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讓史官將陣亡將士的名諱一一記下,傳閱各州各郡,讓各州府衙,為他們建碑立祠,享萬民香火。
同時由朝廷成立稽查部門,專門負責陣亡將士家屬遺孀事宜,人員由朝廷受傷退役將士裡麵選取,直接對本王負責,任何地方州郡官府無權管轄。”
趙定一字一句的囑咐道。
為國捐軀者。
他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
作為朝廷,作為掌權者自然也有義務照料好他們的身後事,讓大乾的虎賁再無憂慮。
“多謝王爺。”
此話一出。
包括徐天德,錢鬆在內的所有將領全部心神一震,有些人更是留下虎目含淚,流下了感激的淚水。
作為軍人,作為大乾的士卒,大乾的虎賁,他們最清楚他們這些人擔憂的是什麼。
他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可以為國為家為朝廷獻出自己的一腔熱血,但唯獨放不下的便是家中父母妻兒。
如今趙定此舉,不僅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而且還為大乾將士遺孀有了額外的厚待,這是除了陣亡戰士家屬誰也沒有的厚待。
而且直接單獨成立稽查部門,所有人員由在戰場上退役的將士擔任,此舉更是杜絕了某些人想要以此謀私的想法,而直接對趙定負責,地方官府無權管轄,更是在最大程度上確保了這些陣亡將士的權益。
讓他們無人敢欺淩,無人敢壓迫!
“諸位客氣了,這是本王該做的,若要感謝,便感謝那些為我大乾捐軀者,是他們在戰場上浴血搏殺,才有了你我在這裡安坐的機會。”
趙定擺了擺手,悠悠一歎道。
他做得對嗎?
他做得不多。
這些都是他分內之事。
若非怕某些人想要借此鑽政策的漏洞,騙取朝廷的獎勵,他更是想直接按照公士的雙倍獎勵。
畢竟相對於他們這些活著的人,死了的人更加值得尊敬!
聽著這話,在場的人又是一陣沉默。
相對於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死了的人才更加值得尊敬,若是沒有他們,又如何能有他們?
“傳令下去,犒勞三軍。”
處理完陣亡將士的事情之後,趙定再次開口吩咐道。
陣亡的將士值得尊敬,但活著的將士卻也不能虧待。
因為他們皆是有功之人。
“多謝王爺。”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又是大喜。
他們等的就是在趙定這句話。
此次乃是前所未有的大捷,一舉擊潰了南陳援軍,而且麵對大虞虞武卒也是大勝,可以說一舉擊破了虞武卒不敗的神話。
自然需要大肆舉辦慶功宴,大肆慶賀。
“燕王爺,你說那玉女燒”
徐天德欲言又止。
“哼。”
趙定輕哼一聲:“就知道你們覬覦本王的玉女燒,行行行,本王管夠還不行嘛。”
趙定有些無奈道。
當初他用玉女燒宰了他老子一頓,然後他老子用玉女燒又宰了應天城那幫士族一頓。
現在這回旋鏢可總算是打到他自己的身上了。
所以說,造孽啊!
不過也值得開心嘛。
就是這近乎三十萬人的玉女燒管夠的話。
他幽州府庫裡麵這麼多年積蓄下來的玉女燒怕是要被搬空了
“對了,本王要見見那陳宏,另外將那兩萬南陳的俘虜也被本王召集起來,本王要見一見他們。”
趙定突然吩咐道。
“見陳宏我倒是理解,但王爺你見那兩萬俘虜作甚?”
此話一出,剛剛前腳要走的徐天德腳步頓時一頓,一臉不解的看著趙定。
“自然是有用。”
趙定咧嘴一笑。
陳宏乃是溫子恒的親信,對於他而言自然有用,而那兩萬俘虜更是大用。
若是這兩萬俘虜運用得當,他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收服慶州。
而且他也該寫一份奏書,將此次戰況上報應天了!
……
與此同時。
天陰口。
大虞軍營,中軍大帳之中。
齊天元臉色陰沉的坐在主位之上。
而在他的左右手邊卻是站著一名名穿著大虞戰甲的大虞將領,此刻一個個都低著頭站在原地,不敢多說一句話。
就是田榮也是如此。
不敢望向主位上的齊天元。
“五萬虞武卒對陣五萬乾軍?不僅不敵,還被對方用五千人的代價換了兩萬人?
你告訴我,你們乾什麼吃的?
甚至就是李元成都被那錢鬆給斬了。
田榮,本君讓你坐鎮中樞,指揮中軍,你就是這麼給本君指揮的嗎?”
齊天元近乎怒吼。
南陳十萬兵馬死傷殆儘,有著和趙定達成的協議,他可以不在乎,而且自那大火升起之時,他已經料到了結局。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大虞派出去支援的虞武卒,不僅沒有打穿大乾的防線,還在同等數量之下被乾君以五千人的代價換走了兩萬人。
要知道這兩萬人可不是北梁,南陳那些仆從軍,更加不是大離那種各大氏族私人豢養的家奴軍。
那些人都是戰時為軍,閒時為民的雜軍,平時疏於操練,戰鬥力也就比之普通人高一些,但也高的有限。
而他虞武卒卻不同,乃是真正脫產的軍人,平日裡除了操練就還是操練,不管是軍事素養,還是戰鬥力都遠超南陳,北梁,至於大離那更是沒得比。
而大乾的士卒操練的時間雖然比之南陳,北梁以及大離都多,但也無法改變他們戰時為軍,平時屯田的本質。
可就是如此,如今一番搏殺之下,他大虞不僅沒有占到便宜,甚至還被對方以極低的傷亡斬殺了兩萬虞武卒,甚至就是連統兵大將都被對方給斬了?
“武安君,我”
田榮張了張嘴,但卻完全說不出來一句話。
事實上,不止是齊天元驚訝,就是他自己也頗為驚訝。
他本想著派遣五萬虞武卒作為援軍足以,甚至可以打穿對方的防線,卻沒想到到頭來,不僅沒有打穿對方的防線,反倒是被對方殺得丟盔棄甲。
連統帥都被斬殺。
“武安君,你不知道,我們麵對的完全不是乾軍,那是一幫虎狼,我們還未到了伏擊點,他們便已經衝了出來,讓我們完全沒有防備。
尤其是兩兵交接之時,他們完全是不怕死的,殺了一個另外一個立馬衝了上來,讓我們根本沒法招架。
完全沒有辦法,他們根本就不是人,是虎,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