對校花還是癡心不改啊。
夢想中幾百億:嘖嘖嘖,樓上的,你剛剛是沒看到,季少和校花擁抱時,臉都紅的像個猴子屁股一樣,諾,看看,現在還一直陪著校花呢!
隨即,又發了好幾張兩人的照片。
照片裡,季恒眉眼溫柔,乖巧的像個小奶狗。
這模樣,是何姣姣不曾見過的。
何姣姣退出聊天頁麵,把手機放回兜裡。
她說過,她和季恒不過各取所需,沒有任何真感情。
他喜歡誰,愛誰,都是他的事!
她和季恒、張佑寧不是一個學校,平日裡,和張佑寧更沒有交集,但她一回來,立馬就有人把她拉進群裡。
是想看她笑話?
還是在炫耀她和季恒的關係?
無論哪一種,和她何姣姣都沒有任何關係。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立馬回去,把她家裡有關季恒的一切都扔掉!
……
飯店是老奶奶定的,紀蘊才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顧凱見到她,麵色有些不自然,他摸了摸後腦勺,尷尬的快速說道:“奶奶在裡麵,我們先進去吧!”
“奶奶?”
紀蘊很快捕捉到兩個關鍵字!
紀蘊沒有去查老奶奶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她和顧凱的關係!
“嗯,她是我奶奶的妹妹,我應該叫小奶奶。”
“不過,小奶奶太奇怪,所以我一直都是叫奶奶!”
顧凱一邊解釋,一邊偷偷觀察著紀蘊的神色。
隻不過,紀蘊麵色淡淡,好像不記得自己?
還是,她不介意當初自己騷擾她的事?
顧凱心裡有幾分忐忑,早知道兩人有這層關係,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紀蘊見他臉色變來變去,眉頭微微一皺,“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
“就是!就是之前的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我……,我……反正就是對不起!”
顧凱說著,對著她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紀蘊被他弄的一頭霧水,不過,她麵上並沒有表露出來。
他之前就認識自己?
那剛好,可以順藤摸瓜,問點有用的信息!
老奶奶聽到交談,連忙走了出來。
兩鬢斑白,經過這兩天的調理,老奶奶臉色好了很多。
她一看到紀蘊,眼眶就紅了,顫顫巍巍伸出手,“孩子!”
“孩子,你來了!”
老奶奶聲音哽咽,紀蘊連忙走到她麵前,攙扶住她的手臂。
老奶奶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孩子,孩子,你受苦了!”
紀蘊被她的態度弄的滿頭霧水。
顧凱連忙走到兩人麵前,看了一眼四周,“奶奶,先進去說吧!”
老奶奶點了點頭,緊緊拉著紀蘊的手,不鬆開!
包廂裡,隻有他們三人。
門關了起來。
顧凱就直接說道,“紀小姐,其實,你是奶奶的外孫女!”
他的話,猶如往平靜的湖麵上,擲了一顆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波浪。
“什……什麼?”
紀蘊呆愣的目光落在老奶奶臉上,不得不說,兩人眉眼間,很相似。
可這信息量太大,她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紀小姐,我知道你短時間內接受不了,但現在,你不用說話,隻需要聽我說。”
“認親這樣的大事,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匆忙和簡陋,但事態緊急。”
“你記得當初你是在哪救下奶奶的嗎?”
紀蘊點了點頭,“嗯!”
“我懷疑,奶奶不是自己走去那的,而是有人故意把她扔在那,因為後來醫生告訴我,奶奶體內有少量的安眠藥。”
“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奶奶恐怕……”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但兩人心裡心知肚明。
當時紀蘊才看到老奶奶,就察覺到異常,還特意讓霍笙關注著這事。
顧凱頓了頓又急忙說:“我問過奶奶,她從來沒有吃過安眠藥!”
一旁的老奶奶,一個勁的看著紀蘊流淚,聽到顧凱的話,連忙點了點頭。
紀蘊看到她淚流滿麵的樣子,心裡有些不舒服,拿過紙巾,動作輕柔的擦拭著她臉上的眼淚。
“慢慢說,不急!”
“奶奶名叫宋時微,是帝家封庭深的妻子,奶奶和爺爺膝下有兩兒兩女,而你的母親封疏影就是奶奶最小的女兒。”
“小姑姑人漂亮又有能力,爺爺和奶奶很喜歡她,封爺爺把封氏集團三分之二以上的產業都交給她打理,當時,她懷孕後,爺爺對她的寵愛更是上了一層樓,曾親口說,要把封家的一半家產給你……”
這話不是顧凱亂說的,而是當年和他親奶奶去參加封老的生日宴時,封老當著所有賓客親口說的。
“可後來,封爺爺身體出現了問題,得了癌症,一開始,還能行走,到後麵,隻能癱瘓在床上,封家爭奪家產日趨嚴重,剛好這時,小姑姑肚子發動。”
“等再次聽到消息時,就是聽到她生了個死胎的事!”
“但是,小姑姑一直不信,她堅信自己的孩子還活著,於是,不停的找,就在一次得到消息外出尋找時,她和小姑父發生車禍,雙雙墜亡,屍骨無存……”
簡短的幾句話,卻沉重的像一座座大山。
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