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悅悅聞言,猛的抬起頭來,一臉激動的看著紀蘊,“蘊蘊姐,你的意思是……”話說到一半,她眉眼裡的亮光又逐漸暗淡下來,長長的睫毛,微微輕顫著,嘴唇被她咬的有些泛白,嗡嗡的說:“可我情願她直接拿出證據!”
何悅悅對何姣姣的感情很複雜,感激、依賴、喜歡……無數的情緒攜裹在一塊,惹的她心煩意亂,但她很明確,她對何姣姣沒有怨恨。
在外人看來,她是何家大小姐,母疼父愛,把她當做繼承人來培養。
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整個何家早就爛透了,她的父母,也全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涼薄之人。
當年,何姣姣的母親死後,何震娶了她媽媽,兩人算是青梅竹馬,感情是有的,可男人有時間就是賤,沒有的時候惦記,得到了卻不知道珍惜。
在何母嫁進來沒出兩年,何父在外麵就有了其他女人。
何母知道後,並沒有崩潰大哭,也沒有去抓奸,而是讓人製造了一場意外,廢掉了何震的命根子。
這是她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利用自己,挽回何震的心。
年幼時,她總是體弱多病,其實,這些都是何母做的。
何母為了挽回何震,讓她在冷水裡一泡就是一兩個小時,更甚至,還把她推下樓梯,摔斷腿,亦或者故意給她吃一些她過敏的東西……
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何震那時傷了命根子不能生育,他隻有自己和姣姣兩個女兒,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再加上,何母挑撥離間,何震慢慢的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自己身上。
何悅悅看著何震對她越來越好,也經常回家,她想,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總算要結束了。
可她想的太簡單了,大四她畢業,麵臨著就業問題。
何母知道,如果斷然跟何震提議進公司,何震會不高興。
於是,她讓自己隨便找個實習的公司,她則是讓人劫持自己,演一出戲。
可誰曾想到,陰差陽錯,那群人和何震有仇,綁架自己後,又起了色心。
那天晚上,荒廢的高樓裡,三個猙獰的老男人……
何悅悅隻感覺耳邊全是他們荒誕的笑聲。
她攥緊杯子,身體隱隱約約再發顫!
就在這時,肩上傳來一絲溫熱,紀蘊站在她身後,把她靠在懷裡。
“悅悅,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彆難過,我和你姐會一直陪著你的!”
何悅悅的事,紀蘊也知道,當初才發生綁架時,綁匪給何母和何震都打了電話,索要五百萬。
人是何母找的,她根本沒察覺到綁匪的異常,隨意的就掛了電話,還在那為自己完美的計劃沾沾自喜。
何震當時還在外麵玩女人,電話都是他的女人接的。
就這樣,兩人絲毫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是何姣姣察覺到異常,直接衝了進去。
三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正在興頭上,被打斷,後果可想而知。
那天半夜,何悅悅背著渾身是血的何姣姣出現在她家門口。
紀蘊想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畫麵。
外麵是瓢潑大雨,兩人身上全是血水,何姣姣麵色蒼白,整個人耷拉在何悅悅肩上,她看到自己時說的第一句話是,彆報警!說完就徹底暈死過去。
紀蘊理解何姣姣的心情,她擔心事情傳開,會影響何悅悅。
紀蘊事後也沒報警,而是借用霍笙的關係,直接把這三個畜生給解決了。
“蘊蘊姐……”
“你們倆半天了還不進來,擱這給我演偶像劇呢?”
何悅悅話還沒說完,就被何姣姣的聲音打斷。
何姣姣雙手環抱在胸前,靠在門上,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兩人。
紀蘊輕笑了一聲,拍了拍何悅悅的肩膀,“來了!”
三人進了包廂,門關了起來。
包廂裡,暖氣十足,桌上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甜點和蛋糕!
何悅悅嘴角彎了彎,拿起一塊舒芙蕾,“嘿嘿!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還給我準備了我最愛吃的舒芙蕾!”
何姣姣一個冷眼掃過去,被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麵上閃過幾分不自然,不過,很快又崩著一張臉,“愛吃就吃,不吃就滾。”
何悅悅嘴裡塞滿了舒芙蕾,鼓鼓的,像個小倉鼠,口齒不清道:“愛吃,愛吃!嘿嘿!”
何姣姣抽了抽嘴角,沒眼看,黑著臉,給她到了一杯水,“彆噎死!”
何悅悅剛要說話,何姣姣警告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指尖放在嘴唇上,冷酷無情的吐出兩個字,“閉嘴!”
紀蘊撐著腦袋,看著兩人相愛相殺的一幕,嘴角瘋狂上揚。
她從小生活在孤兒院,後來被霍笙收養,她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姐妹親情。
雖然,何姣姣總是吐槽何悅悅,總是對她黑臉,但她能感受到,何姣姣對何悅悅是有感情的。
一個人,不能隻聽她說了什麼,而是要看她做了什麼!
“姐姐,我覺得,季恒配不上你!”
何悅悅吃完一塊舒芙蕾,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眸光微微一暗,氣鼓鼓的說。
“大人的事,小孩彆瞎操心!”
何姣姣不自然的把衣服攏緊。
何悅悅撇了撇嘴,“既然姐姐把我當小孩,那你回來接手公司。”
“你現在當甩手掌櫃,把公司的事,全部壓在我這個小孩身上,這不合適吧。”
何氏已經改回原來的名字,就連何震和何母安插進去的人,也全部辭退,從高層到下麵,全部進行了一次大洗牌。
所有人都覺得,何姣姣要自己管理公司。
可偏偏,最該開除的那個,居然沒開除。
公司除了法人變更外,總裁的位置還是何悅悅的,眾人一頭霧水,就連何悅悅自己也不明白她的想法!
“姐姐,雇傭童工,可是犯法的。”
“蘊蘊姐,你說對不對?”
紀蘊正在一旁吃瓜,沒想到突然波及到自己身上。
頓時,兩道視線直接落在自己身上。
期盼、威脅……
火光四濺!
紀蘊抽了抽嘴角,端起咖啡,尷尬的笑了笑,“嗬嗬嗬,這咖啡真苦哈!”
在兩人殺人一般的目光下,紀蘊舉手投降,“感情的事,我不好說,不過,如果季恒想娶你,他一定會解決完一切阻礙。”
“我們可以先不用忙下定論,可以等……”
“不用等了!”
紀蘊話還沒說完,就被何悅悅打斷,何悅悅拿出手機,放在兩人麵前,“剛剛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