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史立牧!
嘶!
大殿上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此時擔任太常的劉焉。
劉焉在這個時候提出廢史立牧,實行州牧製簡直就是天時人和。
過去的這一年裡,大漢隻有一個州牧。
那就是段羽。
涼州牧。
不過當時冊封段羽為涼州牧的時候,遠沒有劉焉此時提出的廢史立牧來的震撼。
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段羽被冊封的是涼州。
涼州是什麼地方?
窮鄉僻壤,戰亂不斷。
朝廷當中有人數次要割掉涼州廢棄不要了。
一個涼州牧,誰也沒有認為那是什麼好差事。
段羽能平定涼州,那也是段羽的本事,換另一個人去看看,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可此時劉焉提出廢史立牧,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大漢十三州。
除去涼州,交州,這是沒人願意去的地方。
如果要是冊封任意一個州的州牧,那就等同於以後所有太守的頭頂就多了一片天。
刺史雖然有監察太守的權利,可是一般情況下,刺史都很難鬥得過一個當地的太守。
但州牧就不同了。
州牧那是太守的直屬上官。
所有太守都要遵循州牧的命令。
龍案後,劉宏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一手搓著下巴的胡須。
劉焉瞟了一眼龍案後的劉宏,知道劉宏已經動心了。
段羽被冊封為州牧之後,好處都已經放在這裡了。
這年年歲貢,征收的稅賦,劉宏怎麼能不動心。
於是劉焉抓住機會再次開口道:“陛下,如今國庫空虛,皆為貪官汙吏所製,若能和廢史立牧,直接以州牧節製,則貪官汙吏無處遁形,整頓州郡徹查人口土地,不出三年,天下必然欣欣向榮。”
“所以臣鬥膽,請陛下廢史立牧。”
“為大漢江山社稷,為大漢國泰民安。”
劉焉彎腰鞠躬。
殿上群臣雖然心中各有算計,但是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開口隨便說話。
今天是正旦日,而且劉焉又是打著為國為民為皇帝。
這時候誰敢反對?
再說了,段羽的例子擺在那裡,誰又能說出什麼不好的反駁的理由?
崔烈,新晉的太尉馬日磾還有老好人張溫都選擇了老老實實的閉嘴。
最終,劉宏在思考了一會緩緩的點了點頭:“皇叔的建議朕會認真考慮,等正旦過後,朕會好好思量一下人選。”
“陛下聖明。”
劉焉再次施禮。
朝貢結束,接下來便是皇帝帶著群臣前往城外東郊祭祀祈福。
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豐收飽滿。
在宛城祭祀之後,眾臣開始各自回府,準備正旦日家庭聚會。
夜幕籠罩之下。
嘉德殿內正在進行一場晚宴。
劉宏端坐在嘉德殿的主位上,麵前的龍案上擺滿了這種珍饈美食。
而靠近龍案不遠處的,便是衣著華麗端莊,頭頂戴著鳳冠霞帔的皇後何靈思。
大殿之上,除了眾多妃嬪之外,還有一個少年和一個幼童。、
少年穿著一身黑袍,端坐在位置上低著頭,眼神看向麵前的桌案,隻有時不時的才會抬頭看一眼周圍,但卻又馬上低下頭。
而那三四歲左右的幼童則是用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表情靈動,穿著錦袍棉衣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瓷娃娃一般可愛。
一個是當今的皇長子劉辯,而另外一個,則是次子劉協。
劉宏前前後後有好幾個孩子,隻不過活下來的隻有這兩個。
而且劉協的母親在劉協出生之後,就被皇後何靈思毒殺了。
為此劉宏當時大發雷霆,險些將何靈思打入冷宮。
還是張讓幫著從其中周旋,最後這才讓劉宏原諒了何靈思。
不過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劉宏便再也沒有寵幸過何靈思,也將這種形式當成了一種變相的懲罰。
從王美人被何靈思鴆殺之後,劉協便被劉宏的母親董太後養在宮中。
因為被董太後撫養,所以宮中都稱之為‘董侯。’
“辯兒,協兒,今天是正旦日,你們可有什麼想對父皇說的沒有。”
坐在龍案後的劉宏看向殿下的劉辯還有劉協。
而坐在一旁的皇後何靈思也將目光落在了兒子劉辯的身上。
隨著劉宏的話音響起,何靈思開始衝著劉辯使眼色。
低著頭的劉辯抬眼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劉宏還有何靈思,卻又馬上地下了頭,然後低聲結巴的說道:“父父皇,兒臣兒臣祝祝父皇長命百歲。”
原本臉上還帶著喜色的劉宏在看到劉辯如此的時候,帝王冕旒後的眉頭瞬間一皺。
然而,還不等劉宏說話,年幼的劉協卻從座位上爬了起來。
幼小的身體走起路來還搖晃了兩下,身後跟著的宮女立馬上前要攙扶。
劉宏一揮手,臉上又露出了笑意。
來到大殿正中的小劉協工工整整的跪在了地上,隨後叩首在地奶聲奶氣的說道:
“兒臣祝父皇福壽安康,與天齊壽,歲歲平安,身體健康,兒臣還祝父皇江山社稷永固,大漢傳承萬年不朽。”
“哈哈!”
聽著劉協奶聲奶氣的聲音,劉宏高興的開懷大笑道:“好兒,當賞,賞!”
看到劉宏的樣子,坐在一旁不遠處的何靈思黛眉緊皺。
而磁石坐在一旁的劉宏也已經轉過頭,將目光留在何靈思的身上。
“皇後,你平日裡就是這般教導辯兒的?”
“在自家說話都如此膽怯,怎堪當得大事?”
劉宏的一句責備讓何靈思心中焦慮更甚,於是解釋道:
“陛下,辯兒自小養在宮外,對陛下還有宮中事宜多有敬畏,但想必隻要回到宮中一段時間就會適應了。”
劉宏依舊皺著眉頭,眼神看向了此時跪坐在大殿下,已經瑟瑟發抖的劉辯。
劉宏之前有過不少子嗣,隻不過都夭折了。
當年何靈思還不是皇後的時候,生下了劉辯。
但何靈思擔心劉辯留在宮中被人所害,所以,便將其送出宮去撫養,將其留在了一個姓史的道人那裡。
因為劉辯的身份,外人不敢稱其名字,所以呼喚其史侯。
據說那個姓史的道人懂得道術,何靈思想要那個姓史的道人用道術庇護劉辯。
可是何靈思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
去年三月。
黃巾之亂爆發。
劉宏下旨將洛陽城內的所有太平道,以及其他道人抓捕。
因此也將劉辯重新帶回了。
至於那個姓史的道人,也被劉宏下旨斬殺了。
這些年劉辯一直養在宮外,原本和劉宏就不親近。
再加上還是養在一個道人那裡,在爆發太平道叛亂之後,劉宏對於道人就更加的厭惡。
回宮之後的劉宏看劉辯哪哪都不喜歡。
性格懦弱膽怯,言行舉止沒有皇室風範。
眼神飄忽不定,行為輕浮。
與其相比,反倒是從小撫養在董太後身邊的劉協,劉宏怎麼看都喜歡。
一國之事重在立儲。
在去年劉辯剛回到洛陽皇宮的時候,就有大臣提議立儲。
畢竟劉宏的身體不好。
這些年劉宏因酒色而掏空身體,身體每況日下。
眾臣建議劉宏早立太子。
按理來說,劉辯身為皇長子,而且如今又是嫡長子,這太子之位怎麼看都是劉辯的。
可是偏偏劉宏就將此事壓下去了。
而且還有傳言,劉宏不喜劉辯,而喜劉協。
為此何靈思十分的焦慮。
就在何靈思準備在解釋一番的時候,忽然腹中傳來了一陣翻騰的感覺。
緊接著何靈思便掩麵朝著一旁乾嘔。
“陛下,臣妾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一下。”何靈思衝著一旁的劉宏說道。
s:從昨天開始,左側眼睛還有耳朵忽然開始疼,就醫當中。
昨天在醫院一天,雖然來的有點遲了,但還是祝大家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