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東。
中東門外。
被從大將軍府一路轉送到中東門外的何靈思還有何靈曼兩女麵帶驚慌的登上了一輛馬車。
十幾名穿著打扮和尋常百姓沒有什麼區彆的軍機處二處的殺手圍繞在馬車旁邊。
除此之外,紅蟬也在其中。
“主人在城外塢堡存有馬匹,紅蟬你帶著眾人前往取馬之後,朝小平津關的方向,然後走河東郡。”
“然後去往安邑尋找鐵將軍還有王將軍,讓他們兩人再想辦法的將兩人轉送到涼州。”
段柳青衝著一旁的紅蟬說道。
“那你呢姐?”紅蟬拉住段柳青的手。
段柳青輕輕握住紅蟬的手然後輕輕的拍了拍說道:“此事不是小事,一旦他們反應過來之後,必然會派人追。”
“且”
段柳青抿著嘴唇看了一眼馬車的方向:“她有孕在身,而且已經懷胎九月,根本受不了戰馬的顛簸。”
“萬一路上出現變故,恐怕”
說道這裡,段柳青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被追上,或者因為顛簸,我們都難辭其咎沒辦法和主人交代。”
“你帶著她們從小平津關走,我負責引開追兵,這樣一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們也已經走遠了。”
“姐,我去。”紅蟬立馬打斷了段柳青的話說道:“姐,你帶著她們走,我負責引開追兵。”
段柳青笑著輕撫紅蟬的秀發,動作溫柔。
仿佛又回到了數年之前兩人第一次相見的那個夜晚。
“你叫我一聲姐,長姐為母,你自然要聽姐姐的。”
“放心吧,沒事的,就算被發覺了,我自己逃脫還是沒問題的。”
“記住,這一路一定要隱匿,不可張揚。”
“還有,一旦出現問題,或者是小平津關封閉,那就走孟津。”
說著段柳青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交給了紅蟬說道:“如果西行不便,那就走冀州方向,在那裡尋找當地售賣白紙的商行,然後尋找一個叫做賈東的人,他是負責涼州商貿的人,是主人信任的屬下。”
“去吧,聽姐的話。”
段柳青拍了拍紅蟬的手。
目光依依不舍且擔憂的紅蟬看著段柳青緩緩的點了點頭:“姐,你一定要小心啊。”
段柳青笑了笑,然後將背在身上的一個包裹又遞給了紅蟬:“這個你拿著,雖然沒有繡完,但也差不多了,你幫我交給主人。”
紅蟬看著包裹,知道裡麵裝著的是什麼。
於是用力的搖頭。
“不。”紅蟬一邊搖頭一邊說道:“我不,姐你留著親手交給主人。”
“聽話。”段柳青強行將包裹塞給紅蟬:“主人在西域征戰,那裡風沙大,我一時半會還不能回涼州,主人也來不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在見到主人。”
“去吧。”
紅蟬將包裹背在身後,然後一步三回頭的走向馬車。
車輪滾動,站在城門外的段柳青站在原地衝著紅蟬微笑著揮手道彆。
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段柳青轉過頭來,然後立馬回到了城內。
在其身邊還跟著軍機處的十幾人。
“立刻準備一輛馬車,然後從平城門的方向出城。”段柳青低聲說道。
身旁的軍機處殺手立馬點頭。
轟!
伴隨著一陣重擊的聲音響起。
大將軍府的府門轟然被從外麵撞開。
身著盔甲按著腰間刀柄的蹇碩一腳踩著戰靴跨入了大將軍何進的府邸。
身後,大量的禁軍一擁而上衝進了府宅當中。
而府中的侍女還有侍從都驚慌的四散奔逃。
“搜,給我仔細的嗖,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蹇碩一聲令下。
得到命令的禁軍如同虎狼一般的闖入了府中,然後四散的朝著院內衝去。
而蹇碩則是在十幾名的禁軍護衛之下,站在院落的正中間等著。
不多時,各處搜羅的禁軍士兵接連回到蹇碩身邊報告。
“將軍,沒有找到。”
“將軍,沒有找到。”
“將軍”
聽著屬下的稟告,站在院內的蹇碩眉頭緊鎖。
沒人?
“把所有的侍從,特彆是侍奉何氏的侍從侍女全都抓過來審問。”蹇碩皺著眉頭下令。
蹇碩一聲令下之後,院內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十幾名侍女還有侍從被禁軍士兵押著跪在了蹇碩的麵前。
“說,何氏人呢。”蹇碩皺著眉頭看著跪在麵前的十幾名侍女和侍從問道。
侍女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嚇得一時之間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們侍奉的是皇後,而這裡是大將軍府。
隨便亂說話,可能會死。
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的眾多侍女和侍從,蹇碩唰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隨後便一劍刺入了距離最近的一名侍女的胸膛。
噗!
長劍透胸,蹇碩一腳踩在侍女的肩膀上,然後拔出了長劍。
鮮血橫流。
蹇碩惡狠狠的看向剩餘的所有侍女:“快說,不說就得死!”
一番威懾之下,眾多侍女這才開口。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剛剛走了,從後門離開了奴婢隻知道這麼多,剩餘的奴婢都不清楚。”
走了?
蹇碩的麵色一變。
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
自從何氏從皇宮出來之後,便一直待在大將軍府不曾離開一步。
怎麼偏偏趕在這個時候走了。
一定是有人給何氏通風報信!
一定是!
“封鎖府邸,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不得放任何人離開。”
“還有,立刻通知所有城門處,就說太後懿旨,封閉所有城門。”
“另外立刻回宮去稟告太後。”蹇碩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太傅府邸。
剛剛從皇宮回來之後落座沒有多久的袁隗就得到了何靈思逃走的消息了。
“叔父,蹇碩前往何進的大將軍府之後並沒有找到何氏,估計何氏已經得到消息提前離開了。”
站在袁隗對麵的袁基說道:“應該是有人提前給何氏報信了。”
袁隗緩緩的點了點頭。
何氏已經完了。
這種情況之下,還能給何氏報信的,除非是有極大利益牽扯關係的人。
否則,牆倒眾人推還來不及呢。
如果何皇後肚子裡麵的真的是皇嗣,那還好解釋,還是會有人賭一賭的。
可現在何氏肚子裡麵的不是皇嗣。
而是暗懷的鬼胎。
那這麼說來,唯有這個鬼胎的父親,才會這麼不惜餘力的保護何氏。
“公道,你覺得,是何人在暗中保護何氏?”袁隗眯著眼睛弓著背坐在書案的後麵。
袁基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說道:“侄兒不知,但想來一定是跟何氏關係十分緊密之人,極有可能是”
“段羽?”
袁隗抬頭看了一眼袁基。
袁基微微點頭。
何進雖然貴為大將軍,但其名聲,以及和世家大族額關係並不好。
洛陽城內背地裡都叫何進為屠家子。
一個屠戶出身,雖然貴為大將軍,但依舊被人所看不起。
真心結交何進的更是沒有幾人。
絕大部分都是向依附權貴,抱著這種心態結交何進。
但如今何氏已經完了。
何進馬上就要被處死,何靈思的皇後之位也沒了。
何氏今日過後就要被徹底抹除,怎麼會還有人在這種時候暗中幫助何氏。
“如果要是段羽的話,那何氏懷中的這個鬼胎”
袁隗眯著眼睛,那雙狹長的眼睛如同一隻狡猾的老狐狸一樣。
“會是段羽的?”袁基一臉驚訝。
袁隗笑了笑說道:“現在說是不是還太早,不過一旦抓到何氏,那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如果真的是段羽的嗬嗬,封王?”
“淫亂後宮,和皇後暗結鬼胎,天下雖大,也容不下他。”
“告訴公路,調遣虎賁軍,務必要找到何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
袁隗眯著眼睛說道:“另外,在洛陽城內散播消息,就說皇後暗懷鬼胎,有不臣之人淫亂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