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學員不用太多,畢竟後麵還要招生,總得留一些名額。”徐莉道。
“隻是這樣會不會……太搞心態了。”吳二心知道一些內幕,對這些參加者報以同情,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想出來的。
江白麵前的是半死不活的飛鳥,它翻著白眼,羽毛淩亂,就像是遭受了虐待,然後驚嚇過度,以至於昏死過去。
自己明明探查過,飛鳥的身體沒有問題,能有啥問題,比人還健康。
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就在江白束手無措的時候,飛鳥瞧著江白,露出了竊喜的神色。仿佛在說,你來治我啊,你來治我啊。
江白看到它那樣子,就知道這是一隻戲精鳥,在自己麵前裝病,然後以假亂真,讓自己過不了關。
“肉桂,八角,茴香,白芷,沙薑……”江白在紙上寫下諸多藥材。
飛鳥在繼續裝死。
反正自己就是不能讓他過關。
直到它聞到了藥香。
這香味好像是燒烤料……
江白帶著笑容,看向那戲精,手上突然出現一簇火焰。
飛鳥一看,嚇得趕緊站起來,這家夥怕是要烤了自己,真是一個狠人,領悟了這點,它頓時頭不暈,背不疼,銜著藥方飛到主考席,想去找封夫人告狀,可想了想,還是覺得沒必要。鳥生隻有一次。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徐莉看著藥方,表情有些精彩。
吳二心和封夫人看到那上麵列出來的藥名,也是哭笑不得。
這三百四十二號藥師真是人才。
在江白成功後,其他人都還在埋頭哭思,倒是有一些能手快速搞定了問題。
其中就有藥王穀次席藥師秋遊。
在他搞定時,卻是看到了飛鳥掠過上空,這藥師比試卻是有點水平,居然有人能快自己一步。
林慧在多次斟酌下,選擇了最保險的辦法,不能說完全治好,但至少能夠恢複行動能力,她接觸藥理知識並沒有多久,如果真的失敗了,她會給它立碑的。
可是真的被她成功了,恢複行動能力的飛鳥銜著藥方,落到主考席。
在這樣的比試中能夠幸運的,卻不是大多數,很多藥師要麼是用錯了藥,要麼就是沒有找到真正的病因。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成功的藥師隻有一成,九成被淘汰,也就是說,第二關淘汰了一千四百四十人。
這樣的淘汰率,讓在場的觀眾都是感受到了考核的嚴峻。
“恭喜通過第二關的藥師,你們將成為藥師學院的第一批學員。”徐莉道,“沒有通過考核的也不要喪氣,藥師學院還會通過其他渠道繼續招生。”
其實有時候失敗了沒什麼,可看到“病人”被自己治死,那才是真的愧疚。
在他們走後,所留下的飛鳥像是還魂般,紛紛飛回籠裡,它們本就是靈鳥,常年在藥穀接受試藥,對藥材早已有了抵抗力。依稀可以看到,一隻顧不得整理羽毛的飛鳥在跟同伴訴說某位惡魔的舉止。
“今天的藥師比試到此為止,明天我們再見!”徐莉道。
“報名兩千餘人,能夠加入藥師學院的就隻有一百六十人,這樣的淘汰率也太高了吧,簡直無法想象。”
“等藥師比試結束,還會繼續招生的,好像是以考試的方式。”
在藥師比試第一天結束後,整個風雨城都在議論這件事。關於藥師比試的消息,則是通過驛站送往全國各地。
“江白,你看起來很輕鬆嘛。”白月道,“這可是雪狼國的全國藥師比試。”
“虛驚一場。”江白道。
差點就被一隻鳥給唬住了。
“懸壺村好像通過了二十多個人。”白月道,“這樣的比例已經相當高了,不愧是擁有藥理傳承的村子。”
“看來滕竹新村要改名了。”江白道。
林慧得償所願,自己能夠加入藥師學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關懿晨興奮地對林慧說:“林慧堂姐,這次的考核可是淘汰了絕大部分的藥師,叔叔要是知道,肯定開心極了。”
“我也沒有把握的,就是想著老成一點,沒想到這樣都能過關。”林慧道。
青萍看到林慧過關,高興是高興,可是藥師學院不一定能帶侍女的啊。
“徐莉長老還真是夠狠,居然隻招了一百六十人。”曹達華倒是沒有其他意思,隻要質量上過得去,一百人和兩百人都是沒問題的。
“看來精彩的還在後頭,曹長老,我就先告辭了。”蕭策抱拳離去。
“這個三百四十二號藥師是誰,彆人都巴不得把靈鳥供養起來,當做祖宗一樣對待,他倒好,直接上燒烤料。”
封夫人氣笑了。
“還不是封夫人你的靈鳥想出來的主意,況且用的確是藥材,也不能隨便挑毛病,再等等吧,明天還會看到的。”徐莉道,“既然招生指標搞定了,那就得加難度,終於可以不用束手束腳了。”
吳二心隻希望明天的比試不要出什麼岔子,畢竟那麼多觀眾看著呢。
雪無極是雪狼國當今陛下的弟弟,他看到通過考核條目上的懸壺村,臉色陰沉不定,一百六十人就占據了二十多人的名額,這樣的村子將是日後的一大勁敵。
可是靈玉宗已經知道了這樣的村子,自己要到再搞動作,就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脫身的了。保不齊,還要連累自己。
“不過隻要得了第一名,院長我還是能夠爭取的。”想到這裡,雪無極就自顧自笑了起來。
柳輕意拎著酒壺,在雪地裡跳格子,江白和白月看到他,都是覺得彆開生麵。
柳輕意你還有這麼幼稚的時候。
白月抿嘴憋笑。
柳輕意突然一個腳底打滑,又旋轉一圈,抱著酒壺,表演金雞獨立。
“事情怎麼樣了?”江白問。
白月已經忍不住哈哈而笑。
柳輕意喝了一口酒,說道:
“早就搞定了,我帶你們去看看。”
在路上,柳輕意問江白,“藥師比試咋樣,有什麼樂子嗎?”
仿佛就要以樂子當下酒的佐菜。
“有一隻鳥在裝死,差點被我烤了。”江白道,“應該是靈玉宗培養出來的靈鳥,還挺通人性的。”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靈鳥肉質肥美,若是拿來烤,就是飄香四溢,若是拿來燉,就是清新甘甜,怎麼說都是不能放過的。”柳輕意道,“要是我,肯定把它換掉,再私底下醃製一番,不管是煎炒烹炸,還是蒸燉煲焗,都是先入肚為安。”
你彆說,柳輕意還真乾的出來。
江白略顯無奈道:
“靈玉宗來了好幾個人,我覺得還是不要出事比較好,反正影響不大,不算得罪人,自己又能過關。”
“倒是有幾分道理。”柳輕意道,“明天我也去現場走一遭,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放心,我不會惹事的,我誰啊,你還不清楚,喝酒柳一杯,做事柳萬全。”
江白如此道:“柳輕意,我姑且相信你,不過在這樣的場合,相信不會有讓你出麵的機會,我希望你能按捺住,我們好不容易經營的產業,可不要隨隨便便就被自己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