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玉驕那裡回到家中已是深夜,江寒吃完晚飯,洗完澡便悄悄來到王妃的房間。
燭火如豆,雍容矜貴的鎮南王妃正在燈光下寫著《三國演義》,她神情專注,臉色時不時因為劇情的變化而變化。
江寒來到她身後,看著宣紙上絹秀的字跡,並沒有開口打擾她。
禇玉衡終於寫完了,放下毛筆,伸了個懶腰,便被江寒從背後摟住了。
禇玉衡柔聲道:“你何時過來的?”
江寒道:“來了好一會兒,看你寫的認真,就沒打擾你。”
禇玉衡柔聲道:“你上次給我講的劇情,我已經寫完了,你看看。”
江寒在旁邊坐了下去,便拿起宣紙看了起來,禇玉衡寫得很好很好,自己隻是講述了劇情,她連一些細節也做了補充。
這位王妃娘娘果然很有才華,比他還有才華。
禇玉衡道:“我加入了一些詩詞,寫的不太好。”
江寒道:“已經很好了,我都看入神了。”
禇玉衡微笑道:“你還要我幫你寫什麼嗎?”
“原本我是想讓你幫我代筆寫另一篇小說,但你已經寫得很累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江寒道。
禇玉衡柔聲道:“你可以找瑤光幫你代筆呀!來到洛陽後,你都未曾找過她,她心情一定很低落。”
江寒道:“好,明天我就找她。”
說著他便輕輕抱起禇玉衡,禇玉衡伸出藕一般的玉臂,摟住江寒的脖子,與他緊緊貼在一起。
江寒湊過去,禇玉衡便送上了自己的櫻唇。
江寒抱著她往床榻上走,禇玉衡忽然道:“這段時間不行。”
江寒一愣,道:“來月事了?”
禇玉衡柔聲道:“等這段時間過去再說吧,今晚你去找瑤光吧。”
江寒道:“好吧。”
禇玉衡道:“江寒,你送過我一首賦,也送過我詩,我卻沒送過你什麼東西……過段時間,我送你一件禮物。”
江寒奇道:“什麼禮物?”
禇玉衡溫柔的笑了笑:“等我送給你,你就知道啦!現在我不告訴你。”
“好,那我等待著。”江寒心裡頓時期待了起來,這位王妃娘娘到底會送自己什麼禮物。
他和禇玉衡摟著說了會話後,禇玉衡察覺他抬起了頭,連忙擺手讓他離去,怎麼也不敢把江寒留在房間裡。
江寒也很無奈,隻好離開了禇玉衡的房間。
他想了想,便往禇瑤光的房間走去,倒不是為了做什麼,而是準備讓禇瑤光幫自己代筆,再寫一本書。
當然了,也不是因為白天秦玉驕讓他寫本話本哄竇貴妃開心,並且表示願意獎勵她。
而是因為《三國演義》再連載兩三次就完了,到時便需要新的書維持熱度。
隻有積累了大量的讀者,若將來創辦報刊才容易些。
至於選哪本書,江寒心裡已經有了目標。
《金瓶梅》!
《金瓶梅》可不是一本黃書,事實上在中國明朝,它屬於四大奇書之首,後來才被《紅樓夢》所取代。
當然,在華夏還有著六大名著的說法:《水滸傳》、《西遊記》、《紅樓夢》、《三國演義》、《儒林外史》、《聊齋誌異》。不過後兩者因為各種原因被除名了。
魯迅曾說:“諸世情書中,《金瓶梅》最有名。”,“描寫世情,儘其情偽”,“作者之於世情,蓋誠極洞達,凡所形容,或條暢,或曲折,或刻露而儘相,或幽伏而含譏,或一時並寫兩麵,使之相形,變幻之情,隨在顯見,同時說部,無以上之。”
嗯,這幾句話的確是魯迅說的,江寒記得很清楚。
偉人也說過:“揭露封建社會經濟生活的矛盾,揭露統治者和被壓迫者矛盾方麵,《金瓶梅》是寫得很細致的。”
拋開那些澀澀的劇情,《金瓶梅》絕對是一部偉大的寫實小說。
……
所以,江寒準備寫《金瓶梅》,是因為這是一本偉大的小說,絕對不是因為澀澀的書讀者都愛看。
更不是想用《金瓶梅》攻略秦玉驕和竇貴妃,實現母女蓋飯,絕對不是!
就在他準備踏進禇瑤光的院子時,正好看見許月眠提著燈籠走來。
許月眠道:“江寒,你要去找禇瑤光?她已經睡了。”
許月眠看著江寒心中冷笑,這個色中惡鬼,竟然把禇家姐妹都帶到洛陽,肯定是威脅著她們,把她們帶來的!
江寒皺了皺眉,道:“你是什麼身份?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許月眠咬了咬牙道:“公子,好了吧?”
江寒走近兩步,盯著她道:“你很不服氣?”
許月眠道:“沒有,我隻是個婢女,怎麼敢不服氣?”
自己以前好歹也是寧國府的嫡女,如今卻得服侍江寒做他的婢女,喊一聲江寒又怎麼了?
以從前自己的身份,江寒見著她還得行禮呢,就算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都給他端茶遞水了還要怎麼樣。
江寒忍不住皺眉,他發現許月眠還是從前的性子,說好聽點是桀驁驕橫,說難聽點是看不清現實。
先前訓斥了一次,也確實好了幾天,可如今又恢複了從前的性子。
如果不教訓一下,隻會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回事。
他慢慢走近,眯著眼睛道:“既然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就該明白主人要做什麼,還容不得你來過問!”
許月眠哼了一聲,咬著牙,不說話,隻是盯著他。
江寒來到她身前,盯著她的胸口,冷冷道:“彆說是禇瑤光,就算是你,我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懂嗎?”
許月眠忍不住伸掌拍去,罵道:“色狼!”
江寒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冷冷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哥哥被發配到哪裡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原本該充入教坊司的?”
許月眠感覺右手宛如被一個鐵箍箍緊,痛得厲害,發現他越貼越近,頓時慌道:“色狼,你,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你不能碰我!你如果碰了我,我一定,我一定……”
江寒冷冷道:“你真是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現在我就告訴你,這府內誰是主誰是仆!”