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天色漸晚。
吳文並沒有離開,而是和呂才秉燭夜談了一整夜。
呂才直接被吳文深厚的學識所折服,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看著窗外天邊即將泛白。
呂才雖然此刻精神依舊振奮,但長時間未休息,身體已十分疲憊。
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交談。
不急於這一時。
為了他的身體考慮,於是,吳文站起身告辭。
“時間夠久了,我就先回去了。等有時間,我再來你這兒,或者你有空也可以去我那兒。”
聞言,呂才興奮地回道:“隻要侯爺不嫌棄我打擾,我一定前去拜訪!”
吳文聽了,微微一笑,然後在呂才的恭送下離開。
—
回到楊府。
福貴見吳文回來,立馬上前伺候。
吳文接過茶盞品了一小口。
“公子,聽聞陛下要舉行秋獵,而且這一次和往常還有些不同,拔得頭籌者會得到陛下的重賞。”福貴站在一旁詢問道。
“嗯!”吳文點點頭。
“以公子你的實力參加秋獵,那肯定是獨占鼇頭!”
就在福貴一臉微笑,仿佛要為吳文提前慶功時,吳文卻放下茶盞,淡淡地說道:“我不參加。”
聞言,福貴疑惑地說道:“這次秋獵,陛下不是下令要讓文武百官全都參加嗎?”
吳文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等二狗回來,讓他給我去朝廷告假,就說我病了,參加不了秋獵。”
聽到這個理由,福貴頓時感到無語,因為吳文以前就經常用這個生病的理由告假,沒想到如今還用同樣的理由,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嗎?
“公子,您這是要去哪兒啊?”見吳文剛來又要離開,福貴問道。
“祝家村!”
吳文說出目的地,便出了府。
—
來到祝家村。
吳文望著周圍的環境。
發現與當初離開時相比幾乎沒有改變。
唯一不同的是,曾經祝九爺的那個籬笆小院,如今已變成了一座青磚瓦房的大院。
吳文隻身來到院外,隻見院門敞開,門外一隊人正有序地排著隊,依次進入院中。
看著排隊的人和從裡麵出來手上還拿著藥的人,吳文瞬間就明白了,這些人都是來找祝九爺治病的。
而且從情況來看,這些人估計大部分都沒有給錢。
“達則兼濟天下,九爺的醫德依舊是如此高尚。”吳文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感歎道。
邁腿進入院中。
吳文剛一進去就被一個少年攔了下來。
少年抬手對他揮擺吆喝道:“不要亂闖,後邊排隊去!”
吳文低頭看向眼前的少年,輕聲說道:“狗蛋,不認識我了?”
少年這才抬頭仔細打量吳文的樣貌,見他似曾相識,然後不確定地疑惑道:“你是……阿文哥?”
“阿文哥,原來你回來了,昨天九爺還和我提起你呢!”
確定身份後,少年立馬拉著吳文進入堂內,口中大喊道:
“九爺,阿文哥回來了!”
來到中堂,此刻九爺正在為一個病人把脈。
抬頭看見吳文和狗蛋,九爺並沒有什麼情緒變化,而是繼續認真地為眼前這個病人診治,同時口中對狗蛋教育道:
“我教過你多少次,行為做事要穩重。”
吳文和狗蛋站在一旁,等九爺為眼前之人診治完後,他才起身迎接吳文道:“回來了!”
“在蓋這座房子的時候,我專門給你留了一間房,每日還讓祝英給你打掃,你先回房休息下吧,等會兒我看完這些病人,再去陪你。”
“嗯!”
吳文點點頭,不打擾九爺給人治病,然後在狗蛋的帶領下,去他的房間。
“祝英,這是你的名字嗎?”
聽當剛才九爺對狗蛋的稱呼,吳文詢問道。
“這是九爺給我取的,好聽吧!”狗蛋得意地回答。
“是個好名字。”吳文回應道。
—
“阿文哥,這就是你的房間!”
來到一處乾淨敞亮的房間,狗蛋手指著說道。
吳文走了進去。
“你先休息,我去幫九爺忙了!”
“去吧!”
吳文擺了擺手,然後狗蛋歡快地跑開。
先是欣賞了一下屋內的環境和擺設,然後,吳文盤坐到床上,閉目養神起來。
一直過了半天。
這時,狗蛋才來叫吳文去吃飯:“阿文哥,飯好了,快來吃吧!”
“好!”
聞聲,吳文起身,和他一起來到廚房。
此刻,祝九爺也已經坐在餐桌前。
“阿文,快坐下吃飯!”
九爺邀請吳文坐下。
吳文順勢坐到九爺身旁。
看著桌上的飯食,雖然九爺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提高了,但他吃的東西依舊簡樸。
主食依舊是以前的粟米粥,還有三個水煮雞蛋,以及兩個小菜。
自從吳文去往定襄之後,他的生活一直都是錦衣玉食、山珍海味,眼前的這些食物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了。
但吳文可不會嫌棄,而是端起碗筷,大口地吃起來,品嘗其獨有的味道,並對九爺露出笑容。
見狀,九爺也是欣慰地點點頭。
“阿文哥,和我講講你上戰場的故事吧,現在所有人都可崇拜你了,他們說你在戰場上就如同戰神一樣厲害,你就和我講講唄。”一旁,狗蛋興奮地追問道。
“好,我給你講講!”
吳文放下侯爺的姿態,收斂自己的氣勢,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和狗蛋講述起一些小故事。
雖然對於吳文來說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狗蛋聽起來卻是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親身經曆一樣。
開心地吃過一頓飯。
趁著休息的功夫,九爺對著吳文詢問道:“這次能待多久?或者……就不離開了?”
聞言,吳文心中明白,看來九爺也是聽到什麼對自己不好的流言了。
“我會在這陪您一個月,一個月後,就會離開長安,去往定襄,到時候,也會把您也帶去定襄,見識見識塞北的景色。”吳文微笑著說道。
“北方?”
聞言,祝九爺還有些憧憬地說道:“我自出生以來一生都在長安,還從來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那借此機會,我再帶您多去幾個地方看看!”吳文笑著建議道。
“嗯!”
聞言,祝九爺欣慰地點點頭。
—
時光如白駒過隙。
不知不覺中,吳文已在祝家村度過了六日。
前日,朝廷特意遣人前來,通知吳文參加秋獵。
然而,吳文仍以身體不適為由,婉言謝絕了這一邀請。
對此,祝九爺眉宇間不禁流露出一絲擔憂:“阿文,陛下親自召你參加秋獵,你卻推辭不去,這會不會……”
“九爺,您就放寬心吧。”
吳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寬慰道:“如今的我,可和以前不一樣了,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見吳文如此胸有成竹,祝九爺便不再多言,隻是心中暗自祈願,希望一切都能平安無事。
正午時分。
閒來無事的吳文。漫步至附近那片他曾經修煉的樹林。
穿行於林間,望著前方潺潺流淌的小溪,往昔修煉時的場景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不禁生出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就在這時,一隻飛鳥掠過吳文的視線。
回想起當年第一次嘗試捕鳥的經曆。
玩心大起的他,兩步助跑,一腳踏在樹乾上,身形如飛鶴般輕盈躍起,施展出“飛鶴舞”的身法,在樹乾間穿梭自如,直追那隻飛鳥而去。
當吳文穩穩抓住這隻鳥時。
他攤開手掌,任由鳥兒在其中掙紮。
然而,無論鳥兒如何奮力展翅,但在他精妙的卸力技巧下,始終無法掙脫束縛。
正當吳文沉浸在這份樂趣之中時。
一股莫名的威脅感突然從側麵襲來。
他警覺地收回手掌,受驚的鳥兒趁機撲扇著翅膀,從他掌心逃脫,飛向天際。
吳文靜立原地。
目光如炬,注視前方。
不多時,一個頭戴鬥笠、身穿粗衣、腳踏草鞋的中年男子緩緩步入他的視線。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竹杖,杖上掛著一個彎嘴葫蘆,整個人看似普通,但卻透著一股不凡的氣息。
“你是誰?”
吳文沉聲問道。
在他的洞察感知之下,對方體內充斥著如火爐般炙熱的能量。
“想知道我是誰?那得先讓我看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男子抬起頭,麵露微笑,隨即抖動手中竹杖。
刹那間,葫蘆嘴打開,一團清流如綢帶般盤旋而出,朝著吳文席卷而來。
吳文不敢有絲毫大意,抬手間,密寶水靈化作電磁炮形態,直接就是一頓‘暴雨梨花針’輸出。
然而。
這些如火流星一般的飛針,在遭遇水流形成的漩渦時,竟如熄火般迅速失去動能,消散於無形。
“迅雷之法,不錯!”
男子微笑著看著吳文,輕聲讚道。
“還有其他手段嗎?”
麵對男子的從容與強大,吳文倍感壓力。
這種感覺,就如他之前在樓蘭時遇到的那位樓蘭女王一樣。
看來,今天要全力以赴了!
吳文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
密寶水靈的電磁炮形態,其實並不是他最強的手段。
在他所有的能力中,一直保留著一種最核心的究極能力:“電弧爐”。
這是他在探究電磁能力時,對理想中的“電弧反應器”進行基礎簡化後的產物。
隨著能力的增強,和得到密寶水靈。
他終於在悄無聲息中,開發出了真正的“電弧反應器”。
並一直將其作為壓軸底牌。
不過,從今天的情況來看,這張最強底牌是不得不暴露了。
—
甩手之間。
吳文撤去了密寶水靈的電磁炮形態,那靈體隨即化作點點水滴,紛紛揚揚地滴落在他的腳下。
對麵,中年男子靜靜地佇立著,目光如炬,注視著吳文的一舉一動。
滴落在地麵的密寶水靈,在彙聚向吳文腳底的過程中,形成了一張精密而複雜的軌跡網,宛如一幅精密的秘紋圖案。
緊接著,一道道水流升騰而起,如銀絲般懸掛在吳文周身,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與此同時。
吳文體內電磁場全開,激發出最強形態。
一道道電弧在他周身不斷閃爍,與那銀絲交織在一起。
此刻的吳文,就如同被包裹在一顆璀璨的能量球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對麵,中年男子麵對吳文不斷攀升的威勢,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饒有興趣地觀賞著,眼中流露出認可的神色。
然而,吳文的操作還遠未結束。
隨著電磁場的爆發,他體內竟爆發出強烈的輻射。
這些輻射,正是吳文一直隱藏在體內的根基。
自吸收輻射能修行以來,他的身體便一直接受著輻射的洗禮。
其中,支撐他身體的骨架,在長年累月的輻射中,已然變成了輻射源。
之所以吳文平時身體沒有流露出輻射,是因為他一直運用電磁場的電磁約束力,將輻射牢牢地鎖在體內。
而現在,為了啟動電弧反應器,他不得不解開這道封印。
在吳文的設想中。
電弧反應器的核心引擎共有兩種類型:一種是熱轉換型,另一種是動態換能型。
熱轉換型,是利用輻射照射熱電材料,也就是當初吳文在突厥祭祀之地,探索到的矽酸鹽礦物電氣石。
通過輻射的照射,使電氣石升溫並形成熱電效應,從而產生電能。
而動態換能型,則是用輻射能轟擊半導體,即金剛石,從而激發電子空穴對,產生電勢差,無需熱能中間環節,直接形成電能。
所謂的電子空穴對。
是半導體材料在受輻射作用時,電子從價帶被激發到導帶,從而在價帶中留下一個空位,這個空位被稱為“空穴”。
被激發到導帶的電子,和價帶中的空穴共同構成了一個電子空穴對。
電子和空穴在半導體中並不是靜止不變的,它們會在材料中移動,並會重新結合,從而釋放出能量。
這就像是水中的氣泡和空穴。
當水受到攪拌或加熱時,會產生氣泡,同時水中也會留下空穴。
氣泡和空穴在水中移動,能重新結合。
—
雖然,這兩種形態都是電弧反應器的核心引擎形態。
但熱轉換型是吳文最初的版本形態。
而動態轉換型則是他後來新研究出來的。
相比之下,動態轉換型能量轉換效率更高,且無需依賴溫差。
唯一的不足之處,在於其結構複雜程度遠超熱轉換型。
但這一點,已經被吳文成功克服。
因此,這也就造就了吳文如今最完美形態的“電弧反應器”。
—
在輻射的照射下。
水靈的銀絲分布得越來越密集,其結構從肉眼可見逐漸深化至納米層次。
最終,吳文如同被一顆透明的晶體包圍,
而這晶體,正是金剛石的六元環結構。
在其形成的那一刻。
吳文宛如一個穿著雷霆戰甲的雷神降世,渾身都沐浴在耀眼的電光之中。
他的身體緩慢地浮空而起
雙眼閃爍著明亮的銀白色光芒,麵孔嚴肅而冷漠地低頭俯視著對方。
“全功率!”
吳文口中微吐三個字,
然後對他伸出一根手指。
隨後,身上沐浴的雷光如同雷霆萬鈞般轟擊而下,朝著對方洶湧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