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陳倉。
從冀縣狂奔了一天的三千精騎在陳倉之外駐紮下大營。
三千精騎除去八百飛熊騎和四百親衛騎兵之外,其餘全都是匈奴義從。
而領兵的也都是涼州一係的小將。
由羽去年幾乎一統了涼州全境,現在段羽需要在涼州十個郡駐軍。
除了漢陽,隴西還有金城三郡之外,其餘三郡都要派兵駐紮,以防改土引發禍亂。
除此之外,西域方麵也要有兩支重兵駐紮,防止烏孫還有北匈奴的偷襲。
雖然麾下的兵馬看似多了,但是需要照顧的地方也多了。
馬上又到了春耕,不能大量抽調兵馬。
而且大軍入關,需要糧草維持,運送糧秣則需要大量的徭役。
所以隻能輕騎快馬。
夜色下的大營周圍火把點燃。
巡邏的士兵一隊隊在營房之間來回穿行。
中軍大營內,段羽坐在營中。
營帳外負責執勤的是趙雲還有趙風。
在趙雲身邊不遠處,還有一名年紀看起來和趙雲差不多,但身高還有體型稍微威猛一點的少年。
少年手持虎頭湛金槍,麵白如觀,眼窩深陷身著錦袍,姓馬名超。
雖然入軍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但是憑借著精湛的武藝如今已經成為了軍中軍侯。
而趙風的身邊也一樣站著一名小將。
小將和馬超身高差不多,年齡一如,身後背負著一張長弓,眼神如同鷹隼一般犀利。
少年乃涼州安南人士,去年冬季涼州征兵,少年應征入伍,姓龐名德。
一手弓術精湛,馬上功夫也十分了得,如今也在段羽的親衛營擔任軍侯一職。
中軍大帳內,段羽坐在帳內的案幾後。
案幾上放著馬鞭還有地圖以及一碗熱茶。
此時天氣依舊寒冷。
營帳當中還點燃著火盆。
段羽的兩條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原本在賈詡,李儒還有程昱三人都不介意入京的情況下段羽也是不打算進入洛陽了。
反正這個時候去了也沒有什麼好處,以涼州目前的情況看來,雖然未來發展前景很好。
但那也是未來,而不是現在。
涼州現在自保有餘,進取不足。
除非再給涼州一年時間。
等西域徹底安頓了,等這一年的土地整改完成,這一年豐收之後,才能集中抽調兵力。
那時候才是涼州向外發展的時候。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是
段羽怎麼也沒想到。
或者說是之前他擔心過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何靈思竟然懷孕了。
沒錯,昨天他收到的那個情報,是第二份從洛陽送來的。
之前第一份送來的情報上麵隻有正旦日第二天的情報。
由於情報的交急還有重要性,這一封情報是收集到的當天就已經從洛陽出發了。
所以,在洛陽正旦日第三天發生的事情還有後麵的情報這才依次的送來。
兩個極為重要的事情。
第一個就是何靈思懷孕了的情報。
而第二個則是關於劉協被立為太子這件事情的情報。
如果沒有這兩份情報。
他還不打算出兵洛陽。
但是現在
這洛陽是必須要走一遭了。
何靈思懷孕,他之前就擔憂過。
現在看來,應該是上一次從洛陽離開的時候,在皇宮後花園那次給何靈思種上了。
算算時間,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
隻是沒想到何靈思一直在隱瞞。
何靈思懷孕,劉協被立為太子,足可見的,洛陽現在的局勢是董太後掌握主動。
而且袁隗被封為太傅,這就說明董太後在士族一事上做出了妥協和讓步,跟士族結成了聯盟,將何進還有何皇後排除在政治權利之外了。
既然是這樣,那何靈思要麵對的是什麼。
何靈思跟董太後的關係因為劉協的緣故一直十分不好。
曆史上何靈思掌權之後第一件事兒就是毒殺了董太後。
可想而知,如果是董太後會怎麼做。
即便現在不毒殺何靈思,恐怕也會在劉宏死後,劉協登基之後徹底解除掉何靈思這個麻煩。
段羽一點都不懷疑後宮當中這些女人的毒辣程度。
不光是何靈思,就算是劉辯,恐怕都難逃毒手。
如果董太後念及著劉辯和劉宏的父子情,可能還會將其流放封王。
但何靈思絕對難逃一死。
當然了,原本這些事情與他無關。
但是,現在何靈思的肚子裡有了他的孩子,那就不一樣了。
雖然未曾蒙麵,但那也是他的子嗣。
他不能眼睜睜的就這麼看著自己這個未曾蒙麵的子嗣被人毒殺。
何靈思現在被囚禁在長秋宮,劉辯被囚禁在溫德殿,而大將軍何進現在連洛陽城都不敢進去。
董太後下令召丁原,皇甫嵩,朱儁等人入洛站隊。
就是要徹底將劉協扶上皇位。
而一旦劉協坐穩皇位,那何靈思就危險了。
所以,這一趟洛陽他必須要去。
“子龍,下令全軍明日寅時一刻造飯,飯後立馬啟程。”段羽衝著營外的趙雲說道。
“唯。”
轉身之後的趙雲領命。
函穀關。
這是他要進入洛陽需要經曆的第一關。
曾經的函穀關乃是大秦第一關,也被譽為天下第一關。
而東漢將國都定為洛陽之後,函穀關變成了洛陽八關之一,也是出關必要經過的一關。
丁原在太原,速度肯定要比他的速度快。
就看這一關怎麼過了。
三日後,稠桑原。
冷冽的寒風刮過高低起伏的稠桑原,上千年來黃河衝刷所堆積的泥土在渾濁的南岸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黃土丘陵山川。
縱橫交錯的溝壑如同一道天然的壁壘一般在此處堆疊,形成了一道天然且無法跨越的牆壁。
從涼州一直延伸到長安乃至於洛陽的河西通道一路沿著黃河南岸而行,直至稠桑原的儘頭。
北麵是天然之險黃河。
而想要穿過稠桑原,就隻有函穀關一條路。
北麵是滔天的黃河,南麵則是秦嶺山脈。
而函穀關則是正好卡在這條西出東進的最關鍵的一條道路上。
黃河千年的衝刷和堆積形成的稠桑原乃是一片一望無儘且去高聳的黃土高原,想要翻越基本上沒有這種可能。
秦國曾經就是依靠這座雄關,不知道抵擋了多少次外敵的入侵。
而大秦的一統,也是從這裡開始。
函穀關北側是天險黃河,而南側則還有另外一條河,名為弘農河。
兩條河流正好一北一東在此處形成了天然的壁壘。
而函穀關正好修建在兩條天然壁壘長河以及貫穿東西的這條溝壑之間。
也正是因為如此,函穀關不光可以抵擋從東至西的敵人來犯。
從大漢的都城從長安遷徙到洛陽之後,將關隘反修,從而便形成了可以抵禦西麵東進的敵人。
永羌之亂的時候,這裡也是卡住羌族作亂進入京兆地區的重要關隘。
此處關隘不光有黃河以及弘農河兩道天險,除此之外,在此處的地勢也十分狹窄。
諸國攻打秦國曾經彙聚數十萬大軍於此。
但函穀關的地形不管從東還是從西攻打,兩側入口的位置都如同喇叭細口一樣無法展開。
不管是數十萬大軍也好,還是百萬大軍也好,每次能通行的軍隊就隻有那麼多。
從西而出函穀關的古道被稱之為函關古道,全長大概七裡左右。
兩側高聳的黃土高原距離古道有十幾米之高。
秦書有記載形容此處,車不能方軌,馬不能聯轡。
此處此地,用天險二字來形容,在過於恰當不過。
自從大漢將國都遷徙至洛陽之後,函穀關的作用便是成為了守衛洛陽的八關之一,也是同汜水關最為重要的關隘。
因為要時刻提防來自於西羌以及涼州的威脅,所以此處一再修繕,比之秦時的函穀關更加雄偉。
此時,段羽正率領麾下的騎兵在狹窄的函關古道當中穿行。
七裡的函關古道,如果要是一次性通行三千騎兵,恐怕會將其全部堵住。
所以,段羽隻是下令先率領四百親衛騎兵先行,然後是一千八百匈奴義從,最後才是八百飛熊騎墊後。
此時尚且天涼,地麵還未開化,馬蹄踩在結實的凍土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段羽快下騎著的是黑虎小黑。
武器還以後弓箭都在一旁的大黑身上掛著。
厚實的肉墊踩在地上跟戰馬的馬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之前兩側段羽都曾經路過這裡。
也仔細的看過這裡的地理環境。
說實話,以現在這種科技水平來說,想要強攻打掉函穀關,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裡真的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隻要是不考慮糧食和兵員的問題,有幾萬兵,就算是敵軍有幾十萬,幾百萬都一點用處都沒有。
兵力無法展開,誰也不可能在這裡耗著消耗糧草。
最終也隻有退兵。
曆史上他老丈人之所以退居長安,就是因為想要攻打長安,就必須要破函穀關。
而李儒更是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建議遷都。
如果不是王允的連環計,他老丈人董卓也不可能在長安敗亡。
行至儘頭,沒有了函關古道兩側高聳的土牆遮擋段羽的眼前豁然開朗。
目光所及的遠處,一道如同鐵鑄般的城牆沿著山脊蜿蜒而上,青灰色磚石間苔痕斑駁,像巨獸脊背上的鱗甲。
數丈高的箭樓懸著銅釘密布的城門,每顆銅釘都被歲月蝕出青綠,寒風中傳來鐵索摩擦吊橋的嘎吱聲。
城垛間五步一崗的甲士握緊長戟。
關隘兩翼山崖陡峭如斧劈,角樓簷下的青銅鈴在北風呼嘯而過的時候叮當作響。
函穀關,就在眼前。
在段羽出現在函穀關遠處的時候,關隘上的士兵也發現了段羽一行兵馬。
暮色中烽火台立馬升起第一縷青煙。
守軍快速的地傳遞著銅更然後敲響,烽火一道接著一道點燃。
銅鑼聲還有濃稠的黑色煙霧在函穀關上空吹響了戰爭序列的信號。
s:為了更好,也是更直觀的體現古代關隘對於戰爭的重要性,也是因為接下來戰爭戲逐漸變得多了,以防止一些不太了解的讀者大大,所以小作者會在每一章的有話說貼出圖片來解釋關隘的重要性。
地裡不是一馬平川,走路需要時間,人要吃飯睡覺,主角雖然強於普通人,但這個世界還是普通人的世界。
在這裡也請一些之前沒有讀過考究曆史的讀者大大們,耐下心來,此書非是無敵爽文,一天能走遍大江南北,一個消息政令的傳達一天就能到一天就能完成。
如果大大們想要看爽的,番茄真的很不缺。
習得屠龍術,貨與帝王家,小作者雖然是個寫小說的,也希望有很多人喜歡,但也不推薦什麼人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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