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以錢財收買我,大可不必,我齊家世受皇恩,絕不會為了點錢財便做出背叛大虞之舉。”
還未等趙定開口,齊天元便已經把立場擺下。
不得不說,齊天元倒也算是一個忠義之人。
至少比之某些官員要好了很多。
“那自然不會。“
趙定咧嘴笑道。
齊天元都已經把立場擺出來了,他趙定自然也就不會用賄賂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如今南陳兵敗,武安君回國必受攻訐,其實若是武安君不想受攻訐也簡單,那就是武安君要明白,虞皇的心思。”
趙定繼續說道。
“明白我家陛下的心思?”
此話一出,齊天元眉頭一皺,狐疑的看了趙定一眼。
“虞皇誌在列國,意想列國一統之舉,如今南陳雖然被大虞所掌控,但南陳根基還在,溫子恒雖然表麵上聽話,但作為一代帝王,尤其是政變上位,所圖之物自然並非僅僅在於利,而更加在於名。
倘若有朝一日,讓溫子良恢複元氣,當如何?”
趙定問道。
此話一出,齊天元頓時眉頭一挑道:“你的意思溫子恒也會妄圖擺脫我大虞掌控?
他這是在癡心妄想!”
齊天元冷哼一聲道,言談舉止之間,對於溫子恒極為不屑。
趙定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齊天元這個想法,著實是有些太過於天真了。
曆代為君者,尤其是溫子恒這種得位不正者,但凡有點誌向,無不想要做出一番作為,以此標榜自己得位的合法性。
所以在恢複元氣之後,必然要圖謀獨立,除非其本身就是一個目光短淺,亦無遠大誌向之人。
但事實溫子恒真的是嗎?
顯然不是。
當初溫子恒上位之初,便直接提出與他大乾交好,打通兩國貿易,而絕口不提溫良之仇。
這一點便可以看出溫子恒絕對是一個善於隱忍之人。
而且其本身乃是舊陳重臣,能在舊陳皇帝元慶手下隱忍那麼多年,直到元慶對其動手之時,才徹底反戈一擊,便可看出此人心性絕不是表麵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縱然最終篡位成功有借力之嫌,但也不是哪個借力謀反之人都能成功的,比如那北梁的七皇子不就失敗了嗎?
所以綜上所述。
溫子恒必然不會甘於平庸,也必然不會甘願做一個任由大虞擺布的傀儡。
但這一點,趙定也懶得說。
更加懶得提醒齊天元。
最好不止齊天元有這種想法,就是那位虞皇甚至整個大虞朝堂都有這種想法最好。
溫子恒縱然善於隱忍,是一個在暗中默默舔舐傷口的孤狼,但越是如此,越可以為他趙定所用。
說到底,與這種人,隻需要談利益便可,隻要對其有利他就敢乾!
所以想到這裡,趙定非但沒有揭穿,反而笑道:“武安君所言自是在理,那溫子恒畢竟是虞皇一手扶持起來,便是有心想要擺脫大虞掌控,亦是難如登天,甚至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
“哼。”
齊天元冷哼一聲,笑了笑沒有說話。
無形之間,也等於默認了趙定這句話。
“那燕王爺,想要與本君所做的交易到底是何?”
齊天元再次開口問道,“本君倒是有些好奇了。”
齊天元似笑非笑的看著趙定。
對於這一點,趙定依舊沒有絲毫的惱怒,笑道:“虞皇陛下誌在一統,單靠眼前的手段,本王說句實話,怕是在虞皇有生之年,也很難實現。”
“你是在小覷我大虞?”
齊天元斜眸道,但看向趙定的眼神裡麵已經微微泛起了冷意。
聽著這話,趙定也不附和,直接冷笑道:“難道事實不是擺在眼前嗎?
若是你大虞真的有侵吞四國之力,今日又豈會在此被本王算計?
若是你大虞真的有侵吞四國之力,又豈會連一個小小的北梁都無法掌控?
大虞國力是強,堪稱列國之最,但隻怕也還遠沒有到,以一國之力,便可抗衡四國之力的程度吧。”
趙定冷笑著看向齊天元。
這是一場交易,亦是一場談判,更是一場博弈。
一味的謙和順從並沒有用。
該忍的時候忍,該硬的時候也要硬。
“你!”
此話一出,齊天元頓時大怒,但很快卻又收斂了起來,笑道:“燕王爺所言極是。
若非如此,本君又豈會被燕王爺算計呢?”
齊天元挖苦道。
“過譽了。”
趙定微微一笑,謙卑的躬身一禮。
但這句話卻是讓齊天元臉色又是一陣難堪。
“燕王爺長話短說,你到底要和本君做什麼交易?”
齊天元不悅道。
“你大虞不好做的事情,由我大乾幫你去做,而好處由你大虞去拿。”
趙定麵無表情的看向齊天元。
“你會那麼好心?”
齊天元冷笑。
趙定也不藏著掖著,同樣冷笑道:“自然不會那麼好心,因為此舉亦是有利於我大乾。”
“嗬嗬。”
齊天元冷笑一聲,但也沒有說話。
顯然趙定這話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趙定繼續說道:“虞皇想要一統列國,但眼下這個局麵卻並非能如他所願,
不管南陳還是北梁皆有自保之力,甚至可以說皆有退路。”
趙定說到這裡,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而齊天元也沒有說話,等於也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因為事實上確實如此。
南陳暫且不說,但北梁卻是真的有退路,隻要與大乾結盟,自然不懼他大虞,無非此事因為蕭道成的貪心而暫時玩砸了而已。
可若是真的願意付出真金白銀的利益給大乾,大乾未嘗不可助北梁一把。
至於如今的背刺,不過都是過眼雲煙而已,一切隻有永恒的利益。
“所以我大乾願意助大虞先斷了南陳的退路,讓南陳不得不依附於大虞,到了那時南陳的命脈儘皆掌握於大虞手中。
不行要二十年,甚至十年之內南陳內部自然具是你大虞之人,到了那時,你大虞若是想要將南陳吞下,豈不是輕而易舉?”
趙定笑嗬嗬的說道。
齊天元同樣笑道:“其實本君倒是更想讓王爺助我大虞先斷了北梁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