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國廣宗城外一共坐落著兩座大營。
一東一西將整座廣宗城夾在中間。
東麵的大營駐紮著的是盧植率領的三萬大軍。
而西麵大營駐紮的則是董卓率領的兩萬大軍。
渡過黃河之後,盧植還有董卓兩人便一路北上朝著冀州的方向進發。
並且在冀州魏郡遇到了第一股黃巾賊兵。
當時身為魏郡太守的袁紹,正一路被這股黃巾賊兵追擊。
從曲梁縣一路被追擊到了鄴城。
如果不是盧植和董卓兩人率領的大軍及時抵達鄴城,隻有數千守軍的袁紹恐怕堅持不了幾天。
當時十幾萬黃巾賊兵從四麵八方包圍了鄴城。
董卓還有盧植兩人在抵達鄴城的時候,城頭上都已經有黃巾賊兵攻上去了。
魏郡太守袁紹當時正在城頭上和黃巾賊兵血戰。
盧植還有董卓兩人趕到鄴城之後,大軍立馬一分為二,開始對包圍鄴城的黃巾賊兵衝殺。
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黃巾賊兵這才被打退。
在鄴城一戰過後,盧植還有董卓兩人便領兵一路北上。
開始追擊自稱人工將軍和地公將軍的張寶和張梁。
大大小小從魏郡鄴城開始,一路追擊到了巨鹿郡的廣平縣。
而就在兩人追擊到了廣平縣,準備一舉拿下張寶還有張梁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在兩人抵達冀州之後,始終沒有見到的大賢良師出現了。
張角率領了十萬大軍忽然加入了戰場。
直接將原本已經被包圍了的張寶還有張梁解救了出去。
而盧植還有董卓兩人所率領的軍隊因為長期追擊,沒有好好休整,被張角領兵衝擊之後第一次潰敗了。
盧植還有董卓都不敢戀戰,隻能下令撤兵,然後開始進入廣平縣收攏潰軍準備重新再戰。
原本盧植還有董卓兩人都以為這兄弟三人合兵一處之後一定會包圍廣平縣。
可是讓兩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兄弟三人並沒有包圍廣平縣。
而是一分為二,分成了兩支軍隊。
一支北上繼續逃走。
而另外一支則是朝著東北的方向撤退。
這一下盧植還有董卓兩人都懵了。
這時候不包圍廣平縣,那豈不是錯失良機?
盧植當時推測,張角可能是有什麼計劃。
誘使他們從廣平縣當中出去一戰。
理由是黃巾賊兵不擅長攻城,且缺少大型的攻城器械。
當時董卓也信以為真。
於是兩人關閉城門,嚴防死守,順便讓士卒休整。
這一等,就是數日。
這時候派出去的斥候也全都回來了。
從斥候打探回來的消息證明,張角和張寶以及張梁三兄弟並沒有什麼計劃。
而是真的分成了兩股軍隊。
一股北上,一股朝著東北方向撤退了。
盧植和董卓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這種操作,打仗這麼多年的盧植和董卓都是第一次見。
為什麼張角兄弟要這樣做?
再後來,確認了兩股軍隊都是逃了之後,盧植和董卓出城了。
兩人商議了一番,決定先追擊張角。
畢竟張角才是太平道的首領。
隻要拿下了張角。
那麼一切就都解決了。
而且,若是能圍剿張角,那絕對是天大的功勞一件。
於是兩人便一同朝著張角的方向追擊。
這一追,就從巨鹿郡追到了安平國廣宗縣。
張角率領的十餘萬大軍被追上來的盧植還有董卓兩人包圍在廣宗城內。
而且,在追擊到了張角的第二天。
盧植和董卓便對城內的黃巾賊兵發動了進攻。
以以往盧植還有董卓對戰黃巾賊兵的經驗來看。
黃巾賊兵不擅長攻城,同樣也不擅長守城。
隻有在人數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之下,才能形成優勢。
但真的麵對大漢的精銳兵馬的時候,往往都不堪一擊。
按照盧植還有董卓兩人的推斷。
黃巾賊兵根本頂不住他們的聯合進攻。
然而
一天的戰鬥之後,盧植還有董卓驚訝的發現。
他們錯了。
這支黃巾賊兵雖然和他們遇到的差不多。
但是出奇的是城中好像有非常厲害的指揮將領。
在兵馬調動,守城都有著極高的造詣。
一開始還混亂的黃巾賊兵,隨著他們攻打的時間越長,應對起來也就越從容。
特彆是城中還有兩個猛將。
那叫一個猛。
一個身材魁梧,使用兩杆短槍,在城頭上左突右進,沒有一合之敵。
哪裡剛剛有漢軍攻上去,他就立馬帶著一群魁梧的黃巾賊兵去支援。
還有一個使用銀槍的小將,手中銀槍如同毒蛇吐信一樣,招招狠辣致命。
更讓盧植還有董卓接受不了還有一件事。
第一天攻城之後,第二天的一早,他們兩人準備繼續下令攻城的時候,城頭上竟然吊著一排屍體。
是昨天攻上城頭的那些漢軍的屍體。
一個個都用繩子吊在了城頭上,身上的盔甲衣服什麼的都被扒乾淨了。
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盧植當時就怒了,下令猛攻。
讓盧植很無語的是。
就在他下令攻城的時候。
城頭上的那些賊兵竟然將那些屍體全都收起來了。
然而,更讓盧植無語的是,就當他準備攻城的時候,董卓卻在這個時候撂挑子了。
廣宗城西外的董卓軍中大帳內。
揉了揉鼻子的董卓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
悶熱的大帳當中董卓隻穿了一件短褐,露出粗壯的雙臂。
“文優,你說子翼是什麼意思,讓我不要攻城,能圍則圍。”董卓看著坐在不遠處的李儒說道:“這盧植一遍又一遍的來催我。”
“我總不能一直說士兵要休息吧。”
“這個臭小子,他現在乾什麼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董卓一邊說,一邊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坐在下首位置的李儒嗬嗬一笑。
“主公,前將軍這麼說,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李儒笑著說道:“以前將軍做事的風格,主公大可不必擔心。”
董卓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說的倒也是。”
“這臭小子,這才多久,都前將軍了。”
“這要是再過個幾年,那還得了,到時候還不得封個驃騎將軍啊。”
“嘖嘖”
“宜兒真的是找了個好丈夫啊。”
李儒陪趁著點頭稱是。
誰能想到,一年多之前,他在晉陽西市上遇到的那個青年,如今一轉眼已經是前將軍了。
一年多之前,段羽還為了生計而進山打獵呢。
現如今。
涼州牧,前將軍,都鄉侯。
每個月段羽都會準備一份厚禮送到他的手裡。
李儒當初是覺得段羽是個人才,可怎麼也沒想到段羽竟然能走到這一步。
段羽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運氣,頭腦,本事,時勢這些段羽一個都沒缺,每一步好像都是恰到好處一樣。
有時候李儒都覺得有些詫異。
董卓正和李儒商談著呢,營帳外便傳來了一陣同傳的聲音。
“主公,北中郎將派人來了,說是要尋主公有要事。”華雄的身影出現在營帳門口的位置。
董卓抬眼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了李儒道:“你看,這才剛說完。”
“我要是猜的不錯,肯定是盧植有派人來讓我發兵。”
董卓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讓人進來吧。”
營帳外,一名身著灰色粗布衣,雙臂極長,長得麵白膚淨而且還有一雙大耳朵的男人站在董卓大帳之外。
華雄來到男人身邊,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吧,我家主公讓你進去。”
男人微微抱拳拱手致謝,然後便朝著董卓的大帳走了進去。
“董將軍,在下劉備,乃是北中郎將的學生。”
“老師遣我來邀請董將軍赴宴。”劉備拱手說道。
董卓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指著劉備說道:“某認得你,你有你的兩個兄弟,一個豹頭環眼的漢子,還有一個麵色棗紅留著美髯用一柄大刀那個,可都是萬人敵啊。”
劉備謙虛的一笑說道:“董將軍謬讚了,我二弟還有三弟不過是粗蠻武夫,幸得董將軍誇讚。”
“董將軍麾下才是猛將如雲。”
“嗬嗬。”董卓笑著問道:“盧中郎將找某沒說什麼事情嗎?”
劉備搖了搖頭說道:“老師並未說,隻是讓我來邀請董將軍今晚一會。”
“那好,你去回盧中郎將,就說某一定準時赴宴。”
劉備連連點頭:“那既然如此,就打擾董將軍了,在下先告辭了。”
“華雄,送送這位小將軍。”董卓衝著外麵的華雄說道。
華雄答應了一聲之後,然後引著劉備一直走到大營的門前。
在董卓軍中大營門前,還有兩個壯漢一直在等候著。
看到劉備從大營當中出來,兩人立馬上前。
其中一人麵如黑炭,身材魁梧,身高八尺有餘豹頭環眼穿著一身黑色長袍。
而另外一人則是穿著一身個綠色的戰袍,下顎蓄著長長的美髯,丹鳳眼臥蟬眉,麵如棗色。
“大哥。”
“兄長。”
看到劉備從營中走出來,兩人連忙上去相迎。
張飛扭頭看了一眼穿著盔甲按著腰間劍柄的華雄,瞪了一眼說道:“大哥,他們沒為難你吧。”
劉備連忙搖頭道:“三弟不要亂說,董將軍乃是豪傑,怎麼會為難我。”
“走吧,我們先回去,先到老師那裡複命。”
說著劉備便牽過了張飛牽著的戰馬。
而關羽則是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華雄,一手輕捋了一下下顎的長須。
華雄沒有出聲,但和關羽對視了一眼,然後便轉頭回到了營中。
張飛扭頭看了一眼遠去的華雄,這才開口說道:“大哥,那董卓也配稱之為豪傑?”
“大哥的老師三番兩次催促董卓發兵,他今天說腦袋疼,明天說肚子疼的。”
“要俺說,大哥你直接讓你老師把這家夥的兵權奪下來。”
“沒準這家夥和那些黃巾賊兵有什麼勾當。”
“三弟。”劉備謹慎的搖了搖頭說道:“這話千萬不可在彆人麵前說起。”
“聽到了沒有。”
張飛癟了癟嘴:“俺知道了大哥,俺這不就和你跟二哥說說嗎。”
“兄長。”
走在劉備另外一旁的關羽輕捋著下顎的美髯說道:“其實我倒覺得三弟說的也不無道理。”
“那董卓幾次三番的推辭,也不發兵,這裡麵一定有蹊蹺。”
劉備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