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午。
步廣裡的府邸當中。
身著盔甲的段羽端坐在正廳當中。
封閉府門的鐵鏈已經被段羽斬斷。
董卓位於步廣裡的府門此時敞開著。
馬超還有龐德兩人帶領著段羽親衛營的士兵立於府門兩側。
周圍路過的百姓,還有兩側居住的官員都識相的將目光避開,儘量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司隸校尉董卓謀害皇帝一事早就已經在洛陽傳開。
府邸被查封,府內的侍從還有下人全都被下獄。
除了跑了的董卓之外。
此時的府邸內沒有一個下人,侍從侍女,都是涼州兵士。
而身為董卓女婿的段羽入洛之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打開府門,端坐在正堂。
段羽要乾什麼已經毫無疑問了。
後宅,一輛馬車緩緩的停在府門後。
隨後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身上披著黑袍,形色神秘之人。
而守在後宅大門的趙風將神秘人引入了府內。
不多時便來到了段羽的麵前。
“冀侯。”
見到段羽的中常侍左豐掀開了頭頂的帽子。
“左常侍請坐。”段羽伸手衝著左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左豐衝著段羽行禮之後落座。
“冀侯來的正是時候,若是早幾日的話,咱家怕還是出不來呢。”左豐吐槽的說道:“太後下令蹇碩封閉了皇宮,禁軍值守嚴格,咱家就是有心想出來也是出不來。”
段羽緩緩的點頭。
如今董太守掌控了禁軍,還有守城兵馬,並且已經將劉協扶持上了太子之位,看似大局已定,自然就不會像是之前那般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皇後在宮中如何了?”
喝了一口茶的段羽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左豐悄然的抬頭看了一眼段羽,然後娓娓道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不太好。”
“太後下令封禁了長秋宮,皇後娘娘不得離開長秋宮一步。”
“而且長秋宮的宮人還有侍女大多都被調離,皇後娘娘身邊無人可用。”
“前段時間咱家想辦法見了皇後娘娘一麵,皇後娘娘清瘦了不少。”
段羽已經料到了何靈思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何靈思本身就和董太後有仇。
且還是不可調和的那種。
如今董太後掌權,何靈思還能活著,不是董太後仁慈,應該是十分小心才能活到現在。
不然光是在飲食上,董太後若是想動手腳就很容易。
但現在並不是營救何靈思的最佳時機。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按照順序來才行。
“嗯,本侯知道了。”段羽緩緩的點頭說道:“等會左常侍回宮之後去一趟長秋宮,告訴皇後,就說本侯來了,讓皇後安心便是。”
“自己多多提防身邊,至於其他的事情不用她來操心,自有本侯做主。”
左豐眼睛一轉,若有所思隨即連連點頭笑著說道:“冀侯放心,咱家一定把話給皇後娘娘帶到。”
聽到何靈思沒什麼大問題,段羽也就將話題轉到了正題上。
“左常侍,今天本侯找你來,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左豐心領神會的點頭道:“冀侯請說,隻要咱家能幫上忙的,咱家絕不推辭。”
“很簡單。”段羽直接了當的說道:“本侯有幾個問題。”
“陛下在服用了本侯嶽父進獻的玉丸之後,第一天並未發生問題,但隨後在覺得身體不適之後,是誰給陛下問診的。”
“太醫令張奉。”
已經有所準備的左豐痛快的說道:“是太醫令張奉。”
“陛下在第一天服用玉丸之後,本是十分高興,因為玉丸的功效很好,但有少許的不適。”
“所以便召喚來了太醫令張奉問診。”
劉宏常年沉迷於酒色,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而玉丸雖然段羽沒有見過,但根據他嶽父董卓的形容,玉丸其實就是一種強效的催情藥。
劉宏沉迷酒色,不光是隻有身體被掏空這麼簡單。
心腦血管肯定都極為脆弱。
在這種情況下,服用這種藥物本身就有風險。
在後世這都是醫學常識。
一個心腦血管有疾病的人,是不能服用那種藥物的。
劉宏現在的症狀就是腦出血的症狀。
陽氣外泄,氣血逆亂,真氣不足,邪氣獨留。
這些都是形容腦出血的症狀。
但如果隻是因為玉丸如此,那隻能說是他嶽父董卓倒黴。
但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問題應該就出在張奉的身上。
“本侯需要太醫令張奉在給陛下問診之後開的藥方。”
“左常侍能弄來吧。”段羽看著左豐。
左豐點了點頭道:“沒問題,太醫院當中會有給陛下問診之後留下的藥方以及記錄的書冊,等下咱家回宮之後,就會把這些給冀侯送來。”
“隻是”
“冀侯,此事咱家多一句嘴。”
“若真是和太醫令有關,那張常侍那裡需要知會一聲嗎?”
段羽搖了搖頭。
張讓
已經是過去式了。
劉宏一死,張讓已經失勢了。
張讓和趙忠等人原本就和蹇碩不對付,而現在董太後需要依托蹇碩掌控禁軍,張讓等人已經被邊緣化了。
再者說,張奉是張讓唯一的子嗣,而他這次要做的是斬草除根,將一切的威脅,以及潛在的威脅全部都根除。
“咱家明白了。”
簡單明了的幾句話之後,段羽便起身將左豐送離。
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左豐便已經差人將張奉給劉宏問診的詳細記錄,以及張奉給劉宏開的藥方的拓印送到了段羽的麵前。
坐在書房當中的段羽看著張奉開出的藥方。
對於醫學,段羽不是很懂,但這裡是洛陽,醫術高超的人多得很。
段羽將藥方交給了趙雲,然後送去了品宣閣,在通過軍機處將藥方送到了洛陽城內有名的醫官找人解讀。
“君侯,大將軍之妹,太醫令夫人在外求見。”
書房外響起了趙風的聲音。
聽到是何靈曼,段羽直接下令讓人將何靈曼放進來。
不多時,一身紫色袿袍,身材豐韻如同熟透了的蜜桃一般的何靈曼便來到了段羽的書房。
當看到段羽的那一瞬間,何靈曼眼中的濃情即刻化作了涓涓細流。
“你個冤家,你可知道人家有多擔心你嗎。”
何靈曼一聲哀怨之後便側倒在了段羽的懷中。
正所謂小彆勝新婚。
況且段羽跟何靈曼已經不是小彆了。
“你怎麼來了?”段羽看著懷中嬌軀軟綿的何靈曼。
何靈曼翻了翻白眼:“怎麼,人家來了你不高興嘛。”
“若不是人家主動來,你也想不起人家來。”
何靈曼的語氣幽怨。
但動作卻很誠實,緊緊的貼靠在段羽的胸前。
“是我大兄讓我來找你的。”何靈曼貝齒緊咬紅唇說道。
哦?
段羽眉毛一挑。
難不成何進知道了他倆之間的曖昧?
“彆胡思亂想。”何靈曼的手指輕輕在段羽的胸膛前滑動:“大兄並不知道我們的事情。”
“大兄讓我來,是希望我能說服你,希望你能支持大兄。”
段羽笑了。
這個何進啊。
還真是還真是天真啊。
何進連現在劉辯失蹤了都不知道,還妄圖想要翻盤?
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都沒有了,他拿什麼翻盤?
這種時候還妄圖想要掌權。
“嗬嗬,那你打算怎麼來說服本侯支持你兄長呢?”段羽笑著勾起了何靈曼的下巴。
何靈曼眼波流轉,一切不言而喻。
多時之後,書房當中恢複了寂靜。
但香汗的味道依舊縈繞在房間當中久久不去。
麵帶潮紅之色還沒有褪去的何靈曼嬌弱無力的側臥在桌案上。
在燭火的照亮下,皮膚隱隱的散發著飽滿的光澤。
“負責給陛下問診的是你丈夫張奉。”
“他在給陛下問診的那兩天,有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之類的?”
套上了一件黑袍的段羽敞開著胸襟露著結實的胸膛靠在麵前的桌案後,像是欣賞一件美玉雕琢的藝術品一樣的看著何靈曼。
何靈曼緩緩搖頭說道:“那倒是沒有,不過”
“不過有個東西應該可以幫到你。”
“什麼東西?”段羽好奇的問道。
隨即何靈曼便將張奉有一個隨身攜帶,並且記錄著秘密的書本告訴了段羽。
“嫁給張奉之後,我並不知道他的那些秘密,我隻知道他不能行男人之事。”
“但一開始我並未厭惡他,直到我發現了那個記著他秘密的書。”
“他在府邸後宅有一個彆院,以前我以為他是在那裡研究醫術。”
“但是後來我發現”
何靈曼將張奉種種變態的行徑說了一遍。
張奉每隔幾天,都會虐殺一個侍女,並且所用的手段極為的殘忍。
段羽眯著眼睛聽著。
“如果要是這麼說,那本書看來應該會有一些記錄。”段羽緩緩點頭說道。
有了張奉的藥方,如果那本書上若是再有作證,那就能證明張奉的出發點了。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如何將此事牽連到袁氏的身上。
段羽緩緩敲擊著麵前的桌案,眼眸當中閃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