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豔陽高照,火辣的烈日高懸在蔚藍的天空烘烤著大地。
一月無雨,洛水的水位已經降至極低。
靠近洛陽城東南方向,貼近洛水的河岸旁,一座碩大的營盤落於此地。
此處原本是北軍五校駐紮的營地。
冀州一戰,北軍五校全軍覆沒之後,這裡便成為了一座空營。
而在年初之後,何進便以北軍空虛洛陽城防不足的名義開始重新招募士兵建立北軍五校。
作為大將軍,何進本來有調動全國兵馬的權利。
可惜,何進這個大將軍在洛陽基本上等於被架空一樣。
如今鎮守洛陽的城防軍,包括虎賁軍,以及皇甫嵩和朱儁麾下的兵馬都是不聽從何進的調遣。
也正是因為如此,何進迫切的想要掌握一支軍隊。
不過之前苦於沒有錢糧,而董太後是絕對不會出一個銅板和一粒粟米。
好在,有了段羽的白紙還有雪鹽的生意的分成,這才讓何進有了一些錢糧家底。
此時,北軍五校的中軍大帳內。
何進正坐在悶熱的營帳當中。
身上的盔甲已經褪去,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衫。
兩名侍女一左一右的跪在兩旁,正在用手中的蒲扇給何進驅趕著悶熱的暑氣。
自從北軍五校開始建立之後,何進的大部分時間便都居住在此。
隻是每隔一段時間,會回到家中看望一下何皇後,順便和妾室們溫存一下。
悶熱的天氣讓何進臉上掛著一絲的焦躁。
端起麵前冰涼的蜜水,咕咚咚的喝了一大口之後這才減緩了幾分燥熱。
而就在何進剛剛把手裡的水碗放在桌案上的時候。
一名親衛步入了大帳之中。
“大將軍,府中來人,說有要事稟告,正在營外要見大將軍。”
何進聽聞之後隨意的揮了揮手道:“讓其進來。”
不多時,一名府中的侍從便低著頭來到帳內。
“什麼事情。”
何進靠在躺椅上,閉著雙眼問道。
侍從連忙跪倒在地上,先是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後悄悄的抬頭看了一眼何進,隨後便低下頭小聲的說道:“啟啟稟大將軍,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要臨盆了”
嗯?
仰靠在胡椅上的何進立馬直起腰來:“皇後要臨盆了?”
低著頭跪在地上的侍從點了點頭:“是是的大將軍,皇後娘娘特意派小人過來給大將軍通傳。”
何進猛然從胡椅上站起身來:“來人,快快更衣備車不,備馬!”
何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激動的表情。
劉辯的失蹤,使的何氏已經沒有了任何爭奪皇位的可能。
但好在,好在皇後的腹中還有龍嗣。
隻要這個龍嗣是個皇子,那何氏就還有一線希望。
片刻之後,何進便穿好了衣袍拿著一根馬鞭就走出了帳外。
帳外早已經備好了戰馬。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名身披甲胄的親衛騎兵。
迫不及待的何進顧不上身後的侍從,衝著營帳旁邊的親衛囑咐道:“立刻派人去通知吾弟。”
說完便迫不及待的打馬朝著營外狂奔。
身後數十名親衛騎兵緊隨其後。
何進的北軍大營距離洛陽南門不過十幾裡的距離,不出多時何進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平城門外。
此時,通往平城門的護城河吊橋上並無一人。
就連平日裡擁堵的城門此時也一個人都沒有。
“大將軍,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跟在何進身側的一名校尉開口說道。
此時何進已經騎著馬踏上了護城河上的吊橋。
聽到身旁的校尉提醒,何進這才微微一愣。
這晌午之時,怎麼會沒有一人入城?
是好像有點奇怪啊。
本能的何進就抬起頭來朝著頭頂上方的城池城牆看去。
無風的城牆上,戰旗拉聳的貼在旗杆上,而城垛的中間竟然一名士兵都沒有。
“咦?”
何進奇怪的皺了皺眉。
怎麼連個守城的士兵都沒有。
而且平日裡在城門內外都要有士兵把守,此時怎麼連士兵都沒有一個?
正當何進納悶的時候,忽然城垛後猛然站起身來大片的士兵,且都是手持弓箭瞄準著下方。
“太後有旨,何氏欺君,罪該萬死,誅殺何氏滿門!”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何進的耳中。
身著盔甲的皇甫嵩一手按著腰間的佩劍,從城頭上露出了身影。
何進大驚失色。
“皇甫義真你敢”
“放箭!”
何進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城牆上的皇甫嵩已經落下抬起的手臂。
頃刻之間數百隻利劍從城頭上宣泄而下。
何進慌忙的調轉馬頭想要逃走。
然而,如此近的距離,何進的身上連盔甲都沒有穿,一瞬間便有數支箭直接穿透了何進的胸膛以及胯下的戰馬。
至於跟隨何進而來的那些親衛騎兵因為穿著盔甲還好一些。
可還不等逃走,在身後他們來的方向就傳來了陣陣的馬蹄聲。
為首的一騎不是彆人,正是朱儁。
“斬儘殺絕,一個不留!”
馬上的朱儁下達命令,身後數百騎徑直的朝著平城門的方向衝了過去。
不多時。
戰鬥結束,地麵上隻殘留了一地的血跡還有插在吊橋上的箭簇。
躺在血泊當中的何進不斷的從口中往外吐著血沫。
皇甫嵩還有朱儁兩人來到何進的身前,低頭看著何進。
眼神當中透著不敢置信的何進伸出手,看樣是想要抓住什麼。
然而朱儁卻緩緩的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隨著雙臂抬起,然後落下。
噗!
鮮血染紅了朱儁腳下的戰靴。
“哼。”
冷哼了一聲的朱儁彎腰將何進的人頭拿在手裡。
數日之後,河內郡。
一輛馬車正在從懷縣的方向朝著伍德縣的方向緩緩行駛。
馬車不大,且拉扯的還是一匹不顯眼的駑馬。
車上坐著一名侍女模樣裝扮的少女。
在馬車兩旁,還有兩名步行的侍衛。
看著感覺好像是個普通的大戶人家出行。
時不時掀開的兩側車窗內,可以看到兩個女子。
車廂內,何靈思一手托著隆起的小腹,麵帶擔憂和憔悴之色。
而何靈思身旁的何靈曼也差不多,美眸當中滿是憔悴。
兩姐妹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妹妹,你說我們能活著到涼州嗎?”何靈思擔憂的開口問道。
何靈曼抿著紅唇點了點頭:“會的,一定會的,他若是知道,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車外。
紅蟬緊咬著嘴角。
雖然成功的逃出了洛陽,渡過了黃河,可紅蟬的心絲毫都沒有平靜和放鬆。
原本她是要走平津渡的,可平津渡還有孟津渡全都封鎖了。
這證明朝廷一定要抓住她身後車廂裡坐著的兩人。
如此說來,段柳青就更加危險了。
“姐姐,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紅蟬緊緊攥著衣角輕聲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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