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北疆將士,恭迎車騎將軍、武君、鎮西將軍率眾凱旋!!”
襄賁縣城內,軍民紛紛出迎,人心空前振奮。
所有百姓欣喜若狂。
他們原本隻希望北疆軍隊趕走匈奴人,讓他們可以放心春耕。
沒想到,北疆軍營居然拓地三百裡!
三百裡的範圍可不小,那裡曾經可是武朝故郡琅琊大部分遺址!
梁蕭與七千白袍,成了現場最耀眼的明星。
秦雨薇就在遠處,望眼欲穿,目光一刻不離梁蕭。
他去時一身白袍,歸來時血染征袍。
那是他的赫赫戰功,更是拯救了江北百姓的榮耀證明!
他安排好軍中事務之後,便要回沛郡了……
想到這裡,秦雨薇心中一酸,有些無所適從。
秦牧和秦勳都說了,她一心牽掛斬首左賢王的英雄,隻是這位英雄正是梁蕭而已,她並沒有見異思遷。
即便如此,她還是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如何麵對梁蕭和鐘離晚雪。
發現梁蕭轉身,秦雨薇怯生生地縮回人群中,生怕被他發現。
“姐姐?”秦雨薇身旁的秦昭柔發現姐姐這般忸怩,一臉失望,隨後選擇默不作聲。
說好的隻中意那位白馬銀槍英雄呢……
遠處的秦勳看在眼裡,著實哭笑不得。
他這個大妹,已經很難在梁蕭麵前保持巾幗英雄的風範了。
她心心念念的英雄,建功立業,守土一方,她也有幸參與其中。
至於小妹,因為是歐陽家太公的外孫女,還沒能擺脫世家子弟的影響。
爺爺年事已高,秦家的未來皆係於他秦勳之手!
他不能對此事坐視不理。
可惜,他還肩負著經營新的北疆軍營的重任。
眾人回到秦府,各自沐浴之後,秦勳單獨與梁蕭一談。
“武君……”
梁蕭打斷了他:“秦大哥,像你爺爺一樣直呼我名就好,不必見外。”
“好,梁蕭……”秦勳點點頭,道,“我爹和我娘要回下邳,可能再去一趟京城,這段時間就有勞你照顧一下我的兩個妹妹,帶她們去沛郡做客。等咱們都忙完之後,我也去沛郡,咱們好好談談兩家之事……”
梁蕭一愣。
她們不跟父母回下邳的?
聽秦勳這麼一說,他就心知肚明了。
“就當是我和我爺爺求你了,先幫我家看著她們,彆出岔子!這也是我的爺爺的意思,隻是他老人家不好開口……”秦勳硬著頭皮道。
見秦勳一臉誠懇,梁蕭也隻好說道:“讓她們先做沛郡的貴客好了,你忙完就來接回去。”
秦勳鬆了口氣,感激不已。
不管怎樣,總算厚顏無恥地邁出第一步了……
他要經營北疆軍營,不能讓匈奴人奪回這片草原,而這種事不能讓爺爺秦牧去操勞。
梁蕭還要整頓三郡,還有三郡的兵馬。
雙方都是大忙人,如秦雨薇所言,現在他不好意思困擾梁蕭,等梁蕭治下三郡穩定,恐怕還要個把月的時間。
秦越和妻子歐陽熙正在大堂裡焦急等待。
片刻之後,秦勳獨自回來,開門見山。
“爹,娘,兩個妹妹的終身大事,交給孩兒去安排吧。”
夫妻倆麵麵相覷,歐陽熙更是麵露難色。
歐陽家也不是沒有優秀子弟,以後秦昭柔是有機會和他們喜結連理的。
不過,關於和歐陽家親上加親之事,她的丈夫和公公都已經不樂意了。
自己這個歐陽太公的千金嫁入秦家,其實並沒有給秦家帶來什麼好處,反而引起天子不滿,最後秦越的禮部尚書還被迫辭官,讓歐陽家的人坐享其成……
若不是因為她是做母親的,這種事秦牧和秦越甚至不想知會她。
秦越倒是沒什麼意見,道:“隻要柔兒她們不反對,為父也能接受,畢竟嫁給這等英雄豪傑也不算辱沒他們,但希望至少能是平妻……”
他這番表態,算是默認了支持秦勳的打算。
目前秦家的形勢還拓談不上風雨飄搖,但也不容樂觀。
秦家是一個大宗族,並非隻有秦牧這一脈,在江北還有其他同族聚居,隻是大部分和秦牧這一脈出了五服而已。
比如秦照就是同族的遠房親戚,做了秦家的家將。
秦牧年逾古稀,他自己隻會鑽研學問,也不擅長軍政權謀,未來全指望兒子秦勳了。
秦勳又看向母親歐陽熙。
“娘,孩兒有話要說。”
歐陽熙低頭道:“勳兒,你直說無妨,娘都聽著……”
“娘,您如今可是實實在在的秦家人,即使掛念歐陽家的利益,也應該致力於周全兩家。爺爺他老人家掌握兵權,不為門閥所容,可一旦丟了兵權,秦家隻怕離覆滅不遠矣。”
“如今孩兒跟爺爺都決定全力支持梁蕭,他才是秦家的希望。希望您莫要再為難梁蕭,最好是能勸阻歐陽家與他作對,至少也該選擇袖手旁觀或者明哲保身,以免日後被梁蕭清算。”
“再者,孩兒有意撮合妹妹和梁蕭,她們能夠嫁給這樣的英雄人物,將來名垂青史,也不枉巾幗與才女之名,以後您也有麵子。”
歐陽熙沉默片刻,才苦笑。
“是娘不好,之前對不起梁蕭和晚雪,以至於你如今如履薄冰,她倆隻怕也成不了正妻了……以後娘小心做人便是了,若非擔心你外公責備,娘其實都不想帶你爹回歐陽家探親。”
“娘隻有一個要求,不要讓她們做梁蕭的妾,再怎麼也得做個平妻吧?”
此刻,她悔恨交加。
如果自己當初能收斂一點,清醒一點,兒子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地補救了。
秦勳微笑道:“那是自然,你們大可放心,做妾這種事,就算孩兒真敢想,梁蕭重情重義,也不可能答應。”
三人簡單交談之後,秦越便去通知秦昭柔。
“什麼?孩兒不必回京城了??”秦昭柔震驚失聲,懊惱不已,“爹,您該不會也想把孩兒許配給他吧……”
秦越老臉一紅,道:“為父是不想勉強的,有什麼事你跟你大哥去說!”
秦昭柔快急哭了。
她隻想回京城秦府,過自己習慣的日子,一了百了。
結果,爺爺,父親,大哥,都要她去沛郡梁蕭家做客……
“罷了,孩兒既然受了養育之恩,享受十幾年富貴榮華,是不該逃避責任……”
看著突然懂事的愛女,歐陽熙和秦越總算鬆了口氣。
當天下午,武帝的欽差,大內總管玄奇終於抵達襄賁。
“聖旨到!”
“鎮東將軍,沛郡太守,廣陵太守,武君梁蕭,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