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靠近離爵關外的天山山脈以外。
末胡圖看著一窩蜂一樣紮進山中的漢軍騎兵哈哈大笑的勒住了戰馬的韁繩。
上萬早就接到了命令的烏孫騎兵也沒有繼續追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潰散的漢軍士兵‘逃’入了山嶺之間。
末胡圖得意的看著身旁的韓遂說道:“此時段羽應該就在某處看著咱們,等著咱們追進去呢吧。”
身著黑袍跟在末胡圖身側的韓遂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目光朝著遠處的山嶺之間掃視。
“可惜不能親眼看到段羽失望的樣子。”
“這三次的誘敵,每次涼州兵馬都會折損一些。”
“這周圍都是無儘的荒漠,那些四散奔逃的漢軍想要在跑回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此時時間已經臨近中午,臨近五月高照的豔陽烘烤著大地。
這裡可不是中原隨處都可以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西域荒漠無根,彆說是有人居住的地方了,就是想要找到水源生存下去都是一件難事。
沒有經驗且四散奔逃的士兵一旦脫離了大軍,失去了方向,八成都會渴死餓死在荒漠當中。
“我們現在可以撤軍了吧?”末胡圖看著身側的韓遂問道。
韓遂點了點頭。
“可以了,龜茲國王白慧一定已經知道了將軍的戰果。”
“現在回去,龜茲國王一定會舉城迎接!”
末胡圖哈哈大笑的說道:“多虧了有韓先生的妙計和情報。”
“韓先生放心,此事我一定會如實的稟告給昆莫。”
說著末胡圖便向一旁的副將下達命令,傳遞軍令撤退。
上萬烏孫騎兵在天山腳下便開始調轉方向準備撤退。
而就在距離此地數裡之外的一處沙丘高地之上。
同樣頭頂著烈焰的還有另外一批人。
胯下黑虎的段羽注視著遠處成片的烏孫騎兵。
在此身旁兩側,便是賈詡,荀攸,還有程昱幾人。
而高地沙丘之後則是段羽麾下的親衛騎兵。
眼看著烏孫騎兵竟然開始掉頭,而沒有進入提前布置好的包圍圈。
程昱的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而坐在段羽懷中的伊美咬了咬唇角,試探性的裝作驚訝的說道:“將軍,他們好像好像沒有上當啊。”
段羽笑了笑,然後挑了挑眉:“哦?”
“是嗎?”
伊美立馬無辜的點了點頭:“奴婢看他們已經調轉方向了。”
“嗬嗬。”
“調轉方向並不代表就沒有上當啊。”
“啊?”伊美驚訝的啊了一聲,側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段羽問道:“可是他們並沒有進入將軍提前埋伏好的地方啊?”
“是嗎?”段羽緩緩的抬起了左手,然後指向了遠處烏孫大軍調轉方向的西麵說道:“你看那邊是什麼。”
就在段羽所指的位置。
遠處十數裡的位置之外忽然卷起了一陣宛如沙暴一般的塵土。
伊美的美眸圓睜,但也隻能看見漫天揚起的黃沙。
而除了段羽的手指的方向。
在烏孫萬餘騎兵的其餘兩個方向也一樣出現了漫天的黃沙。
很快,伊美就察覺到了問題的所在。
此時無風無波,地麵上的黃沙又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揚起?
就在伊美納悶的時候,那翻翻卷著的黃沙當中一個個在陽光直射下的反光點透過沙塵直晃人眼。
兵器!
那是鋒利兵器的反射。
是騎兵,大量的騎兵!
伊美的雙眼猛然瞪大。
回過身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段羽。
眼神當中充滿了驚恐!
“那是騎兵!”
看清楚的程昱驚呼了一聲:“是羌族義從!”
段羽緩緩的點了點頭:“仲德說的不錯,的確是羌族義從,可不光隻有羌族義從。”
“君侯,這”
段羽揮手打斷了程昱的話,笑著說道:“仲德,公達,文和你們以為,這麼多日以來,有的深入折損潰散的那些士兵都去了哪裡?”
程昱一臉茫然。
前後三次有的誘敵深入,每次都有大量的騎兵潰散,這當然也要算在損失當中。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至於昨天晚上做出那一番的舉動來。
“事已至此,本侯也就不隱瞞你們了。”
“雖然誘敵之策不錯,但是同樣失敗的概率也一樣很大。”
“如果烏孫的將軍是一個謹小慎微之人,或者是將對方的將領換做你們任何一人,你們會上當嗎?”
荀攸搖了搖頭表示不會。
兵法有雲,窮寇莫追。
但這是在中原作戰的時候。
西域說實話,他們並未將這些沒有開化的蠻夷當成什麼像樣的對手。
“所以,不管敵人是誰,本侯的習慣是,不將所有的籌碼都放在一處。”
“這裡本侯是隱瞞了你們一些事情。”
“就在你們設下誘敵之計的時候,本侯做了一番調整。”
段羽伸手指向正朝著烏孫騎兵展開合圍的羌渠義從以及涼州精銳騎兵。
此次征西,騎兵共計一萬五千。
除了現在在天山北阻擊北匈奴的三千南匈奴義從之外,還有一萬兩千騎左右。
而這些日子,每一次派出去的誘敵的騎兵數量都是三千多人。
前後三次,每次‘折損’大概一千多人左右。
“為了不引起烏孫的警覺,或者是走漏風聲,本侯每次將派出去的三千騎,增加到五千,而且還是在天色亮起之前出發。”
“這五千人,其中有兩千在離開離爵關之後,便立刻脫離了大軍。”
“如此一來,前後三次,本侯將六千騎兵隱匿在了周圍。”
“而且每天‘潰敗’失蹤的騎兵都有一千多,當然,這些都是本侯提前就已經計算好的。”
“這些潰散的騎兵,都會馬上在之前規定的地點集合。”
“這三次下來,又是三千騎,合計為九千。”
“再加上今日張繡率領的三千,共計一萬兩千騎兵整數!”
“而此時,離爵關內已經沒有騎兵了。”
嘶!
程昱倒吸了一口氣。
難怪,難怪這幾日他巡視軍中大營,有很多地方被劃分成為了不能進入的區域。
這麼說來,除了步卒之外,離爵關大營已經是一座空營了。
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往外運兵。
遠處,算上潰散至離爵關方向的張繡率領的兵馬之外,從西,北,南三個方向分彆有三股騎兵正朝著烏孫展開一個無比碩大的包圍圈。
而潰逃至離爵關方向的張繡率領著兵馬重新殺了出來。
正好湊齊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屬下心悅誠服!”
騎在馬上的程昱衝著段羽拱手且低下了頭說道:“原來一切都儘在君侯掌控之中,是屬下愚昧了。”
程昱身旁的賈詡擦了擦鼻子看著段羽。
說他是老六,現在看來,誰是老六還不知道呢。
“君侯神算,荀攸敬服。”
段羽笑著搖頭:“可不是本侯神算啊,這一切,都少不了一個關鍵之人的幫助啊。”
還有高手?
程昱和荀攸都是一愣。
三人旁邊的小郭嘉也是十分好奇。
莫不成君侯身邊還有高手?
是這個高人策劃的一切嗎?
段羽懷中的伊美此時已經渾身都在顫抖了。
“伊美本侯還是應該感謝你才對啊。”段羽忽然開口。
除了賈詡之外,荀攸,程昱,郭嘉三人都是一愣,隨後震驚的看向段羽。
而段羽則是微笑著低頭看著懷中的美人。
“將將軍將軍在說什麼奴婢不明白。”
“哦?”段羽笑著伸手勾起伊美的雪白的下巴說道:“怎麼會不明白呢?”
“如果沒有你給他們傳遞情報,他們又怎麼會這麼放心且絲毫沒有防備的追擊本侯的兵馬。”
“不是本侯的謀算深,應該說是你替本侯解除了他們的戒心罷了。”
掩飾的目光瞬間從伊美的眼神當中褪去。
知道已經暴露的伊美緊咬紅唇,下一秒便從衣袖當中掏出了一柄匕首直接朝著段羽的頸部刺了上去。
然而就在匕首快要抵達段羽頸部的時候,卻被段羽伸手抓住了手腕。
隨著手中的匕首被卸下。
伊美也被段羽另外一隻手提了起來。
“伯玉。”
段羽低頭看了一眼匕首上的兩個篆刻小字,隨後笑了笑看著被提著長發正在掙紮的伊美。
“原來是北宮伯玉的妻子,難怪你將本侯形容為強盜啊。”
“本侯現在應該叫你伊美呢,還是北宮夫人?嗯?”段羽戲謔的笑著看著伊美。
而這一幕也徹底驚呆了段羽身後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